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月不晚起了个大早。
她今天有件重要的事——去古玩街碰碰运气。
之前在小说里看到过,玉石、古董这些东西蕴含灵气,可以让空间升级。她的空间现在只有十亩地,灵泉一天才一小滴,储物仓库两千平。
不够,远远不够。
末世越来越近,她得抓紧时间把空间养肥。
古玩街在城西,一条老旧的巷子,两边摆满了地摊,卖什么的都有——瓷器、字画、铜钱、玉器、旧书旧报。
月不晚戴着黑框大眼镜,穿着一身不起眼的运动服,慢悠悠地在街上逛。
她走得不快,但每到一处摊位都会停一下,感受空间有没有反应。
走了大半条街,什么感觉都没有。
月不晚有点泄气了,正准备找个地方喝口水,走到巷子最深处一个破旧摊位前时,心脏突然跳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心跳加速。
是空间在震动。
月不晚停下脚步,目光在摊位上扫了一圈。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正坐在马扎上看手机,爱搭不理的。
摊位上摆着几样东西——几个青花瓷碗,几串珠子,几块玉佩,看着都不怎么值钱。
月不晚的目光落在了摊子底下。
一个垫桌脚的石头。
拳头大小,形状像一颗心,灰扑扑的,表面坑坑洼洼,看起来就是路边随便捡的普通石头。
但空间的感应,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月不晚不动声色地蹲下来,拿起摊位上一块玉佩,假装端详。
“老板,这玉佩多少钱?”
老板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啊,五万。”
月不晚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一块破玉佩要五万!你怎么不去抢?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佩,发现空间对这个玉佩也有感应,但比那块石头弱很多。
“太贵了,”月不晚把玉佩放下,又拿起另一块,“这个呢?”
“也是五万。”
月不晚皱了皱眉,开始砍价:“五百。”
老板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姑娘,你也忒狠了吧?五万的东西你砍到五百?”
月不晚嘿嘿一笑:“老板,你这东西真假还不一定呢,我就是买回去戴着玩的。五百,行的话我拿两块。”
老板沉看了看月不晚,又看了看玉佩,马上开口答应,豪气一挥手:“行吧行吧,五百就五百,拿走吧。”
月不晚心里咯噔了一下,买贵了,郁闷的掏出五百块钱。
这老板答应得这么痛快,说明这东西根本不值五百块,砍价砍少了,大意了。
月不晚心里懊恼,面上却不动声色,把钱递过去,拿起玉佩,又看了一眼那块垫桌脚的石头。
“老板,”她指了指那块石头,“你得给我个添头吧?不然我心里不得劲。那块石头挺好看的,心形的,我拿回去当镇纸用。”
老板低头看了一眼那块垫桌脚的破石头,随手捡起来扔给她:“拿走拿走,一块破石头还要,真服了你了。”
月不晚笑嘻嘻接过石头,谢过老板,塞进包里,转身就走。
她走到一条没人的巷子里,心念一动,带着石头和玉佩进了空间。
石头刚放进空间,整个空间猛地一震。
土地从十亩扩张到了三十亩,黑黝黝的土壤翻涌着,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灵泉眼里的水咕嘟咕嘟冒了一阵,泉眼底部那一小滴灵泉精华变成了一大滴,莹白色的光芒比之前亮了好几倍。
储物仓库也变了,从两千平变成了五千平,高度还是三十米,但整个空间大了不止一倍。
月不晚站在空间里,目瞪口呆。
一块破石头,升级了这么多?
