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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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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雾河赶集 炮哥来了先报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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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三炮站在第一道绳外,脸色很不好看。 从前他走到哪里,旁人都自动给他让桌。 今天桌前横了三道绳。 最外头那一道,偏偏把他也拦住。 曹满仓急着冲老杨喊:“人都来了,还不让进?” 老杨把绳结往手腕上一绕。 “按规矩来。姓名,来意,跟左二啥关系。” 胡三炮身后的矮壮男人往前顶了一步。 他怀里的红布卷很扎眼。 第一道绳外不少人伸脖子看。 有人低声说:“真带红布来了。” 有人接:“昨晚纸条就写红布照旧,这回看他咋说。” 曹满仓听见人群议论,反倒有了底气。 “你们看见没有?炮哥敢来,就说明没亏心!” 姜青禾在第三道绳内抬起头。 “敢来只说明人到了。” 周小兰立刻把这句写到页边。 人到,不等于事清。 孙秀梅看见这一行,哑着嗓子笑了一声。 “小兰现在也会抓话了。” 周小兰脸红,却没停笔。 胡三炮眯起眼。 “老杨,你跟着一个小媳妇学会拦人了?” 孙秀梅在左三那边哑着嗓子哼了一声。 罗嫂子替她开口。 “别拿小媳妇压人。今天是供销社公开核摊。” 人群里有人跟着点头。 胡三炮扫了一圈,才把视线落到姜青禾脸上。 “姜青禾,你不是要找炮哥?我来了。” 姜青禾没有接他这句话。 她把张干事面前的空白纸推过去。 “先报姓名。” 胡三炮冷笑。 “我名儿你们写了多少回,还要报?” 张干事抬笔。 “公开核摊,来场说明另写。你若不报,我写拒报。” 胡三炮脸颊抽了下。 “胡三炮。” 张干事一笔一划写下。 他写得比平时慢。 这种名字,前头已经出过太多次。 可公开核摊的来场说明,仍得重新写。 姜青禾要的就是这个重新。 从前胡三炮靠旧名、旧脸、旧人情压人。 今天一切从姓名开始。 “来意。” “听说有人拿炮哥两个字往我身上扣,我来讨个清白。顺便替左二说句公道。” 姜青禾点头。 “写清,讨清白,替左二说公道。” 曹满仓急了。 “还写啥?他都来了!” 杜主任看向曹满仓。 “你也写一句。你请胡三炮来替左二说明,还是他自己听见来的?” 曹满仓被问住。 胡三炮眼神往他那边一压。 曹满仓赶紧说:“他自己来的。” 胡三炮也说:“我自己来的。” 张干事把两句话并列。 姜青禾看着纸面。 “现在说四件事。炮哥称呼、胡三喜登记、右手按印、红布照旧。” 胡三炮脸色更沉。 “炮哥这称呼多了。镇上比我年纪大的、嗓门大的,都有人叫哥。你们听见炮哥,就想扣到我头上?” 姜青禾说:“所以今天先不扣。你只说明,你有没有让人去南门车站、县城旧糖厂仓库、二七柜拿红布线?” “没有。” “有没有让人带话,红布照旧?” “没有。” “有没有认识胡三喜?” 胡三炮停了一下。 这一下,第二道绳里的待核买客都看见了。 他很快接上。 “远房,许久不来往。” 姜青禾说:“写。远房,许久不来往。” 张干事照写。 胡三炮似被针扎了一下。 “你们写我干啥?” 姜青禾说:“你来讨清白,清白也要落纸。”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笑。 曹满仓立刻喊:“别笑!炮哥是来帮我们说理的!” 老杨敲绳桩。 “曹满仓,第三道绳外站着。没叫你说话。” 胡三炮抬起右手。 “你们不就是盯我这只手?我今天没缠布,够了吧?” 姜青禾看向那只手。 拇指边缺甲,指腹有旧红印留下的粗皮。 她没有伸手,也没有让人去抓。 “你若愿意,就在来场说明上按右手印。只证明今天你到场,右手未缠布。” 张干事把印泥盒推到桌沿。 没有推过第三道绳。 印泥盒盖开着,红得刺眼。 