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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请卸甲,我一剑挽天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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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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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千河脸色阴沉,想表现得硬气些。 可他亲眼见过黑白无常的手段,也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善类。时间一点点过去,他手腕处先传来一阵细痒,随后那股痒意钻入皮肉,顺着双臂迅速蔓延。 他脸色变了。 “你给我吃了什么?” “百蚁噬心散。” 吴良靠在椅背上,语气悠闲,“每日发作一次,每次半个时辰。刚开始有点痒,后面会更舒服。” 段千河还想开口怒骂,背脊忽然一弓。 那股痒意瞬间钻进骨缝。 他被铁链绑在椅子上,双手无法抓挠,只能疯狂扭动肩膀,用后背在椅背上摩擦。可越是摩擦,体内奇痒越重,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从骨髓里往外爬。 “解药……” 他终于慌了。 吴良看着他。 “谁下的令?” 段千河咬牙:“我不知道!” 吴良不再问。 毒性还未到最狠的时候。 很快,段千河整张脸扭曲起来,额头青筋鼓动,身体在木椅上疯狂挣扎。铁链磨得手腕皮开肉绽,他却像毫无察觉,肩膀、脊背、双腿不停扭动,恨不得把全身皮肉都蹭下来。 “痒……给我挠……快给我挠!” 没人理他。 段千河发出凄厉惨叫,连人带椅翻倒在地。他在地上拼命滚动,木椅被撞得砰砰作响,嘴里不断哀嚎,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燕惊霜终于从恍惚中惊醒。 她看着段千河痛苦翻滚,想起了自己毒发时的滋味。 那种钻进骨缝的奇痒,只要尝过一次,便一辈子忘不了。 她慢慢转头,看向吴良。 吴良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段千河身上。 “二十七年前,临颍燕家,谁下的命令?” 段千河嘶声大喊。 “我不知道!” 吴良点头。 “继续。” 百蚁噬心散越发凶猛。 段千河在地上滚了片刻,忽然张口去咬自己的手臂,想用疼痛压住奇痒。可双手被缚,他够不到,只能将牙齿咬进肩头衣料,拼命撕扯。 “我说!” 终于,他崩溃了。 “我全说!” 吴良依旧坐着。 “说。” 段千河喘得像一条濒死的狗,涕泪横流,声音破碎不堪。 “是庆王……” 燕惊霜身体猛地一震。 段千河闭着眼,根本不敢看她。 “是庆王府下的命令!” “燕北堂多次弹劾庆王,还暗中搜集庆王侵吞赈银、私养死士、囤积军械的罪证。庆王担心那些证据落到皇帝手里,便让护龙山庄派人,配合府中死士去临颍灭口。” 燕福伏在地上,苍老双手死死抓住地面。 段千河继续道:“那晚……燕家本家、旁支,一处接一处杀。男女老幼,一个不留。杀完以后放火,再让当地官府将案子推到山匪头上。” 燕惊霜唇瓣轻颤。 “幼女呢?” 她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段千河终于看向她。 只一眼,他又慌忙避开视线。 “燕北堂和顾氏一直护着孩子。顾氏被杀后,孩子被人从她怀里抢走。原本……原本也要一刀杀了。” 燕福猛地抬起头。 燕惊霜的手抓住椅子扶手。 “后来呢?” “后来有人摸了孩子根骨,说她天赋很好,是个习武的好苗子就改了主意,把孩子带回洛安。” 段千河浑身仍在痉挛,声音越来越快,只想尽早换来解药。 “庆王说,燕北堂不是喜欢忠君吗?那就把他的女儿养成一条最忠心的狗。让她替燕家的仇人卖命,让她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燕惊霜脸色惨白。 “不……” 段千河咬着牙,继续说出最后的真相。 “孩子年纪虽小,可脸已经让燕福和燕家一些亲近仆人见过。庆王命人用腐肌药液毁掉她半张脸,再告诉她,这是一出生便有的胎记。” “还说她天生不祥,被亲生父母遗弃,是从路边捡回来的。” “庆王让所有接触她的人都这样说。” “时间久了,她自己便信了……” 屋内骤然安静。 段千河还在地上呻吟。 燕福哭得几乎昏厥。 那幅诗卷安静铺在桌上,一大一小两枚掌印并列在灯下。 燕惊霜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彻底失去了反应。 她不哭也不说话,宛若一个雕像,只是怔怔看着段千河。 许久之后,一声很轻的笑从她喉间溢出。 那笑声极怪。 像哭。 