“苏韵同志，你的设计图卖得实在是太好，我们也不藏着掖着，之前我们厂推出来的新款式首日销量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得！”
“现在很多商店还催我们上新，之前他们买我们的衣服都犹犹豫豫的！”
“你这两天有没有设计新款式出来，如果有可以让我带回去！”
纪寻口气诚恳，也没有因为新款销量好借机拿捏托大的意思。
苏韵给纪寻倒了杯水：“暂时没有。”
纪寻愣了一下：“没有吗……是不是钱的问题？苏韵同志，我爸说了，厂里现在这条线全靠你的设计，你要是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如果之前的价格和分成比例你觉得不合适，咱们可以再调。”
苏韵笑了笑。
比例当然是要调整的，不过不是现在。
“服装设计每一款都得花时间去琢磨版型和剪裁细节，要想清楚做出来衣服卖给什么样的人，穿出什么样的效果。如果我随便画个什么打发你们，真做出来又卖不出去，耽误的是你们整个厂子！”
纪寻听到这话也觉得有道理，虽然失望，还是点头道：“那行，我们不催你。但你要是画出新图了，第一时间联系我。还有，如果别家厂子来找你，你可千万别答应他们！”
这是纪厂长最担心的事。
苏韵的设计火了，纪厂长最担心长云服装厂那边注意过来。
苏韵：“你放心，我没那么多精力到处接活儿。”
纪寻又坐了一会儿，说的全都是服装的事儿，语气虽然依旧热络，但之前眼神里那股劲儿已经收了，没敢再露出十分其他意思来。
纪寻回到服装厂，见他没带回新设计图，纪厂长连忙询问情况。
“原来如此，这小苏还真是个实在人，还不会趁机赚快钱，确实是个厉害人。”纪厂长感叹。
纪寻：“是啊，爸，苏韵说有了好设计会告诉咱们的。”
纪厂长点点头：“咱们厂子之前就是靠老图纸吃老本，几年不换新样式，货堆在仓库里卖不出去。现在好不容易出了一款能打的，要是她随便给几张凑合的图出来，卖砸了反倒把刚起来的势头又压下去。”
纪厂长坐直身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咱们可不能得罪小苏，咱们厂子能不能翻身就指望她了。既然她不着急，咱们就也跟着等。”
纪寻连忙应了。
纪厂长又说：“你隔段时间去走动走动，带点东西，别空着手去。不用催她画图，就纯走动，让她觉得咱们记着她这个人就行。”
纪寻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苏韵和楚明峥的事说了。
纪厂长也惊讶不已：“这小苏竟然是个军嫂！有才华，真是有才华啊！”
纪寻压住心里的失落。
现在苏韵只是他们厂子的特聘设计师，其他什么都没有他们服装厂的未来重要！
他们红锦绝对不能沦落到被吞并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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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云服装厂办公室。
闫厂长猛地一拍桌子。
“这个红锦到底是从哪里挖来的人！居然能设计出这么好的款式，硬是翻了身！”
闫厂长满脸怒气，他和纪厂长争了那么多年，之前的会上他放了话对红锦志在必得。
谁知道红锦居然来了这么一手！
“李进，你知不知道他们这新款是谁设计的？”
“姐夫，他们厂里的设计师都是那几个老的，感觉都不像是能设计出这种新款的人啊。”李进挠头，“会不会是从外面找的……对了，上回他们厂里到处贴告示招人画图，给的还不是正式编制，按件算钱。”
闫厂长也知道这事儿，当时还嘲笑过纪厂长病急乱投医。
“去查到底是谁画的图，找出来，”闫厂长眯起眼，“他们红锦没有多余编制，咱们长云有！”
“姐夫，咱们何必挖人，咱们厂又不比他们的差。”
“屁话！这不是挖人的事儿！我就是不许他纪文山有翻身的机会！”
“是是，姐夫，我这就去查！”
李进领了自己姐夫的命令，当即就找了人——红锦那边的人他认识的不多，只有一个看门老沈以前和他一桌喝过酒。
李进下午拎了两瓶酒就去了老沈家。
“沈哥，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你们红锦新出的衣服到底是谁画的设计图？”
“这……”
李进给他把酒满上：“你放心老沈，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好奇纪厂长从哪里找到的这种人才！”
老沈这才开口：“是个年轻姑娘，姓苏，就是之前那个征图公告招来的人！“
“姓苏？叫什么？具体是什么人？住什么地方？”
“这我就不清楚了，人就来过厂子里一次。”老沈道，“她的资料只有纪厂长和上头那几个人知道。”
李进啧啧两声：“藏得倒是严实。”
这该不会是在防着他们吧。
“我知道她的身份。”
一道女声传入两人耳中。
老沈偏过头，说话的人是她远方侄女沈莲。
李进惊喜道：“这位同志，你认识那个姓苏的？”
沈莲点点头，她今天来是想托她堂叔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她进红锦，哪怕当个临时工干杂活儿的，她只想和纪寻近一些。
可她叔位置太低帮不上忙。
没想到竟然能遇见长云的人。
李进看出了沈莲眼里藏着的意思，道：“小沈同志，你说说条件？”
沈莲眼珠转了转：“我想进你们服装厂！”
老沈愣住了。
这堂侄女不是想进红锦吗？
李进却没多问，琢磨了下说道：“如果你想进，我可以帮你和厂长说，但前提是你要帮我们联系那位小苏同志。”
“如果能联系到，可以先给你一个临时工位置，工资和其他人一样，以后有机会给你转正。”
现在的空余编制不可能给这个不知底细的沈莲。
沈莲立刻答应。
进不了红锦她也不能在家里待着，她姐那边现在也不宽裕。
她得赶紧脱离出来。
她堂叔之前听说长云想合并红锦，如果真到那时候两家厂子成了一家，她就又有机会接近纪寻了！
不管是红锦还是长云，她总要有个落脚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