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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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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县城开厂 跑腿一元先写谁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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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四两个字写上关系页以后,钱广源仍说自己只是借本。 姜青禾把旧灶、代收条、练习废纸和假九号分成四栏。 “先不问胡四是谁的人。只问你替他做过什么。” 第一栏,胡记车棚旧灶。 送货条上的“钱代领、先入北库、后结十五”由钱广源口述。旧灶没有所有人、没有修理页、没有十五元估价依据。钱广源先说开门礼,后说借用,再说折三元份子。 “灶是谁让你推来的?” “胡四说旧车棚有灶。” “十五是谁定的?” “他说整套东西差不多值十五。” “整套还包括什么?” “水缸、搬运、门上零活。” 这与陶小树听见的“整套欠账”第一次从钱广源嘴里对上。 第二栏,两张代收条。 钱广源承认自己收五角、一角,自己撕纸写条,又两次辩称替北库探市场。 “胡四让你收?” “他说先找两个肯掏钱的,北库开张就好谈。” “谈什么?” “谈我替她管县城客源。” “北库授权了吗?” “没有。” 第三栏,练习废纸。 钱广源否认自己叫胡四取纸,也否认知道假九号。 “旧红本那几日是不是在胡四手里?” “可能在。” “假九号跑腿人称灰袖草帽男人从旧南口给包。胡四是否穿灰衣、戴草帽、走旧南口?” “是,但不能凭这点说是他。” “页上只写特征相同待核。” 第四栏,钱。 “你替胡四看场地、推旧灶、找客,有没有收过好处?” “没有。” 方干事把先前茶棚账牌拿出来。钱二壶、灰袖一壶,账由谁结过,掌柜只记得最后是一张一元纸票,不记得找零落到谁手。 钱广源看见一元两个字,手指缩了回去。 “一元不是茶钱。”他说。 “是什么钱?” “跑腿钱。” 北库门口一时没人出声。 “谁给的?”姜青禾问。 “胡四。” “哪天?” “六月底。” “地点?” “旧南口。” “让你跑哪些事?” 钱广源看向四栏关系页。 “看旧厂南屋,问北库缺什么,再把旧灶送进来。” “代收条算不算?” “那是我自己想的。” “找两个肯掏钱的,是谁说的?” 钱广源不答。 姜青禾把笔放到他面前。 一元没有收条,也没有交付见证。不能因为钱广源开口就当作全部事实,更不能只写“跑腿费”三个字遮住事项。 给钱人、时间、地点、金额和所办事项五格必须写。 钱广源最后落笔。 给钱人,胡四。 六月底,旧南口。 一元。 事项,北库牵线、南屋看场、旧灶送入。 写到旧灶送入时,他又添一句:未保证北库一定收。 姜青禾请他再核一元与事项的先后。 钱广源先说看完南屋才收钱,随后又说一元在六月底一次给清,旧灶七月二日才送。方干事把确定与记不清分开:一元在北库开门前给,南屋看场与旧灶送入均列事项,具体每一项折多少钱没有约定。 “胡四有没有说没办成就退钱?” “没有。” “旧灶被退回以后,他找过你吗?” “找过。” “说了什么?” “说灶进不了门,就从水、门、客源里再找口子。” 这句话补进旧灶栏。第一桶油水、北门钥匙缺项和两张代收条,恰好分别落在水、门、客源三处。钱广源仍否认自己参与油水和假口信,但他承认听过胡四要找这些入口。 “为什么以前不说?” “我以为他只是想做买卖。” “正常买卖会不会先让作坊欠一整套?” 钱广源答不出来。 关系页又添一条:钱广源在旧灶退回后仍听取胡四后续打算,没有向北库或厂方说明。 “你保证不保证,不影响你收钱替他送。”方干事说。 钱广源签名以后,白手套三个字仍没有写上公示。关系页只写他收胡四一元,为北库牵线、看场和送旧灶;两张代收条由他另行写;假九号与废纸是否受他指使,待核。 “我已经说完了。”钱广源起身。 “胡四为什么要北库欠一整套?”姜青禾问。 “他说有人只看结果。” “谁?” 钱广源沉默片刻。 “他提过炮哥。” “原话。” “炮哥只看结果,别拿空话回去。” 炮哥两个字单独进原话栏。 方干事取出过去封存的几份说明。刘二庆曾在南门听见“炮哥,红布别掉”,磨坊老人也听见有人喊炮哥。几份说明里的称呼相同,地点和时辰却不同。 钱广源只听胡四提过,没有见到被称作炮哥的人。 “胡四说炮哥时,看向哪里?”姜青禾问。 “旧南口外。” “当时有人在吗?” “有辆灰篷车停得远,我没看清车边的人。” 灰篷车另开一格。不能因旧线中也有灰篷车就认定同一辆,先记颜色、位置、是否有货。钱广源只确认车篷发灰,车头朝县城外,没看见车牌和赶车人。 原话、所见和推断三层分开,炮哥仍处于待核身份。 磨坊老人和刘二庆以前也听过炮哥称呼,胡三炮名字里也有炮。可称呼能被多人使用,钱广源没有亲眼见胡三炮给一元,也没见胡三炮交代旧灶。页上只写胡四原话中的炮哥,身份待核。 钱广源肩背塌下去,重新坐下。 “该写的都写了。我不认识什么胡三炮的账。” “没人让你认没看见的。你只认自己收的一元。” 关系页封存时,北试二号的答复也到了。 首批八包,指定小柜售五退一,无质量异议,结算闭合。北试二号准做十二包。 八包送指定小柜。 两包留样。 一包现场开验。 一包隔夜观察。 北试二号仍是有限量,不能把十二包做成二十包。第一批的剩料、余货和假九号全部不得混入。 孙秀梅听完上限,先去核新原料交接。周小兰核十二张正式油纸和备用纸,李翠核灶、火钳与桌脚。马慧英把胡四关系页留在门口核证桌,没有带进操作区。 “今天开批吗?”孙秀梅问。 “关系页耗了半日,不抢时辰。”姜青禾说,“明早开北试二号。今天只备料、清洁和校秤。” 少做半日没有用公账收入去换赶工风险。 第一笔钱当天支出两项。 新油纸和麻绳,按票入账。 北试二号原料预付,按左三交接价入账。 灶借款四元六角暂不还。姜青禾是出借人,也是负责人,她没有借第一笔收入先还自己。周转余数必须撑过北试二号结算。 傍晚回鹰嘴坡,远驻倒计时只剩三日。 陆砺川把住处交接页从门闩查到水缸。姜青禾留在原住处,家门钥匙仍由她保管,不因他离开交给任何代管人。张干事只作紧急联系人,没有日常进门权。 院门外有人问,男人远驻,家里夜间能不能把备用钥匙放到邻居家。陆砺川没有替姜青禾回答。 “我不放。”姜青禾说,“真遇到失火、住院,按紧急联系人页来。平常谁都不因照应名义拿钥匙。” 陆砺川在本人栏补写,自己未留任何北库钥匙,也未把家门备用钥匙交第三人。有人拿着所谓陆连长留下的钥匙上门,先查钥匙本,再按假授权处理。 两个人又把家中存粮、煤油和水缸数目点过。陆砺川离开不等于家里封屋,姜青禾照常生活,也不需要每天向别人报行踪。 “信件呢?”姜青禾问。 “统一收转。写给你的信,只交你本人。你不在时退回或按登记暂存,不交作坊替岗人拆。” “北库寄给你的经营消息呢?” “也是家信,不是命令。你写事实,我回建议,最后由你决定。” 两人把最后两日晚饭材料放到灶边。米够,菜够,鸡蛋四只。陆砺川负责前一晚,最后一晚共同做。 “三日很快。”姜青禾说。 “每一日照页过。” 她靠进他怀里,双臂绕住他的腰。陆砺川没有拿“别怕”堵她,只把下巴压在她发顶。 “我会想你。”她说。 “我也会。” 陆砺川把她抱紧片刻,随后松开一只手去看灶上水壶。 “水开了。” “今晚谁洗杯子?” “我。” “交接页写了吗?” “家务轮值不因远驻倒计时免掉。” 姜青禾笑出声,胸口那股酸意没有消失,却能落到一顿饭、一壶水和一张明天仍要继续走的页上。 第二天一早,钱广源又赶到北库。 “昨晚我想起胡四还说过一句。” 姜青禾把原话补充页推出来。 “说。” “陆砺川出发以前,得从他手里拿到一张家里同意页。只要有那张纸,北库以后换钥匙、换管事都好说。” 对手最后盯上的,不只是作坊的钱和货。 还有陆砺川出发前的一张假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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