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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阀继承人的古董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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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与你我二人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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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词比谁都清楚,自己绝不该与谢书珩有单独的接触。 可周遭的一切实在太过诡异,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死死裹挟。 她的目光死死盯在谢书珩亮起的手机屏幕上,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滞了。 屏幕上是一幅画,一幅她再熟悉不过的画。 那是她上一世离世前,最后一个生辰时亲手绘下的兰花图。 最上头那朵兰花,花瓣舒展如蝶翼。 而右侧第三瓣上,有一点暗褐。 沈词还记得那点颜色是怎么来的。 当时,她提着笔,想给自己画一幅生辰贺图—— 这应该是最后一幅了。 她知道自己的身子撑不过开春。 画到最后一笔时,喉间忽然涌上一股腥甜,她侧过头去咳,指尖却先一步按在了纸上。 血珠沁入宣纸,正落在那瓣兰花上。 她后来没有换纸。 一是没了力气,二是觉得……这样也好。 还有右下角的朱红小印。 篆字细如蚊足,是她亲手绘制的。 她不会看错。 那确实是她的画。 这件事确凿无疑,没有任何可以辩驳的余地。 来到这个世界后,沈词曾反复确认过,这里与她的前世毫无关联,时间线、历史、人物,通通对不上。 所以,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幅本该随着她前世肉身一同化为灰烬的画,为什么会跨越时空,完完整整地出现在谢书珩的手机里…… 北侧的阳台处,宾客的喧嚣被滤去了一大半。 沈词伸手扶住冰凉的金属栏杆,掌心那点寒意让她纷乱的思绪稍稍沉淀。 微风中,她的裙摆被吹得贴在膝头,又轻轻荡开。 谢书珩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手肘随意地撑在栏杆上。 “谢学长,”沈词声音不高,被风吹得有些散,“你是因为这画上的印章,才来找我的吧。” 话一出口,许多原本零散的线索在沈词脑海中瞬间串联成线。 她突然想起来,上次非遗社团举办展会时,谢书珩的状态就有些不对劲。 如果她猜得不错,那时展区里恰好摆着她的内画作品,其中一个磨砂壶比较特殊,那是她第一次尝试在壶内壁手绘名章。 当时为了图顺手,她几乎没怎么犹豫,习惯性沿用了上一世的名章。 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起,那枚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印章,就落入了谢书珩的眼中。 而谢书珩应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对她有了疑心,今日来找她解惑。 她思考着,微微蹙着眉,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戒备与防备。 看着她这副模样,谢书珩忽然觉得心口某个地方空了一下。 连呼吸都透着难以名状的涩意。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在江铎身边的样子。 他们之间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哪怕只是安静地并肩而立,都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默契与情谊。 可明明……明明他和她之间有着更为深刻、更别样的牵绊。 凭什么? 她对自己如此冷淡? 谢书珩没有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他垂下眼眸,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声音低沉而缓慢: “我最近经常会做一个梦,我说给你听吧。” 他将自己反复做过、早已快要融入骨血里的梦境,一字一句地讲给她听。 “……最后那个男子终生未娶,他最大的遗憾大概就是自己未曾让心爱的女子知晓自己的心意。” “梦里那个少年,”他一字一顿,“与我同名同姓。甚至……长着和我一样的脸。” “而梦中的女子……和你同名,亦与你相似。” 他说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回应。 沈词静静地听着,心底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 他口中那个“小哥哥”……她确实有些印象。 很小的时候,府中确实来过这样一位衣着华贵的少年。 只不过她那时年幼,未曾问过少年的姓名。 而且他故事里的府宅、人物的细节,全都与她前世的记忆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她确信了,谢书珩应该是在某种机缘之下,获得了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沈词一开始确实惊讶,可转念一想,她自己都能以另一个身份、在另一个躯壳里重活一世。 这世间又有什么光怪陆离的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沈词侧过头。 谢书珩正看着她,眼底燃着幽暗的火,有希冀,也有执着。 或许,他在那些不属于他的前世残影里,感同身受到了那个少年的执念,以至于如今着了魔一般,将梦里那个抱憾终身的男子,当成了自己。 “谢学长,”她开口,声音微凉,“你讲的故事很动人。” 谢书珩的瞳孔微微一缩。 眼底的火燃得更旺,也更危险了。 “但也仅此而已。” 沈词说完,往后退了一步。 “谢学长,就算梦境里的人和事是真的,”她望着他,目光清明而冷静。 “那也是别人的一生,与你我二人无关。” 谢书珩没有错过沈词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哪怕她极力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可他知道,她与梦中的女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确切的说,那个女子,也许就是她的前世。 而她同他一样,不知何时也有了前世的记忆。 否则,她绘不出相同的名章。 不会在车里,不会在神志不清地状态下,在他的怀里说那幅画,是她画的。 可她此刻依旧如此冷淡。 想要与他撇清这一切的联系。 谢书珩垂在身侧的手指一点点蜷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苍白的颜色。 那股被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偏执的不甘心,如同藤蔓般在心底疯狂滋长,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殆尽。 他眼睁睁看着沈词又后退了一步,转身要离开这里。 就是那一瞬——谢书珩脑中某根绷了太久的弦,铮然断裂。 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鞋底砸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词显然察觉到了,不由加快了脚步。 可没等她走进去,一只滚烫的手已经攥住了她的手腕。 “谢——” 她的惊呼被掐断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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