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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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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雾河赶集 喜布照摆账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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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外的喜布被风吹得来回晃。 没人敢碰。 纸条已经被陆砺川用竹夹夹起,放进托盘。 婚礼当天,旧章还你。 孙秀梅气得手都抖。 “这帮人丧良心,脏账查不过,就拿喜事吓人。” 李翠抱着孩子,眼圈也红。 “青禾,要不婚礼先不办了?等旧章找回来再说。” 罗嫂子立刻接:“是啊,万一那天闹起来……” 姜青禾看着托盘里的纸条。 她没有立刻回答。 先把院门前拉绳。 第一道,看热闹。 第二道,院里人。 第三道,见证桌。 周小兰已经拿出纸。 姜青禾说:“三栏。” 周小兰点头。 “喜事红布、旧账红布、栽赃纸条。” 姜青禾看向院里嫂子。 “我们的喜布,有登记,有谁裁谁拿,有放在哪里。旧账红布,前头已经另封。今天这张纸,是栽赃纸条。” 孙秀梅立刻抬头。 “对。别把咱们喜布跟脏纸放一锅。” 李翠也缓过神。 “那这块喜布呢?” 姜青禾说:“封存。院内原本登记的喜布重新核,不混。” 罗嫂子拍腿。 “我去拿箱子。” 陆砺川一直站在门边。 众人都看着姜青禾,又偷偷看他。 他开口时,声音不大。 “婚礼照办。” 院门外顿时静了。 陆砺川看着姜青禾。 “安全我守。办不办,你定。” 姜青禾望着他。 前世她没办过体面的婚礼。 这一世开局领证,日子从账本、灶台、晒架和一堆烂债里一点点撑起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不在乎红布和喜糖。 可敌人一拿喜布威胁,她才发现,她在乎。 她在乎的不是热闹。 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干干净净地和陆砺川站在一起。 姜青禾说:“照办。” 孙秀梅立刻拍手。 “这才对!” 李翠松了口气,孩子也跟着笑。 姜青禾继续说:“但喜事小账也要写。” 这句话一落,院里的人反倒更安心。 过去谁家办喜事,礼钱、鸡蛋、红糖、布头,常常只靠嘴记。 嘴记最容易被人钻空子。 陈富贵当年能把换亲好处账揉乱,就是靠这个。 姜青禾不想让自己的婚礼再落进那种糊涂账里。 她把木匣里新买的小本拿出来。 封皮干干净净。 周小兰在第一页写下。 陆砺川、姜青禾补办婚礼小账。 写完这行,周小兰自己先笑了。 “青禾姐,真好看。” 姜青禾看着那行字,心里也软了一下。 “好看就好好写。” 周小兰眼睛一亮。 “我正想说。喜糖多少、红布多少、谁送鸡蛋、谁借桌子,都写清。礼钱不要私塞。” 罗嫂子从屋里抱出箱子。 “我那块喜布在这,没动。” 孙秀梅撸起袖子。 “喜糖我管。谁拿红糖渣吓人,我就把喜糖罐摆明处,让大家看干净的糖。” 李翠说:“我管碗筷登记。” 周小兰写得飞快。 喜事小账。 喜糖罐。 红布登记。 碗筷借还。 姜青禾看着这些字,胸口那点堵终于散了。 对方想让旧章压住婚礼。 她偏要把婚礼也写成明账。 明账不败喜。 明账护喜。 张干事赶到时,院门前已经摆开三栏。 他看完,叹了一声。 “你们连婚礼都能分栏。” 孙秀梅瞪他。 “不分栏,让你们男人说两句就乱了?” 张干事赶紧低头写。 纸条封存。 喜布封存。 院内原喜布另核。 旧章威胁不影响婚礼决定。 姜青禾又让他加一句。 婚礼小账公开,礼钱不私收,实物登记,借物归还。 