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第063章 去茶棚前先留见证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镇西茶棚四个字,在油灯下显得发黑。 姜青禾把纸条压在桌上,看了一遍,又看第二遍。 陆砺川站在门边,没有催她。 屋里很静,只有雨棚下木牌被夜风吹得轻响。 她把账本匣打开。 食堂木戳放左边。 联营品类表放右边。 陈富贵送来的纸条单独压在中间。 三样东西挨得近,却不能混在一起。 姜青禾又取出一张空白油纸,把木戳包了两层。 这东西不能带下山。 带出去,就给了陈富贵伸手抢的机会。 可联营表必须带。 那上面有供销社收表的字,有她写下的品类,有周小兰作为复核人的名字。 她又把镇西纸条用细麻线绑好。 纸条不能揉,不能撕,也不能交到陈富贵手里。 陆砺川看她一样一样分开,问:“带多少钱?” 姜青禾数出三元五角,另外装了几张零钱。 “只带能结真账的钱。多了,他们就敢把话往钱上绕。” 陆砺川从自己的衣袋里取出两元。 姜青禾没接。 “我不是不让你帮。” “我知道。” 他把钱压在桌角。 “这是路上应急,不进他们的账。” 姜青禾想了想,把钱另包一层,写上“应急未动”四个字。 陆砺川看着她写完,眼里有点无奈。 “连我的钱也要写?” “越亲近,越要写清。” “好。” 姜青禾合上匣子。 “明早我先去张干事那里。” 陆砺川点头。 “我陪你。” “再去供销社。让许营业员写清楚,联营资格不能私下转让。” “好。” “茶棚那边,你陪我到外头。谈话我来。” 陆砺川看着她。 “我不抢你的话。” 姜青禾指尖按在账本匣上,心里那点绷紧的地方慢慢落回去。 “但要是他们想动手?” “那就是我的事。” 这句说得很平。 姜青禾却听得胸口发热。 第二天清晨,食堂照常开火。 周小兰见姜青禾背着账本匣出来,立刻走近。 “青禾,今天食堂咋办?” “照常。” 姜青禾把钥匙和木戳交给她,却没有直接放手。 “木戳只盖识别样,不盖散货。样包先压水、复晒,印号等我回来再定。你只记准备项,不出正式批次。” 周小兰点头,手指握得发白。 孙秀梅从灶边探头。 “我跟你去。” “你守院里。” “我这张嘴能骂人。” “所以更得留着守木戳。” 孙秀梅被噎住。 姜青禾看她。 “他们若想从茶棚拖住我,院里就可能有人再来借印、抢样。你在,别人不敢乱伸手。” 孙秀梅立刻把锅铲举起来。 “成。谁碰木戳,我先剁他爪子。” “剁不行。” “行,记名。” 马会英从屋里拿出两只干净竹筛。 “样货我先压酸笋。你回来要是晚了,至少水能先出来。” 李翠抱着孩子,也把一小袋马齿苋递过来。 “这个不进联营,我知道。给中午汤用。” 姜青禾接过,心里稳了一截。 她不在,食堂也能照着规矩走。 这才叫立住。 周小兰抿嘴笑了一下,紧张也散了些。 姜青禾离开前,又看了一眼木牌。 鹰嘴坡互助食堂几个字稳稳挂着。 这一趟,她不能让这几个字被陈富贵拿去换脏账。 张干事听完来意,脸色严肃。 他把纸条登记进本子。 “你做得对。对方既然写别带太多人,就说明他不想留见证。” 姜青禾说:“我要去,但我不私下去。” 张干事把登记本推给她。 “你也看一眼。时间、地点、来信内容,都写了。后头若有人说你自己拿名额去谈买卖,这本子能说明你是为家人安全报备。” 姜青禾看完,签下自己的名字。 张干事又问陆砺川:“你以什么身份去?” 陆砺川说:“丈夫,陪同。茶棚谈话不替她做主。” 张干事点头,把这句也写上。 姜青禾看见那行字,心里一热。 丈夫两个字,第一次在这种登记本上落得这么正。 张干事写下时间。 “我安排人在镇口和茶棚附近记名。