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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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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县城开厂 院门钱一分也不代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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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青禾回到鹰嘴坡时,天刚擦黑。 她没有先回屋。 院门左侧摆着值守桌,桌上压着包装来源栏、左三售货页、饭桌值守表和一只空搪瓷缸。 周小兰坐在桌后,腰背挺得很直。 孙秀梅抱着胳膊站在旁边,脸色比锅底还沉。 姜青禾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人没追,钱没收,账也没乱。 她把县城带回来的封袋放到桌上。 “先说院门。” 周小兰立刻把本子推过来。 “午后两点多,那人来的。他说你在县里忙,县里统一安排锅灶,先收定钱。我问收多少,他说先交五块,后头再补。” 她说得慢,每一句都看着本子。 姜青禾没插话。 周小兰继续说:“他手里拿红皮账本,边角包黑胶布。账本上压着一张白纸,我只看见锅灶两个字。他让我写代收,我没写。” 孙秀梅冷哼。 “她要写,我也不让写。姜青禾说过,负责人不在,不代签、不代收、不代定。那人一开口就是钱,我听着就脏。” 周小兰有点不好意思。 “孙嫂子喊张干事,那人就跑了。” “往哪边?” 院门旁边的小孩举手。 “我看见他跑下坡,又往西街那边拐。似去修锅灶那条街。” 姜青禾点头,把这句话记在本子上。 她又问:“左三值守有没有断?” 周小兰马上翻到另一页。 “没有。上午十六包,午后四包,售罄。包装来源栏写了旧袋零只,新袋两只,都是供销社领来的。饭桌这边孙嫂子看锅,李翠看孩子,罗嫂子择菜。” 孙秀梅嘴硬。 “我看锅是怕糊,糊了浪费米。” 姜青禾笑了一下。 “米没糊,钱也没进院门,这便是好值守。” 周小兰把红皮账本的样子画在纸角。 方方一本,右上角包黑胶布,账本中间压白纸,拿本的人左手按着角,不让她看全。 她还写了对方的话。 县里统一安排。 先替姜青禾收着。 明日她到县里补签。 这三句话排在纸上,比吵一架更有力。 来人话。 拿物。 去向。 未收钱。 四栏一立,院门的乱话就有了骨头。 姜青禾又在底下加了一栏。 谁拒绝。 周小兰写自己的名字时,手停了一下。 “要写我?” “要写。好事也要有名。” 周小兰低头写下周小兰三个字。 孙秀梅在旁边催。 “也写我。我喊的张干事。” 姜青禾把笔递给她。 孙秀梅接过去,写得又重又快。 孙秀梅,喊张干事,未让收钱。 写完,她还把纸吹了吹,似怕墨干得不够快。 罗嫂子端着一盆择好的菜过来,担忧地问:“青禾,会不会真有县里统一安排?咱们不交钱,名额丢了咋办?”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都看过来。 县里食品小作坊几个字太新鲜,也太吓人。大家盼着姜青禾开起来,又怕一步慢就被人挤掉。 姜青禾把卫生学习通知摊开。 “你们看,这里写的是学习。魏老师课上说了,学习不等于许可。锅灶、场地、纱窗、留样罐,都要按检查要求来。谁说先交钱就能占名额,谁就在骗你们。” 孙秀梅立刻接话。 “听见没?白纸黑字上没写钱。” 姜青禾又拿出旧糖厂水沟记录的抄页。 “今天南屋水沟里捞出锅灶预付油纸。茶棚账牌上有钱广源和灰袖人。县城那边已经在造一个套,只等咱们院门接钱。” 她看向周小兰。 “你没接,就是守住了第一道门。” 周小兰眼圈红了一下,却没哭。 “我怕我说不清,所以只写看见的。” “这就够。” 