她把那两块玉佩也放进去,空间又震动了一下,但没有之前那么剧烈。土地又扩大了十亩,灵泉没什么变化,储物仓库多了几百平。
果然是那块石头厉害。
月不晚美滋滋地在空间里转了一圈,三十亩地,够她种很多东西了。
她蹲在灵泉边,看着那一大滴灵泉精华,心里盘算着——一天一大滴,攒一个月就是一大碗。到时候用来浇灌作物,或者自己喝,都比之前强多了。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问题。
水。
末世里水源会被污染,她虽然有灵泉,但灵泉量太少,不够日常用。她得囤普通水,洗澡、洗衣、浇地,都需要大量水。
可是买水桶太占地方了,几百个水桶堆在空间里,又贵又麻烦。
月不晚看着储物仓库,突然想到一件事——仓库可以无视重力堆放物品,那水呢?水能不能直接收进来?
她退出空间,在出租屋里找了个水桶,接满水,然后把手伸进水桶里,心念一动。
一团水被她收进了空间。
月不晚进空间一看,那团水悬浮在半空中,没有散开,像是被什么力量固定住了,凝固成一团透明的球体,安安静静地飘着。
月不晚眼睛亮了。
可以!
不用买水桶了!直接囤水就行!
她兴奋地在空间里转了三圈,然后看了看时间——下午六点,天快黑了。
正好。
月不晚骑着小电驴,直奔城郊的水库。
水库很大,水质清澈,四周没什么人。月不晚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把手伸进水里,开始往空间里收水。
一团,两团,十团,一百团。
水团在储物仓库里越聚越多,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中,像无数颗透明的星星。
月不晚收水收得忘乎所以,完全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四个小时。
等她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空间里已经囤了将近三千立方米的水,高度三十米,整个储物仓库的下半部分全是水团。
月不晚从水库边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栽进水里。
头疼。
剧烈的头疼,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敲她的太阳穴。整个人晕乎乎的,意识都有点模糊了。
精神力透支了,马上喝了灵乳缓缓。
月不晚强撑着骑上小电驴,一路歪歪扭扭地骑回出租屋,连澡都没洗,直接倒在床上,衣服都没脱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
月不晚没听见。
手机响了。
她也没听见。
她整个人像被灌了铅一样陷在床上,头重脚轻,脸颊发烫,意识像是泡在一团浆糊里,什么都想不清楚。
陆沉打了三个电话,没人接。
他又发了微信,没人回。
陆沉皱了皱眉,月秘书从来不会这样。这个人上班三年,从来没有迟到过,更别说失联。
他走进总裁办公室。
“墨总,月秘书今天没来上班,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墨无妄正在看文件,听到这话,抬起了头。
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地址。”
陆沉愣了一下:“什么?”
“她家的地址。”
陆沉连忙报了地址。墨无妄已经站了起来,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四十分钟后,墨无妄站在了城中村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楼道很窄,墙皮剥落,灯也是坏的。他踩着咯吱咯吱响的楼梯上了五楼,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
还是没人应。
墨无妄皱了皱眉,加重了力道。
门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人在慢慢挪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
月不晚站在门后,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裙,带胸垫的那种,下面是同色系的短睡裤。睡裙的料子轻薄柔软,贴着身体,将她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大片如玉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白皙得晃眼。
墨无妄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那一处,顿了一瞬,随即移开。
她头发散得乱七八糟,披在肩上,衬得那张脸只有巴掌大。脸上是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干裂,双眼迷离,像是还没睡醒,又像是烧糊涂了。
看着像是十八岁的少女,完全不像二十二岁的人。
她就那样靠在门框上,眨巴眨巴眼,看着门口站着的那个高大的男人。
黑色的西装,冷硬的气场,妖冶的桃花眼。
“……墨总?”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墨无妄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发烧了。”
月不晚歪着头,好像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然后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去。
墨无妄伸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她的身体很烫,烫得不像话。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他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呼吸又急又浅。
墨无妄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烧得迷迷糊糊的女人,那双桃花眼里,冷硬的光有一瞬间的碎裂。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烫得吓人。
墨无妄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下楼梯。
月不晚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被人抱着,鼻尖萦绕着一股冷松的香味。她想睁眼,但眼皮太重了,怎么也睁不开。
“墨总……”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声,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月不晚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房间很大,大得离谱。头顶是水晶吊灯,身下是丝绒被褥,落地窗外是一个巨大的花园。
月不晚眨巴眨巴眼,脑子还是糊的。
她又穿越了?
