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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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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县城开厂 北门钥匙不能只写一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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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本上那个“钱”字,似一根针,扎得所有人都想立刻拔出来。 最先急的不是姜青禾。 是钱广源。 他站在窄路口,声音冷了。 “姜同志,你不会就凭一个钱字,说我夜里来北库写墙、撬排水盖吧?” 姜青禾把钥匙本按住。 “我说待核。” “待核不也是往我身上泼水?” “不写全名的人,才往所有姓钱的人身上泼水。” 这句话一出,高管理员的脸也挂不住。 门房老赵被叫来时,还没明白出了什么事。 他五十多岁,背有点驼,手里捏着一串钥匙,走到北库后墙,看见粉笔字和松动的排水盖,脸色才变了。 “昨晚有人借北门小钥匙?” 高管理员把本子递过去。 老赵一看那一栏,嘴唇抖了一下。 “是有个人来借,说高管理员让看北库排水。我问姓啥,他说姓钱。我想着就开门看一眼,没往细处问。” 高管理员压着火。 “我昨晚在厂办清旧租册,没让人看北库。” 老赵背更驼了。 “他来得急,说明早姜同志还要来看,不先看排水,耽误事。我想着都是厂里的空院,开一下北门也不碍。” 姜青禾问:“他进去了多久?” “不到一刻钟。” “一个人?” 老赵想了想。 “我只看见他一个。北门外黑,我没往远处看。” “还钥匙时说什么?” “说排水还成,就是贵。” 贵。 贵院赔钱。 这两个字又接上了。 钱广源立刻说:“听见没?只说姓钱。” 姜青禾看老赵。 “看清脸了吗?” 老赵摇头。 “天黑,门房灯暗。他戴草帽,袖口灰,个头和钱同志差不多,但我不能认。” “那就写不能认。” 方干事写。 门房老赵口述,借钥匙人自称姓钱,戴草帽,灰袖,个头与钱广源相近,不能认人。 钱广源脸色好看了一点,又立刻不好看。 相近两个字,没咬死,却也没放过。 姜青禾问:“借钥匙用途写了吗?” 老赵低头。 “没写。” “归还时间写了吗?” “也没写。” “谁让借的,核了吗?” 老赵额头冒汗。 “他说得急,我以为真是高管理员让的。” 高管理员气得拍了一下本子。 “我昨晚没让人看北库。” 姜青禾没有责骂老赵。 她把粉笔字、排水盖、钥匙本三样摆成一行。 “今天不认人,认漏洞。” 老赵听见这话,抬头看了她一眼。 他本以为自己要被推到前头挨骂,没想到姜青禾先把人和漏洞分开。 人犯错要补。 规矩有洞也要补。 若只骂老赵一顿,明天换个老钱、老孙守门,照样会借出下一把钥匙。 方干事抬头。 “怎么写?” “北门钥匙本登记不全,导致借钥匙人、用途、归还时间无法确认。昨夜北库后墙出现粉笔字,排水盖松动,二者与借钥匙是否相关,待核。” 方干事一字不落写下。 钱广源看着那行字,脸色沉得很。 他原以为一个钱字能逼姜青禾乱咬。 她偏不咬。 她把一根乱针,变成了门房规矩上的洞。 陆砺川已经检查完北门。 他走回来,把情况说得很短。 “北门门闩旧,锁舌松。后墙窄路无标线,排水盖一人能掀。夜里若有人进,不用翻墙。” 他把一根短树枝放到地上。 树枝上沾着铁锈粉。 “排水盖边上捡的。似撬过。” 方干事看向姜青禾。 姜青禾说:“和上一包木片分开封,不能混。” 证物越小,越怕混。 她宁可多包几层,也不让后头变成一团说不清。 魏老师跟着补。 “卫生整改也要加一条。排水盖不固定,不许试做。