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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请卸甲,我一剑挽天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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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笼中鸟?笼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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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被带到了一处新院子。 这院子,比他之前住的那处偏僻小院,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院门青砖铺地,院中有几株老竹,风一吹,竹叶沙沙响。东厢房能住人,西厢房能放药,正屋里桌椅床榻一应俱全,甚至连熏香都换成了淡淡的沉水香。 看起来挺讲究,也挺客气,就是院门外站了八个披甲亲兵。 墙头暗处还有人。 屋檐阴影里,也有若有若无的气息。 吴良站在院中,左右看了看,嘴角微微一抽。 好家伙。 这是让他住进了豪华监狱啊! 裴红叶站在他身后,冷冷道:“吴良,王爷待你不薄。这里比你原来的住处清静许多,也方便你为世子治腿。” 吴良回头看她,笑呵呵道:“是挺清静的,就是人多了点。” 裴红叶面无表情。 “保护你。” 吴良点头。 “我谢谢啊。” 他指了指墙头,又指了指院门。 “保护得挺严实,连苍蝇进来都得先报籍贯吧?” 裴红叶懒得和他斗嘴。 “从今日起,没有王爷命令,你不得离开此院半步。” “那不行。” 吴良立刻摇头。 裴红叶眼神一冷。 “你还想怎样?” 吴良理直气壮道:“我的药炉、丹炉、药材、针囊,还有我那个老仆,都得搬过来。” 裴红叶皱眉。 “老仆?” “就是黑九。” 吴良说得一本正经,“那老货……咳,那老人家,是我正在医治的病人,身患绝症,经脉寸断,命悬一线,离不得我。” 他说到这里,又补了一句。 “而且他还欠我三年卖身契。” “人要是没了,谁赔?” 裴红叶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 这人前一句还像个医者,后一句立刻像个奸商。 “一个老仆,也非带不可?” “非带不可。” 吴良摊手,“我这人心善,看不得病人半路断疗。再说了,我给世子治腿,用的药炉、药材、手法,都有讲究。那些东西搬不全,万一耽误了世子治疗,算谁的?” 裴红叶沉默片刻。 她不能拿裴长安的腿赌。 最后,只能派人去搬。 不多时,药炉、丹炉、药材、器具陆续送来。 黑九也被喊了过来。 这老头依旧穿着那身半旧衣袍,脸色枯败,身形瘦得像一把老柴。乍一看,确实像个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病鬼。 亲兵检查过他。 没发现什么异常。 陈青帝远远看了一眼,却微微皱眉。 他总觉得这老头身上有些古怪。 可再细看,又只是个气息微弱的重伤老人。 陈青帝没有多说,只是吩咐看守多留心。 等人都退下后,吴良关上房门,转身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黑九。 黑九也看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 过了片刻,黑九冷笑一声。 “老夫不过闭目调息半日。” “你就把自己混成阶下囚了?” 吴良坐到桌边,倒了杯茶,慢悠悠喝了一口。 “什么阶下囚?” “这是北雍王爷请我住上等院子。” 黑九瞥了一眼窗外,暗处人影沉默。 他冷冷道:“请得倒是客气,刀都架在脖子边了。” 吴良嘿嘿一笑。 “老黑,你这话说得就不吉利了。” 黑九眼皮一抬。 “老黑?” 吴良立刻放下茶杯,笑嘻嘻拱手。 “岳父,我的好岳父,叫顺口了,您老别跟我一般见识。” 黑九嘴角抽了抽。 “谁是你岳父?” “早晚的事嘛。” 吴良摆摆手,“令爱绾绾,风华录上有名,我吴良一向尊重美人。您放心,等我见了她,一定待她如珠如宝,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黑九冷笑。 “你这话说给多少女人听过?” 吴良一脸正色。 “不多。” 黑九盯着他。 吴良补了一句。 “主要是我也忘了……” 黑九:“……” 他忽然有点后悔。 当初真不该为了活命,把绾绾也许了出去。 这小子,是真无耻。 片刻后,黑九收起玩笑,问道:“老夫方才听那些下人议论,今日北雍世子大婚,结果拜堂之前,婚礼突然暂停了。” 他看着吴良。 “不会是你搞的吧?” 吴良端起茶盏,慢悠悠吹了吹。 “岳父眼光不错。” 黑九脸色顿时一沉。 “你疯了?”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罕见的严肃。 “这里是北雍王府。” “裴枭镇守北雍三十年,麾下三十万玄甲铁骑,手底下高手如云。” “你敢搅他的世子大婚?” 吴良笑道:“不但敢搅,我还搅成了。” 黑九盯着他,沉默了两息。