也像一个人被逼到绝境后,终于疯了。 “原来……” 她低声喃喃。 “原来是这样。” 她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替庆王杀过人,替庆王清理过那些被他视为眼中钉的人。 二十七年来,她把那个男人当作神明,当作世上唯一对自己好的人。 有人敢说庆王一句不好,她便拔剑杀之;有人胆敢违逆庆王,她会毫不犹豫替义父扫清障碍。 她甚至愿意为他去死。 可庆王杀了她父母。 灭了她燕家三百零八口。 毁掉她的脸。 编造一个谎言,让她恨了父母二十七年。 还把她养成一把刀,让她替燕家仇人卖命。 “哈哈……” 燕惊霜忽然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起初只有一滴。 紧接着,像压了二十七年的洪水终于冲破堤坝,她脸上迅速布满泪痕,肩膀剧烈颤抖,哭声从压抑变得尖利,最后彻底失控。 “我是个畜生!” 她猛地抬手,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啪! “小姐!” 燕福惊呼一声,想要扑过去。 燕惊霜又是一巴掌抽下。 “我认贼作父!” “我替他卖命!” “我护着杀我父母、灭我满门的仇人!” 她一下又一下抽打自己,像是感觉不到疼。黑纱被扯落,半张毁容的脸暴露在灯下,泪水流过那片暗红毒疤,显得狼狈又凄厉。 “猪狗不如……” “我真是猪狗不如!” 燕福扑过去抱住她的手臂,哭喊道:“小姐,这不怪你!那时你才多大?是庆王骗了你,是那些畜生骗了你!” “放开我!” 燕惊霜歇斯底里地挣扎,“我该死!燕家三百零八口都死了,我却替仇人活了二十七年!” “够了。” 吴良走上前,一把攥住她手腕。 燕惊霜猛地转头,满眼都是泪,神情近乎疯狂。 “你放开我!” “你打死自己,燕家的人就能活过来?” 吴良冷冷看着她,“你当时只是个孩子,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姜渊骗了你二十七年,该死的是他。” 燕惊霜浑身颤抖。 吴良手上力道稍稍放松,声音也缓了一些。 “好在为时不晚。” 这句话落下,燕惊霜忽然不动了。 她低着头。 哭声也慢慢停了。 屋里的人都以为她终于冷静下来,燕福仍抱着她手臂,嘴里不断念着小姐。 可吴良很快察觉到不对,燕惊霜身上的气息变了。 刚才还混乱、崩溃、近乎疯狂的情绪,忽然全部压制了下去。她慢慢挣开燕福,伸手擦掉脸上泪水,再看向段千河时,眼里已经没有悲痛。 只剩下杀意。 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姜渊。” 她轻轻念出这个名字。 丹田中那股被醉清风压制的内力,忽然剧烈翻涌。她全身经脉像被烈火烧过,强横气息一层层暴涨,硬生生冲破药力和银针封禁。 吴良脸色微变。 这女人疯了。 她竟以极致恨意强行催动内力,短暂压下醉清风的药效。 燕惊霜缓缓站起,衣袍无风而动。 一品金刚境的威压轰然散开,院中木门与窗棂同时震动,桌上那盏油灯险些熄灭。 她咬破手指,将鲜血抹过掌心。 “我燕惊霜,以燕家三百零八口亡魂起誓。” 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此生若不能亲手斩下姜渊头颅,祭奠燕家满门,我便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往门外走。 吴良一把拦住。 “你去哪?” “杀他。” 燕惊霜只回两个字。 “你现在回洛安,是去报仇,还是去送死?” “让开。” 燕惊霜眼里没有任何退缩,“就算死,我也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 她气息仍在攀升,经脉中内力却已经开始失控。 醉清风药效并未真正消失,只是被她凭着一股恨意暂时压下。如果继续强行催动,药力与内力互相冲撞,她走不出十步便会筋脉尽断成为废人。 吴良看见她脖颈下方已经浮起不正常的暗红,顿时没了耐心。 “疯女人。” 燕惊霜刚要拔剑,吴良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她身侧。 手掌落下。 燕惊霜带着杀意转身,却慢了一步。 砰! 吴良一掌切在她颈侧。 燕惊霜眼前骤黑,身上暴涨的气息瞬间散去。倒下前,她仍死死望着洛安方向,唇间挤出两个字。 “姜渊……” 吴良伸手接住她。 “仇肯定要报。” “可爷费了这么大劲把你弄过来,不是让你回去送人头的。” 燕福满脸担忧。 “小姐她……” “情绪太激动,强行冲击,只会损伤经脉。” 吴良将燕惊霜放回椅子上,封住她几处穴道,又渡入一缕长生诀真气,替她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确认她没有大碍后,吴良才看向段千河。 “差点把你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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