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啦。”
“来啦。”
铁锤从供销社出来，跑到白莲身边。
“娘，今天…”
她把郭解放的事说给白莲听，白莲听完的感受和刘翠花一样。
还好自家的娃没有那么熊。
吃完饭，铁锤和娘、奶奶玩了会牌，是弹脑瓜崩那种。
两个大人默契地针对一个小孩，把铁锤打得落花流水。
到最后她才反应过来，双手叉腰气鼓鼓。
“两个坏蛋，以后都不跟你们打牌啦！”
白莲和刘翠花哄了好一会，才把小崽子哄好。
不配合能咋地，总不能做儿媳的去弹婆婆的脑瓜崩，或者做婆婆的去弹儿媳的脑瓜崩。
林上进吃完饭出去了一趟，这个点才回来。
“你们干啥呢？”
铁锤跑过去，手指对着她们指指点点，开始告状。
“爹，娘和奶奶太过分啦…”
林上进听完只有一个想法，要是他也会这样干…
手心手背都是肉，闺女是个漏风的棉袄，好下手一点。
“下次爹帮你赢回来，快去睡觉吧，明天得去学校报到了。”
“那你记得哦。”
得到确定的回答后，铁锤才走回房间睡觉。
林上进把这一趟出车赚的外快拿出来，老娘、媳妇一人一半。
刘翠花数了数，难免有点担忧。
“你这都快赶上工资了，会不会…”
白莲认同婆婆的话，她觉得人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林上进拿起一把瓜子：“放心吧，我这人惜命。”
他都不怎么出面，大哥现在也不怎么出面。
赚得少一点，但安全。
也就干今年，明年不干看看风声。
见儿子心里有数，刘翠花没有再说什么扫兴的话。
“反正你记得，钱赚再多也不如一家人平安健康来得实在。”
这些钱她都攒着，以后留给铁锤。
至于之前和老头攒的钱，再平分给五个孩子。
林上进点头：“娘，我知道了。”
等刘翠花回房，夫妻俩说了会话，才依偎在一起睡觉。
白莲对林上进有一种天然的崇拜感。
能拉下脸哄长辈、哄闺女、哄媳妇的人，差不到哪去。
…
第二天起来，上班的上班，准备上学的上学。
铁锤穿上新鞋子、花棉袄，和小伙伴们昂首挺胸地走在去学校的路上。
林希、林恬姐妹俩也是花花绿绿，脚上是刘翠花新做的鞋子。
沈珍珠站在铁锤身边，耀武扬威。
石头过年话少了一点，但那张嘴一说话就是：“老大，感觉你穿得像我大姨。”
三毛想捂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是真的服气，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人。
石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拔腿就跑。
铁锤和沈珍珠在后面猛追，给了他两个脑瓜崩才算完事。
来到学校，看到一排有些陌生的老师，铁锤她们还有点不习惯。
张大脚和刘翠花倒是认识几个，林上进看她们停下脚步有点懵。
陈老爷子直接被调去教五年级了，季美云还是教一年级。
新来的一年级老师，变成了在刘家村下乡的李蓉。
二、三、四年级的老师也有变动，有几个想靠关系上来的都被弄走了。
换上的新老师，都是经过考核培训的。
校长就一句话：“可以教训学生，但不能往身上招呼。”
再出打过头的事，这学校直接不用开了。
陈老爷子有些不乐意，原本他还想一直当林娇娇的老师来着。
现在不乐意也没办法，完全是赶鸭子上架。
交完学费，林上进笑着开口：“我家孩子想跳级，要办理啥程序？”
李蓉把人带到校长办公室，然后回岗位继续工作。
狗蛋已经在里面坐着了，还有好几个老师也在里面。
校长看到这么多人有些懵：“这都是要跳级的？”
林上进把林希推了出去：“就这一个。”
校长点点头，把闲杂人等都请了出去。
闲杂人等·铁锤举手：“我也要跳级。”
然后她顺利被留下，沈珍珠本来想举手，后面又放下。
感觉老大跳不了，她还是再读一学期一年级再打算。
乌泱泱一大堆人离开，办公室安静下来。
铁锤十分不客气地拉着林希坐在狗蛋身边。
“狗蛋哥，你跳哪去啊？”
狗蛋小声回答：“四年级。”
如果顺利，明年就能上初中了。
狗蛋的学习向来很好，他是那种知识过一遍，就能留在脑子里的人。
“小希姐也是四年级，你们正好做个伴。”
铁锤笑嘻嘻的，这样就不怕姐姐被欺负啦。
剩下的事就没有铁锤啥事了，她被老师拉去做卷子。
狗蛋和林希讨论了一会学习的事，也被拉去做卷子。
只学了加减法和语文简单的诗词，铁锤做卷子丝毫不慌。
问：明知山有虎。
铁锤答：不去明知山。
问：犹抱琵琶半遮面。
铁锤答：抱两琵琶遮全面。
问：一人做事一人当。
铁锤答：当当做事当当当。
问：十年磨一剑。
铁锤答：二十年磨两剑。
问：十年生死两茫茫。
铁锤答：二十年生死四茫茫。
“…”
越写越顺手，铁锤简直感觉自己是天才。
“老师，我做完啦。”
陈老爷子抢着批试卷，就看了一眼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你这写的都是什么玩意？？”
铁锤感觉自己写得很有道理：“咋了嘛…”
旁边两个老师拦住他，然后拿起试卷认真看。
最后是陈老爷子和校长拦住两个老师。
铁锤：…情况不对，还是开溜吧。
“小希姐、狗蛋哥，我去外面等你们。”
说完她鬼鬼祟祟打开门走出去。
林希：还得是铁锤，刚刚还严肃的老师现在活泼乱跳的。
狗蛋：好想看妹妹都写了啥…现在去看应该没事吧？
…
看铁锤出来，沈珍珠立马问：“老大，你跳级成功了吗？”
如果老大都能成功，那她现在去也还来得及。
在几人期盼的目光下，铁锤认真点头。
“成功…把几个老师气的跳起来。”
气氛诡异安静下来…
沈珍珠丝毫不觉得：“哇，老大太厉害啦，下次我也试试让老师跳起来。”
铁锤拍拍她的肩膀：“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林上进总算知道，小崽子身上那股迷之自信是哪来的…
有沈珍珠这个小夸夸精在，确实很难不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