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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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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县城开厂 合伙人先别递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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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糖厂南侧空屋,离昨日查过的后门不远。 姜青禾到的时候,钱广源已经等在门口。 他换了一件干净白衬衣,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林秀荷跟在姜青禾身后。 她说自己也想看看场地,其实是担心姜青禾被钱广源绕进去。 贺营业员作为供销社见证人,背着登记本。 还有一个县里学习点的小干事,姓方,专管场地预查表。 钱广源看见这么多人,笑容停了一下。 “姜同志,看个屋还带这么多见证?” 姜青禾说:“入口东西,场地第一眼就要写清。” 方干事点头。 “魏老师也是这么要求的。” 钱广源只好把钥匙举起来。 “姜同志,这屋宽敞,租金低,放两口锅、一张案板、几排架子,正好。” 姜青禾没有进门。 “谁给你的钥匙?” 钱广源笑。 “厂里熟人。” “名字。” 钱广源笑意顿了一下。 跟来的林秀荷看了姜青禾一眼,没说话。 供销社见证人贺营业员也在,他拿出登记本。 “看场地先写钥匙来源。” 钱广源只好报了个名字。 报完又补一句。 “人家只是托我帮忙,不想惹麻烦。” 姜青禾看向方干事。 方干事在表上写。 钥匙来源待核。 钱广源脸上挂不住。 “你们这也太细。” 姜青禾说:“细点好。粗了容易漏旧袋。” 林秀荷没忍住笑了一声。 屋门打开,灰尘扑出来。 空屋确实大。 墙边有旧灶台印,窗户朝南,光照不错。 可姜青禾一进门,先看地面。 靠后墙的水沟堵着。 黑泥积在沟口。 她蹲下,用树枝拨了拨。 水沟里不只黑泥,还有旧煤灰和烂麻绳。 方干事皱眉。 “这得清沟。” 姜青禾写。 排水,不通。 需清沟后复看。 钱广源立刻说:“清沟不难,我找两个人半天就通。” “谁出工钱?” “我先垫。” “垫了算什么?” 钱广源又卡住。 林秀荷轻声说:“这便是姜同志说的四栏。” 出钱,出物,占账,退伙。 窗框上没有纱,破洞能伸进半只手。 屋后有一片空地,能晾晒。 但再往外,就是旧煤灰堆。 风一吹,灰能卷进屋。 方干事走到屋后,拿脚量了几步。 “离煤灰堆太近。真要用,得清堆、挡风、另搭晾晒架。” 钱广源马上接话。 “这些我都能找人办。” 姜青禾问:“还是你垫?” 钱广源不说话了。 贺营业员在登记本上写。 晾晒场近煤灰堆,需整改后复看。 姜青禾又绕到后门。 后门门闩松,门外就是一条窄巷。 巷口能通旧糖厂后门,也能拐到胡记车棚那条路。 她站在后门边,想起陆砺川的口信。 便宜的屋也要先看后门。 这后门,果然太方便。 方便进货。 也方便塞脏东西。 她在表上写。 后门通窄巷,需封门或设登记。 钱广源还在介绍。 “这都能修。你要是点头,我先投两口锅,再想法弄一架封口机。你出手艺,我出东西,咱们一起做大。” 封口机三个字一出,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小商贩都伸长脖子。 这年头,谁听见封口机都觉得似大买卖。 钱广源显然也知道这几个字有分量。 他看着姜青禾,等她眼热。 姜青禾却低头写。 设备来源,未明。 设备归属,未明。 维修费用,未明。 她写完才抬头。 姜青禾把预查表摊开。 用水,不清。 排水,堵。 晾晒,近煤灰堆。 防蝇,窗纱破。 她一项项写。 