井盖、洗手盆、纱窗、鼠洞、石灰墙,和门闩一起列。” 姜青禾把两张整改页并排。 卫生。 安全。 “北库要租,先改这两页。改不了,不租。” 钱广源冷笑。 “还没租就改厂里的规矩。姜同志,你以为厂里会为了你一个小作坊这么麻烦?” 高管理员这次先开口。 “这不是为她一个人。北库以后谁租,都不能夜里随便借钥匙。” 老赵也低声说:“是我登记马虎。” 姜青禾看向他。 “马虎能补。以后写全名、用途、借出时间、归还时间。还钥匙时两边签字。” 老赵赶紧点头。 “我写。” 方干事干脆在钥匙本后面加了一页新格式。 借钥匙人全名。 用途。 借出时间。 归还时间。 经手人。 姜青禾没有碰笔。 这是厂里的钥匙本,不能由她替人改。 可她看着老赵把新格式抄进去,心里才算松了一点。 陆砺川站在她身旁,低声说:“后墙路,我午后找张干事一起画线。” 姜青禾说:“你不用替我谈租。” “我不谈租。” 他看着后墙那四个粉笔字。 “我只画线。” 这话很陆砺川。 硬,却不越界。 姜青禾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钱广源偏在这时插话。 “陆连长亲自画线,北库小院这不是已经成军属院的地方了?” 这话毒。 又想把安全线扣成占公家便宜。 陆砺川没有接。 姜青禾接了。 “张干事画家属院安全线,方干事写学习点场地线,高管理员写旧厂钥匙线。哪条线都不等于我租了北库。” 她把三条线写给众人看。 家属院安全线。 学习点场地线。 旧厂钥匙线。 “线是为了不混,不是为了占。” 她看向钱广源。 “你若分不清线,可以写下来,我教你分。” 围观人里有人笑了一声。 钱广源脸色铁青。 高管理员把钥匙本收好。 “姜同志,北库你还看不看?” “看。” 姜青禾指着后墙。 “先看排水盖怎么加固,再看灶口怎么改。粉笔字最后擦。” 老赵听见粉笔字,忽然想起什么。 “那人还钥匙时,我只看见袖口。” 姜青禾立刻停下。 “袖口怎么了?” 老赵皱着眉回想。 “灰袖口,边上粘了一点灰蓝布毛。我当时以为是旧厂袋子蹭的。” 贺营业员猛地看向姜青禾。 旧糖厂南屋后门水沟里,也捞出过灰蓝布毛。 姜青禾没有立刻接成一条线。 她只说:“写。” 方干事落笔。 借钥匙人灰袖口,疑粘灰蓝布毛,来源待核。 钱广源转身就走。 这一次,他连顺路的话都没说。 吴嫂压低声音。 “这下总能认了吧?灰袖、钱字、灰蓝布毛,都凑上了。” 姜青禾摇头。 “凑上,不等于认上。” 她指着三处记录。 南屋水沟灰蓝布毛。 茶棚灰袖人。 北门借钥匙人灰袖口布毛。 “三处只能说相近,不能说同一人。要比,也得比布毛颜色、粗细、沾的灰。” 吴嫂叹了口气。 “你这人是真能忍。” 贺营业员说:“她并非忍,是怕前头写急了,后头被人一脚踢翻。” 姜青禾笑了笑。 “贺姐说得对。” 她把灰蓝布毛待核页单独夹出来。 “这页以后会用,不能写满气话。” 姜青禾看着他的背影。 “别追。” 陆砺川已经先一步拦住想跟上的小伙子。 “追人容易丢线。” 他这句声音不高,却正压在姜青禾要说的话上。 姜青禾看了他一眼。 陆砺川收回手,似刚才什么也没做。 他们两个此时此刻没多说,却把院里和县城都磨出来的规矩接住了。 白天查。 明路查。 不追跑腿人。 姜青禾把灰蓝布毛四个字圈起来。 “先回旧糖厂南屋封袋。” 她顿了顿。 “看两处布毛,是不是同一种。” 陆砺川看向后墙。 “粉笔字呢?” “最后擦。” 姜青禾说。 “先拓位置,封粉末,记排水盖。等这些都写完,再擦。” 高管理员立刻叫老赵拿水桶。 老赵这回没敢自作主张,先问:“姜同志,能擦了吗?” 姜青禾看方干事。 方干事确认记录、粉末、脚印、排水盖和钥匙本都写完,才点头。 “能擦。” 老赵用湿布一下一下擦掉贵院赔钱四个字。 墙上留了浅浅的白痕。 姜青禾看着那道痕。 字能擦掉。 账要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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