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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阀继承人的古董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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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她从没想过要和他并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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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其实都竖着耳朵等故事,可一抬头,撞见沈词眉宇间掩不住的倦色,那些到了嘴边的催促又默默咽了回去。 楚萱萱她们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窸窸窣窣地重新爬回了各自的床铺。 直到沈词洗漱完,伴随着“啪”的一声轻响,头顶的白炽灯熄灭,屋子彻底沉入黑暗。 安静只维持了片刻。 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清冷月光,能隐约看见床帐边探出的几个小脑袋。 它们像暗夜里的猫一样微微晃动着,透着股按捺不住的八卦与跃跃欲试。 “好吧。” 沈词听着那些细微的动静,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和江学长到底交往多久了?从实招来!” 楚萱萱迫不及待地抛出了第一个问题,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兴奋。 沈词在脑海里算了算。 “不到三个月吧。” “哇——”楚萱萱拖长了音调,“那你们就是上大学之前就在一起了!” 李悦冉也从床帘里探出头,终于说出憋了半天的疑问:“那你们为什么不公开呢?学校里的人都以为江学长还单身呢。” 月光从窗户斜斜地切进来,在沈词的床帘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她盯着那些明暗交错的线条,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觉得我们刚开始交往,感情并不牢靠。” 沈词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如果江铎只是个普通男生也就罢了,可你们也知道,他在学校太受瞩目了。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变成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我希望自己可以安静地享受大学时光。” 她微微停顿,让语气听起来更诚恳些:“如果公开了,估计会有很多无谓的纷扰。而且……” 沈词的声音低了下去。 “如果我们的感情并不稳定,万一哪天分手了,我很难保证那些曾经爱慕过他的人不会对我做什么。说实话,我其实是有些害怕的。” 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 楚萱萱张了张嘴,想说“江学长会保护你的”,可一想到江学长已经大三了,不能一直在学校陪着沈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们心中了然,沈词方才的那些顾虑都是对的,无可厚非。 方才那股激动劲儿也渐渐平息下来。 宿舍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沈词将头转向墙壁那侧,躺进阴影里。 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刚才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过是用来搪塞别人的借口罢了。 她不想公开,终极原因其实很简单—— 她和江铎没有未来。 而且,她不爱他。 所以,她从没想过要和他并肩而立,去迎接那些未知的流言蜚语。 …… 周六上午八点,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洒在宽敞的阶梯教室里,非遗社团的成员们陆陆续续来到教室。 一位年轻的女老师站在讲台前,穿着一身素雅的米色针织衫,齐肩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遍教室的每一个角落:“各位同学您好,欢迎加入非遗社团,我是杜老师。非遗文化不是博物馆里冰冷的展品,它是活着的记忆,是代代相传的手艺与匠心。” 她翻开手中的文件夹,向大家介绍社团的日常规划——固定的研习、成果展览以及对非遗传承人的走访学习。 “我们的目标,”杜老师微笑着说,“是让这些老手艺在年轻人手里重新活起来。” 话音刚落,教室后门轻轻推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缓步走入。 他身着一身靛蓝中山装,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檀木小箱。 杜老师连忙侧身相迎:“这位就是我们今天特邀的内画老师傅——” 老师傅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他将木箱放在桌上,从中取出一支特制画笔,又拿出几个晶莹剔透的带有图案的水晶鼻烟壶。 “内画是我国特有的传统工艺,早已列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老人开口,嗓音带着岁月打磨过的沙哑,“内画,顾名思义就是是在壶内壁作画,反向运笔……” 他举起一个鼻烟壶,对着光源,“同学们你们看,这壶口不过黄豆大小,里头却藏着山水人物、花鸟虫鱼。笔要伸进去,画却是反着来的——心里想的是正面,手下走的是反面。” 社团成员在老师的引导下走过去,围在老师傅身边,认真观看这项技艺。 沈词的目光落在桌面那块深灰色的绒布上——那里并排摆着几只还没有作画的鼻烟壶,精致小巧。 老师傅正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一只壶身,壶口朝着自己,微微侧向众人。 他头也不抬地说,“同学们一定要看仔细了。” 他拿起一支笔杆细如竹签的画笔,笔头却并非寻常毫毛,而是一小簇弯曲的狼毫,被铜丝细细箍成钩状。 老师傅将笔尖探入墨碟,轻轻一点,那墨色便如活物般顺着笔毫攀附而上。 “接下来是笔尖进壶。” 老师傅说完,手腕悬空,那支细笔便从黄豆大小的壶口探入。 沈词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老师傅的手部动作。 明明看不见笔尖如何在壶内的游走,但透过磨砂的玻璃壶壁,一幅灵动的画面却渐渐显现出来。 老师傅的手指在壶外做着极其细微的翻转与顿挫,全凭指尖的触感和眼力在壶内壁“反向作画”。 不过寥寥数笔,一竿修竹在窗光中静默伫立,仿佛下一刻就要从晶壁中破出,携着满袖清风。 上一世,沈词并没有听闻过类似技艺,想来是后世所创。 她注意到老师傅的右手食指第一节外侧,生着一层厚厚的茧,那是多少年反向运笔、指尖与笔杆无数次摩擦才能磨出的印记。 “手腕要松,指尖一定要狠。” 老师傅将鼻烟壶放在绒布上,示意离他最近的男生试一试。 那男生捏着笔杆,手却抖得厉害,笔尖在壶口逡巡半晌,终究不敢深入。 老师傅抬眼,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面孔,“这手艺急不得,一笔错了,整壶就废了,所以每一笔都得用心。” “这样吧,一会儿大家先在纸上练习控笔,再进行壶内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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