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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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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县城开厂 练习批的钱谁收谁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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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角钱,谁收的?” 姜青禾没有去碰中年男人的网兜,只把窄条放到空白登记纸上。 “钱广源收的。”男人指着纸上第一行,“字也是他当我面写的。” “几点,在哪儿交的?” “早上九点多,旧厂南口外的茶摊边。他说北库今天开第一锅,先交钱就能留两包。等会儿还有人来交,我怕排不上,先给了五角。” “交钱时还有谁在?” 男人想了想,报出茶摊老板和一名修车人的称呼。 姜青禾把时间、地点、金额、在场人逐格写下,请他核看。 “我叫郑福来,在县运输队后头开小铺。”男人补了姓名,“我可没想占你们便宜。我拿钱买货,条子也有。” “郑师傅,条子先放桌上登记。你没有从北库拿走货,这一项也请你看清。” 郑福来看见“北库出货零”那一栏,脸色难看起来。 “那我的五角怎么办?” “谁收,谁退。” “他要说钱交给你了呢?” 姜青禾打开钱匣,当着众人的面数。钱匣里只有筹备余下的七角,封条、数目和昨日记录全对。北练一号收入页上也只有一个零。 “北库没收你的五角,不会拿作坊的钱替别人补洞。你今天来取货的经过先写明,我们请钱广源来对。” 孙秀梅立刻请老赵去南口找人。 等待的时候,十一包练习成品和一包留样仍在原位。操作间暂不继续复秤,正门木栏横着,北门和后墙都按出入页守住。 郑福来站了半刻钟,越想越恼。 “他还说你男人要去远地方,县城这边以后全靠他替你拉客。我才信他认识你们。” 这句话也进了记录。 钱广源来得很快。 他进门先看桌上的窄条,随后冲郑福来笑。 “你怎么这么急?我说的是先来尝,又没说今天准能取。” 郑福来把网兜往桌腿上一挂。 “你明明说五角两包,午后来拿。条子上也写两包。” “那是预订。”钱广源改了口,“姜老板第一锅刚出来,我替她探探县城的口风。有人肯提前掏钱,说明北库的货有销路。五角我又没吞,回头交给她不就成了?” “交给我,要进哪一页?”姜青禾问。 钱广源朝练习批次页扬下巴:“货款页。” “北练一号定过售价吗?” “可以照左三的价。” “谁授权你收?” “我帮忙拉客,还用得着每回写授权?” “收款章在哪儿?” 钱广源答不出。 姜青禾又问:“货不能交,这五角由谁退?” “先放账上,等正式开卖再抵两包。” 郑福来立刻摇头:“那得等到哪天?我只买今天说好的两包。” 姜青禾把四个问题写到窄条旁边。 没有定价。 没有授权。 没有收款章。 货不能交,也没有北库收款记录。 “你收的五角,不会因你说一句探市场就进北库账。货也不会因你收了钱就出门。” 钱广源脸上的笑淡下去。 “我替你找客,你倒把我当外人审。” “收别人钱以前,你本来就是外部人。北库没有你的份子,没有你的收款位,也没有请你代订货。” “五角钱能闹出多大的事?” “今天五角能换两包,明天五元就能换二十包。有人拿着你的条子来,北库若给了货,你就成了能替北库收钱的人。北库若不给,坏名声落在北库头上。” 魏老师把练习牌取下来,摆在窄条旁。 “练习、不售,四个字早上已经挂出。钱师傅,你在南口收款时看过没有?” “我没进院门。” “没看规则就敢替人收钱,更不能算帮忙。” 门外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老赵也赶回来,带来茶摊老板的一句话:早上确实看见郑福来递给钱广源一张五角纸票,修车人也在。 钱广源掏出裤兜里的钱,翻了两遍,取出五角递向姜青禾。 “给你,你再退他。” 姜青禾没有接。 “钱从你手里收,就从你手里退。郑师傅要认清退钱人。” 钱广源的手停在半空。郑福来一步上前,把五角接过去,迎着日光看过,又收进自己上衣内袋。 “五角退清。”他说,“货我没拿。” 两句话落在登记页上,他签了姓名。 钱广源也被请到桌边,写下未经北库授权,在旧厂南口收郑福来五角,现已本人退清。写到“未经授权”四个字时,他笔尖压得纸面发毛。 “这下够了吧?” “还要收回你手里同样的代收条,也要说明有没有收第二个人的钱。” “就这一张。” “写。” 钱广源咬着牙补了一行,声称只收一人五角,未再开条。姜青禾只登记他的说法,不替他证明外头一定没有第二张。 郑福来拿回代收条的登记副记,临走时看了一眼架上整齐的练习包。 “等你们真卖了,我还来。但到时候我只在门口认你们自己的收款人。” “正式开卖会贴名字和收款页。”姜青禾答。 正门很快多出一张新公示。 练习期预约无效。 外人代收无效。 私下留货无效。 收款只认正式收款页、指定经手人和当日收条。 方干事又把窄条翻到背面。纸很薄,裁口一边整齐,一边留着撕痕,右下角蹭着灰黑色的黏印。 “这纸从哪儿来的?” 钱广源已经走到门边,回头道:“随手从茶摊拿的。” 郑福来却说,钱广源是从一本夹在腋下的小本里撕的,那本外皮发红,书角缠着黑胶布。 两种说法分开记。 姜青禾没有把这道灰黑印直接接到胡记车棚灰袖男人的红皮账本上。她只请郑福来再看一遍,确认自己看清的是红色封皮和黑胶布,没看清本上有没有姓名。 窄条装进纸袋,袋面写钱广源五角代收条原件。右下灰黑黏印单列,待与先前夹条和口信折缝比对。 “一张五角条,还要装袋?”钱广源问。 “钱已经退清,条子的来路还没清。” “郑福来看花了也说不准。” “所以页上写的是他的所见,没有写成你的账本。” 钱广源这才彻底没了声音。 钱广源退了五角,仍不肯走远。他站到院外槐树下,冲旁人说北库连送上门的客都往外推。 姜青禾没追出去争。 门内的练习还没做完。 魏老师看了一眼钟面。 “门口停了多久,写进中断时间。谁从哪个位置离开,回来后先核手和工具。” 众人重新洗手。周小兰核秤,李翠看练习架,孙秀梅核留样包号。十二包逐包取下,再过一次秤。 前五包重量稳。 第六包放上去,秤杆没有停在标准线上。 重了近一两。 周小兰先查油纸和麻绳,没有多套纸,也没有多打结。她拆开封口,笋丝压得比别包紧,纸内侧已经返出湿印。 “分装时每包都过过秤。”她急道,“第六包当时没有这么重。” 姜青禾翻到控水交接页。 第一筐酸笋按时控够,第二筐却少了一段结束签名。方才门口起争执,切配桌催料,孙秀梅把第二筐提前递了过去,只记开始,没有记结束。 多出的分量是水。 “多给一两,看着不亏客。”有人低声说。 魏老师指着油纸湿印:“放一夜会成什么样?” 没人再把它叫厚道。 姜青禾把第六包划入不合格练习样。包号保留,原因写控水不足、重量回升、纸面返潮,不准重新补进合格架。 控水交接也改了。 开始人写时辰,结束人复看,切配人见到双签才能接筐。门口有事,原料留在原位,不能靠少控水追回停掉的工夫。 孙秀梅在自己漏签那一格补了经过。 “这要卖出去了,第二天就有人拿湿包回来。” “所以第一锅一分不收。”姜青禾把不合格牌挂上第六包,“找出一包错,比抢来五角值钱。” 傍晚回到鹰嘴坡,陆砺川已经把晚饭烧好。 姜青禾说完代收和湿包,他只问了一句:“明天门口谁登记?” “马慧英。她不进操作区,专守出入和外来条子。” “北门呢?” “老赵照厂门页守,我们的人不单独开。” 陆砺川点头,把洗过的碗扣到竹架上。 “我明天交院门安全项。晚上回来陪你核。” 姜青禾从背后抱了他一下,下巴抵在他宽阔的后背。 “你不问我怕不怕?” “你会怕。”他握住她环在腰间的手,“怕也能把页走完。” 第二天清晨,两人一起回到北库。 姜青禾先数练习架。 合格练习包十包,不合格一包,留样一包,应有十二包。 她从一号数到十一号,又抬头看上层留样位。 架上只有十一包。 少的那包,昨晚关门前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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