门被推开了。墨无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佣人,佣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粥和小菜。
墨无妄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她。
那双桃花眼里,冷硬中带着一丝极淡的柔和。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
月不晚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睡裙领口那一大片白皙的肌肤。她连忙把被子拉上来,裹住自己。
“墨总……这是哪儿?”
“我家。”墨无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月不晚瞪大了眼睛。
他家?
墨家庄园?
“医生来看过了,”他说,“你是疲劳过度。”
月不晚愣了一下:“疲劳过度。”应该是精神力透支,再加上喝了灵乳排毒的反应,现在她感觉身体非常棒,力大如牛。
“嗯,我安排的工作应该不至于这么累吧。”墨无妄那双桃花眼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月不晚心虚地低下了头,“没有,很轻松,我是最近因为个人的事搞得太累了。
“三天假,”墨无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开口:“带薪。”
月不晚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真的?”
“嗯。”
“带薪?”
“带薪。”
月不晚热泪盈眶,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墨总!您真是太好了!谢谢墨总!我一定好好休息,尽快回去上班!”
墨无妄看着她这副激动的样子,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个弧度极浅,但足以让月不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转身,从衣帽间拿出一个精致的纸袋,放在床头。
“换了,下楼吃饭。”他说,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月不晚看着那个纸袋,打开一看——
一套非常漂亮的裙子,月白色的真丝长裙,质地柔软,光泽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裙摆垂到脚踝,长袖,领口是方领设计,端庄大方又不失精致。
旁边放着一双白色平底鞋,软皮面,鞋底柔软,正好是她的码数。
纸袋最下面,还有一套全新的内衣裤,淡粉色,蕾丝边,尺码正好。
月不晚拿着那件内衣,脸又红了。
他怎么知道她的尺码的?
她抱着被子,整个人缩成一团,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月不晚深吸一口气,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换上了那套衣服。
月白色的真丝长裙穿在身上,像量身定做的一样。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从月光里走出来的。
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脚上的平底鞋。
贴心到这种程度,真的是那个高冷霸道的墨总吗?
月不晚摇了摇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书房里,墨无妄坐在桌前,陆沉站在对面。
“查到了?”墨无妄的声音恢复了冷硬。
陆沉递上一份文件:“月秘书的档案。她高中和大学都是被资助的,资助方就是我们公司。”
墨无妄翻开了文件。
月不晚,孤儿,福利院长大。初中跳两级,高中跳一级,十九岁从顶尖大学金融系毕业,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墨氏集团。
墨无妄看着那份档案,目光在那个“资助方”一栏停了一下。
他记起来了。
当年公司的资助项目,每个高管都有名额。他随手勾了几个,其中一个就是月不晚。
他完全不记得这件事。
但她记得。
她毕业后直接来了墨氏,从实习生做起,三年,没有请过一天假,没有出过一次差错。
墨无妄继续往下翻。
银行流水。
月不晚的工资不低,月薪两万多,加上奖金,一年到手四十万左右。但她每个月都会往福利院打一半以上的工资。
剩下的钱,她自己只留基本生活费。
墨无妄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月收入两万,自己只花五六千,其余的全部捐给了福利院。
把自己搞到营养不良。
“真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墨无妄心里想。
但这份善良,让他有点心疼。
应该先照顾好自己,有余力再去照顾别人。
他继续往下翻。
最近一个月的流水,出现了异常。
月不晚大部分在网上消费——种子、农具、日用品、药品、粮食。
墨无妄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女人,在做什么?
他想起那天撞车的事。一千四的破面包车,后座塞满了东西。还有那二十万个馒头。
墨无妄盯着那份流水看了许久,没有说一句话。
他把文件合上,放在桌角。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他说。
陆沉点头:“明白。”
墨无妄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那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也更让人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