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铁锤睡醒，两个大人一只鸡崽对着炕上的小人儿教育。
铁锤还迷迷糊糊的：“知道啦。”
她为啥吃…那是因为相信咪兔不会害自己。
洗漱完，她一边吃早饭，一边分享“供销社”房子里的茅房。
刘翠花实在没法想象，拉完屎会帮忙洗屁股的茅房是啥样的。
怎么听都觉得奇怪。
林上进倒是知道，那玩意他上辈子也用。
啥感觉他都忘了，毕竟现在的纸巾还有点拉屁股。
这还是算条件好的，小的时候才惨，基本都是用木棍。
果园里的梨好吃，吃完饭铁锤把梨全部都摘了下来，准备弄成冻梨。
她还特地留出了两小堆，给沈珍珠和林希家送过去。
今天格外冷，跑出去两趟脸都冻红了。
刘翠花絮絮叨叨往火盆加柴。
“都说了我去就行，你非得跟来。”
铁锤甜甜一笑：“锻炼身体嘛…”
有了新鲜东西玩，铁锤在家窝了三天。
林上进今天要去出今年最后一趟车，他特地过来问。
“你生日那天非得闹着去，今天不去以后就不要说我画大饼了哈。”
铁锤立马爬起来：“去！”
林上进点点头，帮她收拾东西。
有空间小崽子吃不了苦，这个大饼能实现。
没有的话…那还是先画着吧。
夫妻俩商量过，白莲没有反对。
孩子出去外面多看看是好事，总不能像自己一样，到现在去过最远的地方还是市里。
那句话咋说来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孩子爹娘都同意了，刘翠花也没说啥。
只是默默给弄了不少吃食，让他们带着路上吃。
都放空间里，父女俩穿得圆溜溜出门。
铁锤又跑回来，给家里留了四五条鱼。
“我不在家，奶奶也要好好吃饭哦。”
刘翠花笑：“成，你不在家奶天天和你娘炖肉吃。”
铁锤竖起三根小手指：“吃三顿就好啦，剩着等我回来一起吃。”
刘翠花那点不舍担忧的情绪瞬间消散。
“不等，过年天天给你煮白菜帮子吃。”
铁锤才不信，又说了几句才跑向老爹。
冒着风雪走到镇上，又去白莲上班的供销社玩了一会。
白莲叮嘱了几句，目送他们离开。
铁锤趴在老爹的背上，对着老娘挥手。
“娘，我给你带好吃的！”
“好。”
…
跟着老爹半天，铁锤才知道他的工作并不简单。
上货得帮忙搬好久，还要把车轮啥的防滑做好。
而且她总算明白，老爹为啥非得给自己带一床被子。
因为是真的冷，风呼呼灌进来，屁股底下也是冰的。
躲在被子里，铁锤只露出来一个头。
“爹，要不咱不干啦，我养你。”
太辛苦啦，她有点心疼。
声音很吵，林上进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
“等车停的时候你再说。”
“好嘛~”
她没有再说话，静静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雪。
不知道过去多久，林上进把车停了。
“铁锤，爹去尿一个，你不许偷看。”
“我才不会干这种事呢！”
林上进笑笑，跳下车。
实在憋不住才去，这鬼天气尿都能冻起来。
解决完生理问题，他用雪搓了一把手，这才回到车上。
“你刚刚说啥？”
铁锤打开被子，分老爹一半。
又从空间拿出热腾腾的地瓜，父女俩一人一个吃了起来。
林上进不由感叹：“还是热的好吃，以前我感觉在啃冰锥子似的。”
铁锤侧头看他，小脸满是认真。
“我说爹，要不咱不干啦，我养你。”
林上进可耻地心动了，呜呜呜他也很想摆烂来着。
但是真的天天在家，他又能做什么？
找不到人生意义的话，这辈子白活了。
上辈子他就白活了，一个人总不能白活两辈子。
“乖宝，如果没有系统没有空间，你还会那么硬气说出这句话吗？”
铁锤想了想，都没有的话…那自己就是个等着养的穷光蛋。
“不能，可是我现在有啊。”
林上进点头：“你的东西是你的，你乐意分享我很开心。
但你不能说把你自己的东西，全部无私奉献出来。
哪怕是家人，因为你是个小孩，没有必要把所有东西都包在自己身上。
你就把自己当做被老天爷眷顾的小孩。
无论老天爷再怎么眷顾，你至始至终还是个小孩。
叽里呱啦一大堆，你能听懂不？”
铁锤点头又摇头：“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林上进叹了口气，教育孩子任重道远啊。
又不能像养猪一样，给口吃的就行。
不能让孩子成为坏人，又不能让孩子成为委屈自己的大好人。
这个度很难把握…
“反正你记住，大人的事不用你来操心，我们把你带到这个世上，你享受就成。”
铁锤眼睛一转：“那是不是我想干啥就干啥？”
林上进把地瓜皮都扔外面：“上学的事免谈，没得商量。”
用现代话来说，九年义务教育必须得上完。
自己还没说呢，就被老爹堵死啦。
铁锤不开心撇嘴，扭头不看他。
重新启动上路，一直到天快黑了才停。
“今天就在这休息，一会你进空间去睡，明天早上我叫你。”
林上进揉了揉发酸的手，把铁锤的被子扯一半过来。
“吃的拿点出来，要饿死了。”
铁锤端出两碗面条，还冒着热气。
“爹，这个“供销社”真的好好用哦，早上的面条现在还是热的。”
林上进猛喝一大口汤：“舒坦。”
吃完饭，铁锤还把咪兔藏的肉干拿出来放老爹旁边。
这才进空间睡觉。
第二天蒙蒙亮，林上进伸了个懒腰，解决完生理问题才回来叫崽。
“铁锤，该出发了。”
铁锤打了个哈欠，掏出来两个热的馒头。
林上进三两口吃完，车子再次启动。
这样的路程持续了四天，才总算到达目的地。
铁锤趴在窗口打量：“爹，这是哪？”
“耀市，这里的手擀面挺不错的，一会带你去尝尝。”
“好！”
卸完货，盖完章，林上进跟人打声招呼，带着铁锤去逛街。
铁锤左看右看，感觉这边也没啥特别的。
但大房子很多，基本都是工厂。
她好奇什么，林上进就解答什么，从来不会有不耐烦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