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火锅店的筷子……质量不太行啊。”
好半天，尹阔才干巴巴地憋出来一句。
江铎没有理会周围人探究的目光，他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了擦手，随后拿起桌上的手机，语气平淡地开口：“你们先吃，这里有点吵，我上楼打个电话。”
说罢，他起身离开，修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没过一会儿，沈词放在桌上的手机轻轻振动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消息。
消息内容只有三个字——
「来二楼。」
沈词看着那三个字，指尖微微一顿。
她放下手机，转头对舍友们轻声说：“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去趟卫生间。”
“去吧去吧，要不要我陪你？”李悦冉关心地问。
“不用了，我很快回来。”沈词笑了笑，起身朝楼梯走去。
二楼比一楼安静许多，灯光也暗了不少。
沈词刚顺着台阶走上来，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阴影处忽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她被拽进旁边一间包间，后背抵上门板的瞬间，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门锁上了。
包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线。
沈词的心跳陡然加快，她转过身，看着面前男人的轮廓。
“……江铎。”她颤巍巍地喊出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江铎没有说话。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的脸，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意：
“怎么，”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带着一点危险的沙哑，“不是不认识我吗？”
他微微倾身，眼睛深不见底，像两口结了冰的古井，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烧着暗火。
“怎么不叫学长了呢？”
沈词的后背紧紧贴着微凉的木门，退无可退。
江铎高大的身躯随之倾轧过来，将她整个人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他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打在她的脸上，带着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
沈词不由地侧过脸，试图躲避这令人窒息的靠近，小声回答着：“刚才舍友都在，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
听到这话，江铎险些被她气笑。
他眼底翻涌着暗沉的情绪，冷冷地开口：“你先前怕你父亲知道我们交往，这会儿在舍友面前也要瞒着。怎么，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说着，他伸出手，微凉的指腹捏住她的下颌，强硬地将她的脸掰了过来，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当初是你求着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如今倒是开始嫌弃我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沈词的两只胳膊被他单手轻易地压在一起，死死抵在门板上，动弹不得。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戾气，像一头被激怒的兽，越是沉默，越是危险。
她快速在脑海里思索，眼眶先一步红了，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哽咽的软意：“不是的……不是嫌弃，是害怕。”
江铎皱眉，手下的力道松了一分：“你害怕什么？”
“以前是我不知道天高地厚，”她垂下眼眸，长睫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我来到这个学校才知道，你是天上的月亮，学校数不清的女生都喜欢你。”
她抬起眼，眸子里汪着一层水光，可怜兮兮的：“我怕她们在背后说我自不量力，我怕别人会排挤我。”
“有什么好怕的，”江铎的声音沉了沉，“难道我保护不了你？”
“可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可能一直守着我。”沈词抬起头，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所以我们就这样悄悄的，不让别人知道，好吗？”
江铎静静地盯着她。
他猜不透眼前的女孩儿的心思。
可他知道她就是个小骗子，说话三分真七分假。
她怕他，却不全是因为那些爱慕者；她想躲，更不全是为了自保。
可他见不得她现在这副样子。
眼眶红红的，声音软软的，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动物，让人想把她揉进骨血里，又想把她关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他将脸贴得更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蹭上她的，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好。”
沈词的眼睛刚要亮起来，却见他眸色一暗，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正是方才楚萱萱亲过的地方。
“但是我得先收点利息。”
他的拇指在她脸颊上重重擦过，像是要抹去什么不属于他的痕迹。随后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下来。
这个吻比上回在车里还要暴戾。
他撬开她的齿关，攻城掠地，像一头终于挣脱了锁链的兽。
沈词的后脑勺抵在门板上，退无可退，只能承受着他饱含占有欲的掠夺。
呼吸被夺尽，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榨干……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她。
他抵着她的额头，在她耳边克制地喘息着，声音里还带着未褪的情欲。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今天的香包，我很喜欢。”
他低声说道，“有时间，给我绣一个。”
怀中的女孩儿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你喜欢什么图样的？”
江铎贴着她的耳朵，唇瓣擦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缱绻得像一声梦呓——
“当然是要鸳鸯的。”
沈词刚喘过来气，颤巍巍地小声开口：“我……我不会绣鸳鸯，我只会绣花。”
江铎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掌从她T恤的下摆探入，贴着肌肤一寸一寸往上攀爬。指腹带着薄茧，所过之处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像有电流从脊椎窜上来。
沈词整个人都僵住了，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连呼吸都凝滞在喉咙里。
他的手指停在她后背中央，触到那排细细的内衣挂扣。
“真的不会吗？”他的声音低低的，像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一点危险的温柔。
沈词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险些落下来。
她不敢动，不敢出声，只能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像一块烙铁贴在她的后背。
“咔哒——”
挂扣被解开了一个。
内衣骤然变松，像某种防线被悄然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