张干事写完,抬头看她。 “你连礼钱都要公开?” 姜青禾说:“不是收钱摆阔。谁真要随礼,一分一角也写明。谁借桌椅板凳,也写明。” 孙秀梅接:“谁想拿礼钱做文章,先过我这张嘴。” 罗嫂子笑她。 “你这张嘴今天挺值钱。” 孙秀梅翻了个白眼。 “我不要钱,我要喜糖。” 院里终于笑开。 陆砺川看向纸条。 “字迹急。纸角有麻绳短毛。” 姜青禾说:“先另封。” “我去看院墙外。” “不单独去。” 陆砺川看她。 “叫老杨。” 老杨正好从供销社赶来,听见这句,哼道:“你们两口子使唤我越来越顺。” 姜青禾笑了一下。 “老杨叔,辛苦。” 老杨摆手。 “少来甜的,拿绳。” 陆砺川和老杨沿院墙外查了一圈。 墙根有旧麻绳短毛。 和旧粮站后窗那种相近。 但姜青禾仍旧让周小兰写相近,待核。 院门闩上有新压痕。 纸条应是从门缝塞进来,又用喜布角压住。 孙秀梅气得直骂。 “拿喜布压脏纸,亏他们想得出。” 姜青禾说:“所以喜布照摆。” “对,照摆!” 孙秀梅声音一大,院外看热闹的人也跟着喊。 “照摆!” “账照清!” 不知道是谁喊了第二句。 姜青禾抬头。 左三买客里那个吴桂花站在人群里,手里还拿着刚赔到的钱。 她说:“姜同志,你办你的喜事。我们的赔账也照清。” 姜青禾心里热了一下。 “好。” 傍晚,左三复晒架收进院里。 酸笋丝明日最多十六包。 干菌笋片仍不报数。 周小兰把这页写完,又写婚礼小账。 第一项,罗嫂子借长桌一张。 第二项,李翠借粗瓷碗十二只。 第三项,孙秀梅管喜糖罐,糖入罐前先验净。 第四项,胡三喜若来,带柴两把,记实物,不记人情债。 写到第四项,孙秀梅笑得直拍腿。 “胡三喜还没到,柴先入账。” 姜青禾说:“他怕被借名,就让他带着柴明着来。” 陆砺川在旁边补:“柴放院门左侧,别混货架。” 周小兰照写。 连两把柴放哪里,都有了位置。 这婚礼账越写越细,院里人的心越稳。 孙秀梅把喜糖罐洗干净,倒扣在太阳底下晾。 李翠数碗筷。 罗嫂子把原本的喜布重新叠好,放进木箱。 忙起来后,院里反而有了喜气。 不是那种大红大紫的闹。 是每个人手里都有活,每个人心里都有数。 夜饭后,陆砺川把喜布晾高。 姜青禾站在凳子下扶着。 “再高一点。” 陆砺川把竹竿往上抬。 红布挂到房梁下,离地远,孩子碰不到,风也吹不到门缝。 姜青禾仰头看。 “这样好。” 陆砺川从凳子上下来。 “怕吗?” 姜青禾想了想。 “烦。” 他看着她。 姜青禾说:“他们拿旧章、红布、喜糖、婚礼,一样一样往脏账里拖。我烦他们不肯让人过干净日子。” 陆砺川把凳子挪开。 “那就过给他们看。” 姜青禾看着他手上的竹竿印。 “你真不怕那天出事?” “怕。” 陆砺川答得很实。 “怕也办。怕就把门、路、桌、账都看好。” 姜青禾心口热了热。 “那你那天别只站门口。” “站你旁边?” “嗯。” 陆砺川点头。 “站你旁边。” 姜青禾笑了。 “那天也要写进喜事小账。” 陆砺川问:“写什么?” “新郎不许只站门口。” 陆砺川看她半晌。 “写。” 姜青禾笑意更深。 这点甜,不大,却够把一天的晦气压下去。 “你现在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院里灯光不亮。 红布在房梁下安安稳稳。 姜青禾忽然觉得,补办婚礼这件事,不能只是给别人看的热闹。 它是他们把日子从烂账里抢出来的一次证明。 张干事夜里送来供销社补信。 曹满仓仍欠一张待赔。 旧袋来源未交。 胡三炮明日需到侧桌说明右手、木柄章、东河渡缺甲手。 姜青禾接过信。 “明早贴。” 张干事又指着喜布角。 “这里有东西。” 陆砺川立刻用竹夹拨开。 喜布角落掉出一根旧麻绳短毛。 短毛不长,颜色发灰。 周小兰把灯端近。 姜青禾看了一眼。 “和旧粮站后窗麻绳短毛相近,待核。” 红布安稳挂着。 可旧粮站那只手,还没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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