姜青禾把她的记录往院门板上一贴。 “从今天起,院门再加三条。第一,不明来路的钱一分不收。第二,负责人不在,任何场地、锅灶、合伙字都不代签。第三,凡说县里统一安排的,先拿正式通知和收款人姓名。” 李翠问:“要是真有正式通知呢?” “写通知编号,找发通知的人,不找传话人。” 这句一出,院门前安静下来。 大家这才明白姜青禾为什么每次不追跑腿的。 跑腿人会换,传话会变,可收款人、通知号、账本页跑不了。 姜青禾索性让大家当场过一遍。 “若有人说县里收钱,问谁收、收多少、收款条在哪里。” 李翠学着问:“要是他说先别问,过时不候呢?” “那就写过时不候四个字,让他按手印。” 罗嫂子也问:“要是他说认识你?” “让他说我今天穿什么衣裳,上午吃没吃饭。” 孩子们笑起来。 孙秀梅拍桌子。 “笑啥?这招好。真认识的人,连姜青禾吃没吃饭都不知道,那认识个啥?” 姜青禾没反驳。 她今天从县里赶回,确实还没吃饭。 可院门先稳,饭才吃得下。 孙秀梅把空搪瓷缸往桌上一放。 “以后谁再让院门收钱,先投进这个缸里。” 姜青禾看她。 孙秀梅脸一僵。 “看啥?我说的是纸,不是钱。让他把话写纸上,钱不许进。” 院门前有人笑出声。 这一笑,下午压着众人的那点慌气散了。 周小兰拿新纸誊院门三不收。 她的字还不算漂亮,却稳稳当当,一笔一画压着桌板走。 姜青禾把县城茶棚封袋放到她旁边。 “这袋不归你管,你只记院门。县城线归县城,院门线归院门。” 周小兰点头。 “我懂。不能混。” 姜青禾又把钱盒拿出来,当着众人数了一遍。 饭桌零钱、左三售货款、院内预支条,各归各格。 钱盒里没有一分锅灶定钱。 她让周小兰把这句也写上。 孙秀梅小声嘀咕:“以前我看见钱盒就头疼,现在看见钱盒空出一格,倒踏实。” 姜青禾听见了。 “空格也是规矩。” 空着,别人就塞不进来。 这时,通讯员从路口跑来,递来一张折好的纸。 “陆连长外训路上托回来的。” 姜青禾接过。 纸上字不多。 夜里别追。 账等白日,人也等白日。 院门守好,饭按时吃。 底下还有一句。 我晚一日回。 姜青禾看着那几行字,鼻尖有点酸,又很快把纸折好。 陆砺川不在院门,却把最要紧的那根线替她压住了。 不夜追。 不冒险。 他懂她要查,也懂她会把自己往前放。 孙秀梅凑过来看。 “写啥了?是不是让你别瞎跑?” 姜青禾把纸夹进安全栏。 “他说饭按时吃。” 纸背还压着两行小字。 灶台边第二个抽屉有干姜片。 夜里若胃冷,泡一碗。 姜青禾指腹按着纸角,没让旁人看见这一行。 陆砺川话少,记事却细。 这点细,似给她忙了一天的手掌按了一下。 她把纸折好,连同那点暖意一起压进安全栏。 纸角压平。 李翠立刻笑。 “那还等啥,先吃饭。” 饭是给她留的。 粗瓷碗里压着半碗热饭,旁边有一勺酸笋炒蛋和两根青菜。 孙秀梅端过来,没好气地放在桌边。 “别谢我,是罗嫂子留的菜,李翠看的火,周小兰扣的碗。” 姜青禾端起碗。 米饭还热。 这热气从碗边往上冒,压住了县城带回来的油纸味、煤灰味和茶棚粗茶味。 她吃了两口,才觉得胸口那根绷了一天的线松了点。 外头有人想把脏钱塞进来。 院里有人给她留饭。 这账不用写在纸上,她也记得清。 饭桌刚摆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似石子砸到木板。 孙秀梅第一个冲过去。 “谁?” 外头没人应。 姜青禾拦住要追出去的小孩。 “不追。” 她让孙秀梅点灯,周小兰拿竹夹。 门缝下压着一张纸,纸上沾了点泥。 周小兰用竹夹夹起来,放到白纸上。 那是一张预付收条抄页。 抬头写得清清楚楚。 姜青禾已定旧糖厂南屋锅灶一套。 收条下方空着签名,收款人处却盖了半个红印。 院门前刚散开的笑声,又全收住。 罗嫂子急道:“这不是胡说吗?你明明没定。” 姜青禾看着那张抄页。 “所以明天不找扔纸的人。” 她把抄页封进袋。 “找收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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