钱广源脸上有点挂不住。 “姜同志,做大事不能只看小毛病。” “吃食入口,小毛病也能坏大事。” 她写完,抬头。 “还有,合伙人先别递钱。” 钱广源笑。 “我这并非递钱,是诚意。”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到旁边旧桌上。 “两口锅钱,你先拿去定锅。” 姜青禾没碰。 贺营业员立刻把信封位置记下来。 林秀荷笑了一下。 “钱同志,姜同志刚上完课,你就让她收私钱?” 钱广源皱眉。 “林秀荷,你别老挑话。” 姜青禾把四栏纸拿出来。 出钱。 出物。 占账。 退伙。 “真要合伙,就把这四栏写清。谁出钱,钱从哪来,东西归谁,账怎么算,散伙怎么退。” 钱广源脸色变了。 “你一个小摊做起来的,哪来这么多讲究?” “不讲究,左二就是例子。” 贺营业员差点笑出声,又忍住。 方干事却认真点头。 “合伙确实要先写。不然以后锅坏了、货坏了、账亏了,扯不清。” 钱广源没想到方干事会帮腔,脸色更不好。 “我好心帮忙,倒似我图她什么。” 姜青禾把四栏纸推到他面前。 “图不图,写了才清楚。” 钱广源没接笔。 这比他刚才递信封更能说明问题。 钱广源把信封收回去。 “那我只是介绍场地。” “介绍也写来源。” 姜青禾把旧糖厂空屋标成可看不可定。 钱广源见她不接钱,也不接话,终于没了刚才的热络。 “姜同志,机会不等人。” “账等人。” 她把预查表收进本子。 林秀荷趁钱广源去锁后门,低声说:“他上回给雾河山珍样找过袋。” 姜青禾看她。 “你看见?” “我看见他和曹满贵在旧糖厂门口说过话,手里拎着袋样。我没听清。” “愿意写吗?” 林秀荷犹豫一下。 “等我再想想。” 姜青禾点头。 “看清再写。” 林秀荷咬了咬嘴唇。 “我还能说一句。他跟胡三炮的人喝过茶。并非胡三炮本人,是旧粮站外一个灰袖男人。” 姜青禾没有追问太深。 “看见地点?” “县城茶棚。” “时间?” “赶集前两日。” “这些你能先记在自己本子上。等你愿意写,再写。” 林秀荷点头。 她眼里松了点。 姜青禾没有逼她当场站出来,这让她敢多说半句。 钱广源锁好门,递来一张介绍纸。 “这是空屋情况,你回去慢慢看。” 姜青禾让他放到托盘里。 回供销社后,贺营业员把介绍纸摊开。 纸面写得漂亮。 旧糖厂南屋,通风好,租金低,可入锅灶。 纸背却压出两个浅字。 胡。 锅灶。 姜青禾看着那压痕,没急着说话。 旧糖厂。 旧袋。 胡字。 钱广源这条线,来得太顺。 傍晚,陆砺川外训前托回来的第二句口信到了。 送信人说:“陆连长让带一句,便宜的屋也要先看后门。” 姜青禾把口信和介绍纸放到一起。 她笑了一下。 “他倒会挑重点。” 贺营业员问:“明天还看旧糖厂?” “看。” 姜青禾把预查表合上。 “先看后门水沟,再查钱广源来路。”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 “还要查钥匙来源。” 贺营业员笑。 “姜同志,这屋你还没定,账已经写了三页。” “屋可以不定,账不能不写。” 她把介绍纸、预查表、林秀荷口头提醒三样分开放。 林秀荷口头提醒,不入证,只入待问。 钱广源介绍纸,封存。 旧糖厂空屋,可看不可定。 方干事把场地预查表也签了。 “我只证明今天看过,不证明能用。” 姜青禾点头。 “这样最好。” 林秀荷看着她把每张纸分袋,低声说:“怪不得左三能撑住。” 姜青禾收好封袋。 “撑住也费劲。” “费劲也值。” 林秀荷说完,把自己的饭盒拎起来。 “明天如果还查钱广源来路,我能陪你去茶棚外头认路。但我先不进桌。” “可以。” 姜青禾没有逼她。 能多一个愿意看清的人,就已经不容易。 窗外天色暗下来。 县城开厂这条路,第一步就有人递钱。 她不接。 锅可以以后买。 账一旦脏了,洗起来比水沟难。 她把封袋压进包里。 明天先查后门。 再查递钱的人。 一步都不能省。 先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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