你们谈你们的,若出现抢证、围堵、胁迫,我这边有记录。” 陆砺川站在一旁,只问了一句:“镇西茶棚后门通哪儿?” 张干事说:“后头是旧柴巷,能绕到药柜那边。” 姜青禾把这句记下。 从张干事处出来,他们先去了供销社。 许营业员正在擦柜台,看见姜青禾,立刻放下抹布。 “昨儿那个冒名酸笋的事还没完,你咋又来了?” 姜青禾把纸条递过去。 许营业员看完,脸立刻沉了。 “拿联营名额换人?亏他们想得出来。” 姜青禾把联营表翻到背面。 “劳烦你写一句:供销社联营资格不可私转,不抵私人债,不作人情交换。今天我带去。” 许营业员没有推辞。 她拿出钢笔,写得一笔一画。 写完还盖了供销社收表用的小章。 “这不是正式合同章,只能证明我这里收表和说明过规矩。” “够了。” 姜青禾把纸收好。 许营业员压低声音:“你娘真在他们手里?” “我得去看见人。” “别把名额交出去。” “不会。” 许营业员又从柜台下取出一张废票根。 “这个你拿着。上头是今天我收表的时间。若他们说你早把名额许出去了,拿这个对。” 她顿了顿。 “姜青禾,联营这事刚有苗头。有人急着抢,说明你走对了。可也说明往后每一步都有人盯。” 姜青禾把票根夹进账本。 “盯就盯。我把路走亮,他们想下黑手,也得先怕被人看见。” 茶棚在镇西,挨着老槐树。 晌午前,棚子里坐了几桌人。 陈富贵靠在最里边,脚边放着一个旧包袱。 姜母坐在他旁边,头发乱了,脸色发黄,手里捧着半碗凉茶。 姜青禾脚步停了一下。 前世她见过母亲这样坐在别人旁边。 低着头,手里捏着破碗,谁声音大就听谁的。 那时候她只会急,只会怕,最后被人牵着走。 这一世,她先看桌面。 桌上有茶碗两个,红纸一角,陈富贵脚边的包袱没有绑死。 再看门。 前门通街,后门通旧柴巷。 陆砺川昨夜问过的路,正好在胡三炮可能出现的地方。 陆砺川站在她身后半步。 “我在。” 姜青禾没有回头,走进茶棚。 “娘。” 姜母抬头,眼眶一下红了。 “青禾……” 陈富贵拍了拍桌子。 “来了就好。东西带来没?” 姜青禾没看他,先走到姜母面前。 “你受伤没有?他们有没有打你?” 姜母摇头,又赶紧点头,话乱成一团。 “没打,就是说带我来看病,后来又说你有本事了,让你帮家里一把。” 陈富贵笑了一声。 “话别说得难听。你现在是食堂负责人,供销社都认你。一个联营名额,对你来说不算啥。给你娘换个安稳,也算孝顺。” 姜青禾把供销社说明放到桌上。 “联营资格不可私转,不抵私人债,不作人情交换。” 陈富贵脸上的笑僵住。 “你少拿纸吓唬我。” “这纸不是吓唬,是规矩。” 姜青禾看着他。 “我娘我要带走。你有什么账,当场拿出来核。食堂名额,不归我私下送人。” 茶棚里有人放下茶碗。 有赶集的认出姜青禾,小声说:“这不是供销社柜角那个?” “昨天刚出了冒名酸笋,今天又换人,咋都冲她来?” 陈富贵脸挂不住,猛地把茶碗往桌上一顿。 “都看啥?这是我姜家的事!” 姜青禾回他。 “你要我家的事,就别提联营名额。你提了供销社名额,它就不只是姜家的事。” 陈富贵压低声音。 “你真不怕你娘背债?” 姜青禾问:“什么债?” 茶棚后门吱呀一响。 胡三炮从旧柴巷那头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红纸。 姜青禾眼角扫过后门。 果然是旧柴巷。 张干事登记时说过的那条路,胡三炮走得熟。 她没有退,也没有去看陆砺川。 她只把供销社说明往自己这边收了半寸,免得胡三炮一手压上来。 “药钱债。” 他把红纸拍在桌上。 “三十二元。今天不给名额,就按这张欠条走。”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