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三卷:雾河赶集 撤页只能补一页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五块钱。 南门登记口的人听见这个数,都有些发愣。 不算小钱。 对胡三喜这种靠搬袋过活的人,够一家子买不少米盐。 可用五块钱买他来撤页,这价也太准。 不高到吓跑人。 又足够让穷人心动。 姜青禾把“五块”两个字单独划了一栏。 “撤页给五块,钱未到手,来源待核。” 周小兰照写。 胡三喜看着纸,忍不住问:“我都说了,还撤不撤?” 姜青禾抬头。 “不撤。” 胡三喜急得又要跳。 陆砺川往前半步。 他没有碰人,只站住。 胡三喜的脚又落回地上。 姜青禾说:“你本人到场,只能补一页。补你说的,补别人怎么叫你来的,补你和登记名的关系。撤页会把借你名字的人一起放走。” 张干事把模板写出来。 本人姓名。 本人住处。 是否坐灰篷车。 是否去县城旧糖厂仓库。 是否认识胡三炮。 是否借名收旧铝件。 谁传话撤页。 模板一摆,胡三喜的慌反而有了边。 他问一句,姜青禾就让张干事写一句。 张干事每写完一项,都念给他听。 胡三喜听不懂的地方,孟老头就用土话给他解释。 南门登记口的人越围越多,却没有刚才乱。 刘二庆拉的那道绳起了用。 绳外的人能听见,不能伸手。 绳内的人能说话,但每句话都落在纸上。 胡三喜看着纸,喉咙动了好几回。 “我手印要按吗?” 姜青禾说:“你若愿意,按本人到场说明。不是认前头所有事。” 胡三喜赶紧点头。 “这个我按。我来了,就按。” 张干事把印泥推过去。 胡三喜按下右手拇指。 他的右手拇指完整,指甲黑,却没有缺口。 刘二庆看见,立刻开口:“南门那天我没看见右手,但这手跟缺甲不是一回事。” 姜青禾看他一眼。 刘二庆马上改。 “我只说这个人右手拇指完整。” 周小兰低头写。 自称胡三喜者右手拇指完整。 胡三喜不明白他们为何连指甲都写,脸上更不安。 姜青禾说:“前面有缺甲线,写清你的手,是把你分出来。” 胡三喜这才点头。 胡三喜看着这一串,脸发白。 “咋这么多?” 姜青禾说:“页多,事才不乱。” 周小兰听见这句,忍不住笑了一下。 前头金守根也说过页太多。 可到现在,所有人都靠这些页找路。 胡三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我没坐灰篷车。我不会赶车。” “写。” “我没去县城旧糖厂仓库。我倒是去过旧粮站,扛袋。” “写。” “我认识胡三炮。” 这句话一出,登记口外的人又躁。 姜青禾抬手。 “让他说完。” 胡三喜的肩膀缩得更紧。 “我认识他,是因为旧粮站外扛袋。他常去那边。有时谁欠谁钱,我也听不懂。我只知道他能叫得动人。” “叫你做过什么?” “搬旧铝件,搬旧袋。还有一次让我把名字报给登记的人。” “登记什么?” 胡三喜想了半天。 “旧铝件。我没看见多少,反正他说八捆也好,十捆也好,都不用我管。” 周小兰笔尖重了一下。 旧铝件八捆。 这和仓库原簿对上了一个口子。 姜青禾却说:“别合并。写胡三喜本人记忆里有旧铝件登记,捆数不确定。” 周小兰赶紧照改。 胡三喜低着头。 “他以前找我扛过旧铝件。五月底,他说用我名字登记一下,免得他自己跑。我那会儿没多想,他给了两块。” 张干事抬头。 “哪一天?” 胡三喜皱着脸想。 “记不准。赶集前几天。” 姜青禾说:“写五月底,具体日期记不准。” 周小兰分栏。 借名收旧铝件。 两块钱。 胡三炮。 日期待核。 刘二庆在旁边小声说:“那仓库原簿写旧铝件八捆。” 姜青禾看他。 刘二庆立刻补:“我只说前头有这项,不说就是同一件。” “写前证可参照,不合并。” 周小兰赶紧添上。 