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郎中。” “放屁。” 黑九冷哼,“寻常郎中,敢掺和北雍王府的大婚?敢和裴枭谈条件?敢在这种地方还笑得出来?” 吴良摸了摸鼻子。 “那就是一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郎中。” “为何搅婚?” “为了一个女人。” 黑九眼神一动。 吴良没再瞒他,把姜青鸾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庆王逼宫,姜青鸾逃亡,北雍王府欲借婚事立大义,他要带姜青鸾离开。 话不长。 却够重。 黑九听完,脸色彻底严肃下来。 “朝廷、皇帝、藩王、夺位。” “你小子真是嫌命长!!” 吴良笑了笑。 黑九沉声道:“这些大人物,一个个都是披着人皮的狼。心狠手辣,脸厚心黑,今日能与你把酒言欢,明日就能剥你的皮。” 他看着吴良。 “裴枭这种人,更不是你能轻易拿捏的。” “你现在不过二品小宗师。” “这点本事,在江湖上算不错,可在这些掌兵数十万的枭雄面前,还不够看。” 吴良哈哈一笑。 “老黑,你堂堂幽都魔君,天下第一魔教教主,居然说别人是狼?” “这话怎么听,都有点怪。” 黑九冷冷道:“魔教杀人,至少明刀明枪。” “朝堂杀人,先给你扣帽子,再让天下人夸他杀得好。” 吴良笑容微微一顿。 这话,倒是有点意思。 他放下茶杯,难得正经了些。 “放心,我心里有数。” “裴枭不但不会杀我,他还得放我走!” 黑九嗤笑。 “你最好真有数。” “老夫倒要看看,你怎么让裴枭不杀你,还放你走。” 吴良往椅背上一靠。 “看着吧。” “要不了多久。” 黑九眼神微眯。 这小子说得这么笃定,笃定得让人想笑。 可偏偏,墨九幽笑不出来。 从济世馆门口,到这北雍王府软禁院落,吴良身上发生的事,已经太多太怪。 他的医术怪。 内功怪。 胆子也怪。 现在他竟然还敢说,裴枭会放他离开。 墨九幽忽然生出几分兴趣。 他想看看。 这小子,到底凭什么?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女子声音。 “吴良呢?” 那声音娇媚中带着冷意,一听就不是普通侍女。 守卫似乎有些为难。 “郡主,王爷有令,吴良不得随意见客。” “本郡主身体不适,来找吴大夫看病。” 外面女子笑了一声。 “怎么?你们还要拦我?” 守卫顿时没了声音。 房门很快被推开。 裴长歌走了进来。 她今日仍是一身红裙,只是颜色比婚礼上更深,像一团压着暗火的胭脂。她手里摇着团扇,眉眼艳丽,步子不疾不徐,进门时还特意看了一眼黑九。 黑九站在一旁佝偻着身子,随即赶紧出去还把门给关上了,着急忙慌的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裴长歌很快收回目光,落在吴良身上。 她笑了。 得意洋洋。 “吴大夫今日不是威风得很吗?” “正堂之上,硬接破阵一拳,又搅了长安的婚礼。” “怎么一转眼,就成了笼中鸟?” 吴良看着她。 “你身体不适?” “是啊。” 裴长歌走近几步,团扇轻轻一摇,“被你气得胸口疼。” “那得揉揉。” 吴良一本正经道:“我手法不错。” 裴长歌脸色微微一红,随即冷笑。 “你现在还敢嘴花花?” 她在吴良对面坐下,姿态高高在上。 “吴良,你如今生死都在我父王一念之间。” “昨夜的账,本郡主还没跟你算。” “你若现在给我赔罪,道歉,求我,说不定我心情一好,还能替你在父王面前说两句好话。” 吴良挑眉。 “怎么求?” 裴长歌眼底闪过一抹兴奋,她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 “跪下。” “求我。” “再喊我一声好郡主。” 吴良看着她,笑容慢慢淡了。 裴长歌却以为自己压住了他。 她心里那口昨夜被欺负出来的恶气,终于找到地方发泄。 她继续说道:“怎么?不愿意?” “你昨夜不是很厉害吗?” “现在外面全是王府高手。” “你敢动我?” 吴良站起身。 裴长歌眼神微动,却没退。 她不信他真敢。 下一刻。 吴良一把扣住她手腕。 裴长歌脸色骤变。 她刚想抽手,吴良却比她更快,反手一拧,直接将她按在桌上。 砰的一声。 桌上茶盏轻轻一跳。 裴长歌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没想到。 真没想到。 这里可是北雍王府! 外面全是父王派来看守吴良的高手! 吴良如今明明是被软禁的阶下囚,竟然还敢对她动手? “吴良!” 裴长歌又惊又怒,声音都尖了几分,“你敢!” 吴良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再喊大点声。” 裴长歌呼吸一滞。 吴良笑了笑,声音更低。 “最好把外面的人都喊进来。” “到时候,我就给他们好好讲讲,昨夜云水阁里发生了什么……” 裴长歌身子猛地一僵,脸色骤变。 她可以跋扈。 可以放肆。 可以在左怀玉面前放荡。 但是,昨夜云水阁那场荒唐,绝不能让外人知道! 尤其不能让父王知道。 更不能让左家知道。 她死死咬着唇,强行把已经到了喉咙里的声音压了回去。 可她不服。 她太不服了。 凭什么? 明明这次是她来兴师问罪的。 明明现在被关起来的人是吴良。 明明该低头、该求饶、该摇尾乞怜的人,也是吴良。 怎么一眨眼,又变成了她被按在这里? “你放开我。” 裴长歌压低声音,语气又冷又狠,“吴良,你现在最好放开我。” 吴良挑眉。 “还命令我?” 裴长歌咬牙。 “我是北雍王长女!” 啪! 声音清脆,软软弹弹。 不重,却让裴长歌整个人都怔住了。 吴良这一巴掌,直接落在她身后。 裴长歌脑子空了一瞬,紧接着,一股热意从脊背一路冲到脸颊。 她又羞又怒,眼睛瞬间红了。 “吴良!” 啪! 又是一下。 吴良半点没惯着她。 “继续。” 他语气淡淡的,“我听着呢。” 裴长歌气得浑身发抖。 从小到大,谁敢这么对她? 她是裴枭的长女,北雍王府的大郡主。 哪怕嫁进左家,哪怕和左怀玉互相厌恶,左家人也不敢真把她怎么样。 可吴良敢! 这个混账。 这个胆大包天、无法无天的混账! “你找死!” 裴长歌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恨意,“等我出去,我一定让父王把你剁碎了喂狗!” 啪!!! 第三下落下。 裴长歌身子轻轻一颤。 吴良冷笑。 “还嘴硬?” 裴长歌胸口起伏。 她想骂。 想威胁。 想让外面的人冲进来,把吴良乱刀砍死。 可她又不敢。 昨夜的事,是她的软肋。 偏偏吴良捏得死死的。 她越想越气,越气越委屈,眼眶里的水光,终于压不住了。 “吴良,你混蛋……” 啪~~ 吴良又打了一下。 “骂人也算嘴硬。” “你——” 啪~~~ “瞪我也算。” 裴长歌彻底懵了。 她从未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自己骂也不行。 瞪也不行。 连呼吸重一点,好像都是错。 她又羞又恼,眼尾泛红,手指死死扣着桌沿,指节都白了。 可谁料, 吴良抬手又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似乎打上了瘾…… 裴长歌羞恼交加可又无可奈何,那股嚣张气焰,终究是一点点被打散了。 屋子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呼吸声。 一下。 又一下。 吴良下手不算狠,却每一下都像打在她的骄傲上。 裴长歌刚开始还绷着。 后来终于绷不住,声音里带了点颤。 “别打了……” 吴良停手。 “现在知道服软了?” 裴长歌咬着唇,不说话。 吴良俯身看她。 “刚才不是挺威风吗?” “让我跪下?” “让我求你?” “还让我摇尾乞怜?” 裴长歌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她恨不得一口咬死吴良。 可此刻人被按着,气势也被打没了,连骂人的声音都不像刚才那么硬。 更可气的是,她心里那股诡异的悸动,又来了。 吴良停下手,俯身看她。 “现在还要我跪下求你吗?” 裴长歌趴在桌上,发丝凌乱,眼里水光闪动。 她咬牙骂道:“畜生。” 吴良拍了拍她的脸。 “乖一点。” 裴长歌狠狠瞪他。 可那眼神,已经没了刚进门时的嚣张。 “你欺负我……”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 因为这不像她会说的话。 太软弱了,还很没出息。 她是裴长歌。 怎么能在吴良面前说这种话? 吴良却笑了。 “欺负你?”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语气欠揍得很。 “不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吗?” 裴长歌眼里水光更重。 她咬牙道:“你等着……” 吴良抬手。 裴长歌立刻闭嘴。 这反应太快。 快到她自己都觉得羞耻。 吴良看着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哟。” “学乖了?” 裴长歌气得别过脸,不看他。 可她没再骂,也没再威胁。 那股刚进门时高高在上、要吴良跪下求她的气势,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 吴良松开她。 裴长歌立刻撑着桌子站稳,抬手整理凌乱的衣裙和发丝。 她背对着吴良,肩膀轻轻起伏。 好一会儿,她才转过身。 眼眶微红,脸也红彤彤的。 明明狼狈得很,却还硬撑着那点郡主架子。 “吴良。”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迟早会死在你这张嘴和这双手上。” 吴良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 “牡丹花下死?” 他笑眯眯看她。 “那也不亏。” 裴长歌又羞又恨,抓起团扇就想砸他。 可手刚抬起来,看见吴良似笑非笑的眼神,又硬生生停住。 她现在不敢。 至少此刻不敢。 这让她更气。 吴良喝了口茶,慢悠悠道:“大郡主,下次来看病,态度好一点。” 裴长歌冷笑。 “看病?” 吴良点头。 “对。” “你这病挺重。” 裴长歌眼神一冷。 “我有什么病?” 吴良一本正经道:“欠收拾。” 裴长歌:“……” 她差点又破防。 屋外,黑九靠坐在墙角里,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可嘴角却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这小子…… 迟早死在女人肚皮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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