胡三炮的右手在袖边动了一下。 围观的人都盯着那只手。 姜青禾却低头看账。 她不催。 催了,他就能说她逼人。 她只把选择摆在桌上。 按,说明今日右手未缠布。 不按,也写。 这比吵十句都有用。 胡三炮把手一收。 “我凭啥按?” 姜青禾点头。 “可以不按。” 她转向张干事。 “写,胡三炮拒按右手到场印。” 胡三炮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我没说拒按!” 姜青禾看回他。 “那就按。你若还没想好,写暂不按。” 人群里又有人笑。 胡三炮最会用含糊话压人。 姜青禾偏不让他含糊。 拒按、暂不按、愿意按。 三条路摆在桌上,他必须选一条。 胡三炮咬着牙。 “暂不按。” 张干事写得清清楚楚。 胡三炮暂不按右手到场印。 卖草绳妇人站在第二道绳外,忍不住说:“前天让你按右手,你说割伤。今天没缠布,又不按?” 买客里有人接话。 “讨清白还怕按个到场?” 胡三炮脸一黑。 陆砺川往绳边站了站。 他没有开口问话。 姜青禾余光看见他的肩背,心里稳。 胡三炮这种人最会借冲突反咬。 陆砺川不抢她的话,只把危险挡在话外。 矮壮男人抱着红布站得不耐烦。 “你们说红布红布,我这红布是喜事布,清清白白。左二复开挂个红绸,图个顺当也不行?” 他说完,还故意把红布卷往高处托了托。 红色在日头下亮,刺得人眼发热。 有人小声嘀咕:“喜布看着怪好。” 孙秀梅立刻用破嗓子压过去。 “喜布也得有来路!我院里的喜布都封着呢!” 罗嫂子赶紧替她顺气。 “你少喊,我来。” 她转向众人。 “鹰嘴坡院内喜布,昨天就另封,和证据红布分开。谁家办喜事都图干净,别拿喜字挡坏账。” 这话说得朴素,妇人们最听得进去。 几个买客连连点头。 矮壮男人托着红布的手慢慢放低。 这话一出,孙秀梅差点冲过来。 罗嫂子赶紧拉住她。 姜青禾看向那卷红布。 布色鲜,卷得紧,外层用麻绳扎着。 “谁买的?” 矮壮男人说:“我买的。” “在哪里买?” “路边。” “哪条路,谁卖,多少钱,有没有布票或收条?” 矮壮男人被问得发虚。 胡三炮立刻插话。 “一卷红布而已,哪家喜事不用?你连喜布都要管?” 姜青禾从包里取出院内喜布信封。 她没有打开,只让众人看见封面。 “院内喜布,单独封在院内事。不进证据夹,不压货,不压木牌,不写左二复开。你们这卷若是喜布,就写清来路和用途。若要压左二复开木牌,就进红布页。” 周小兰立刻在左三桌后写。 喜布与证据红布分开。 胡三炮的脸色难看起来。 他以为红布能搅浑姜青禾的喜事。 可她反手把自家喜布先摆清了。 矮壮男人抱着红布,进退两难。 杜主任说:“红布卷暂不入桌,先写持有人。若要用于左二复开,必须说明来源。” 曹满仓急得额头冒汗。 “炮哥,你说句话啊。” 胡三炮转头瞪他。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身影从旧糖厂方向跑来。 是小满。 他手里攥着一张折好的纸,跑得脸通红。 “金叔让我送信!” 张干事立刻让人把他带到第二道绳内。 小满喘了半天。 “昨晚,有人又去门房,问缺的半页找着没。” 杜主任立刻问:“什么时候?” 小满说:“天黑后,金叔落门闩了。那人在后墙喊,嗓子压低,金叔没开门。” 张干事问:“金守根看见人了吗?” “没看见脸。金叔说,只听见问半页,还问红布线还在不在。” 姜青禾让他停一停。 “这几句按金叔信上写,还是你听金叔口述?” 小满赶紧把纸举起来。 “信上写了。金叔还让我说,原簿还在柜里,他坐门口守着。” 陆砺川看向远处旧糖厂方向。 “有人还想动仓库。” 姜青禾把小满带来的纸放到登记桌上。 “那就更不能乱。” 胡三炮的眼神猛地沉下去。 姜青禾看向那张纸。 缺半页这条线,又活了。 她没有让小满站太久。 “小满,你到第二道绳后头歇着。谁问你,就照金叔信上说,不多添。” 小满用力点头。 “我记住。” 刘二庆把自己那张传话纸分给他看。 “你跟我一样,照纸念。” 两个曾经差点被人当跑腿棋子的年轻人站在一处,倒让姜青禾心里松了半分。 坏人爱借小人物的手。 她就把小人物也放到明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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