胡三喜抱着布包,声音更低。 “他当时说,只借个名字收旧铝件,不牵债。我家欠过钱,我怕背债。” 姜青禾看着他。 这人贪了两块。 可他未必知道自己的名字会被压到左二、红布、灰篷车里。 若此时让人群骂他,他怕了就会跑。 跑了,借名的人才最舒坦。 她问:“昨晚传话的人,是胡三炮本人吗?” 胡三喜抬头看了眼陆砺川,又看张干事。 “没看清。旧粮站外黑,我只听他说,想活得安生,就把所有胡三喜页撤掉。撤了去旧粮站外拿五块。” “声音认识吗?” “压着嗓子。似熟人,又不似。” 这句太滑。 姜青禾说:“照原话写。声音压低,疑似熟人,本人不能确认。” 胡三喜松了口气。 胡三炮不知何时也赶到了南门。 他站在绳外,脸色黑得似锅底。 他来得急,鞋边还沾着赶集口的泥。 看来左二那边也没能拴住他的脚。 老杨气喘吁吁跟在后头,手里还抓着待赔条夹。 “我看住曹满仓了,他写到第十二张。我过来就站门口,不插证。” 姜青禾冲他点头。 “辛苦杨叔。” 老杨摆手。 “别辛苦不辛苦,今天不把这些人绳住,明天赶集就没法管。” “胡三喜,你穷疯了?两块钱也敢乱攀我?” 人群立刻转头。 曹满仓也追了过来,被老杨死死拦在绳外。 “你待赔条没写完,还敢跑?” 曹满仓急道:“胡三喜都来了,我还赔啥?” 老杨把副本一抖。 “本人来了,也不撤你的待赔条。” 姜青禾没有理曹满仓。 她看向胡三炮。 “你反驳哪一句?” 胡三炮张嘴就是:“他全是胡说!” 姜青禾点头。 “张干事写,胡三炮反驳胡三喜全部说法,未分项。” 胡三炮被噎得胸口起伏。 “我没让他借名!” “写这一句。胡三炮否认借名。” “我也没给两块!” “写。否认给两块。” “我更没让他撤页!” “写。否认让其撤页。” 张干事一项项写,胡三炮越说越似被一根根钉在纸上。 姜青禾转回胡三喜。 “你有传话纸吗?” 胡三喜身子僵住。 “没有。” 姜青禾看着他抱得太紧的旧布包。 “你若藏着,现在拿出来,是补证。等别人搜出来,就是隐瞒。” 陆砺川没有动。 可胡三喜已经怕了。 他蹲下去,脱掉一只布鞋。 众人都愣住。 他从鞋垫底下抽出一张折得极小的纸。 纸被汗浸过,边角发软。 胡三喜把纸递出去,声音发哑。 “他让我看完就烧。我没敢烧。” 张干事用竹夹接过,摊开。 纸上只有两行。 撤胡三喜页。 事成给五块。 南门登记口外,刚才还帮胡三喜喊撤页的人,这会儿都不说话了。 一个挑菜篮的婶子低声骂:“拿五块钱来撤,亏他说自己清白。” 姜青禾听见了。 “他要撤页这件事,写错。可他把纸拿出来,也是补证。” 婶子愣了愣。 “这还分?” “分。做错的事归错,拿出的证归证。混在一起,后头就说不清。” 孟老头点头。 “这话中听。人糊涂,纸不糊涂。” 胡三喜低着头,眼泪差点砸到鞋面。 他大概没想到,自己拿着撤页纸来,会有人把他的错和他的证分开写。 字写得不算好。 撤字的左边挤,喜字下面收得短。 刘二庆看了半天。 “这个喜字,跟南门登记的胡字尾巴不一样。” 姜青禾问:“能确定什么?” 刘二庆挠头。 “只能说不似我看过那个人写的。” “写不似,不能写不是。” 周小兰已经懂了,立刻写。 传话纸字迹与刘二庆所见南门登记人习惯不合,待核。 姜青禾看着那两行字。 撤页局,有了纸。 她把纸页编号。 胡三喜本人到场说明,第一袋。 撤页给五块传话纸,第二袋。 旧粮站外待核,第三栏。 每一项都写清后,她才让张干事把纸封好。 胡三喜看着封袋,声音很低。 “那我今天还要去旧粮站外拿钱吗?” 姜青禾反问:“你想去吗?” 胡三喜头摇得飞快。 “不去了。” “那就写,本人表示不再按纸条去取五块,愿意明日配合核查。” 胡三喜这回答得很快。 “我愿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