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槟塔堆得三层高，满桌的山珍海味，觥筹交错间全是笑声和吹捧。
沈亦臻端着高脚杯，被一圈圈的工作人员、品牌方代表、媒体朋友围在中间，享受着四面八方的奉承。
“亦臻，今晚太炸了！那首《曾经的你》绝对是全场最高潮！”
“明天的头条肯定是咱们的！热搜前三估计能占两个！”
“那首歌太适合你了，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资方老总举着酒杯，笑得合不拢嘴：“亦臻，我建议接下来全国巡演十二场，场场都加这首歌！”
沈亦臻笑着碰杯，脸上挂着得体的、练习过无数遍的完美笑容，嘴上谦虚着“哪里哪里”“大家太抬举了”，眼里的自得却藏都藏不住。
这首歌，确实不错。
唱完之后连他自己都觉得，这首歌以后就是他的了。
至于那个原作者？
无所谓。
王楠更是笑得春风得意，端着香槟杯跟资方老总碰了一圈，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年底的金曲奖了。
照这个热度，最佳男歌手提名稳了，运气好直接拿奖，咖位直接往上跳一个台阶。
以后的资源，可就不只是偶像剧和综艺了。
大荧幕、顶级代言、国际时装周……她越想越美，嘴角根本压不住。
运营总监也凑上来，语气激动：“楠姐，你看数据！演唱片段上线一小时，播放量破两亿，涨粉三十万！”
“已经有三个品牌方过来问代言合作了，都是一线大牌！”
王楠听着，差点笑出声来！
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惊呼一声。
“楠姐！不好了！”
负责舆情的工作人员突然尖叫一声，脸色惨白地举着手机冲进来。
“季白……季白发声明了！直接把咱们侵权的事捅到网上了！现在热搜第一了！”
满屋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沈亦臻脸上的笑僵住了，王楠一把抢过手机，看完那篇声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谁也没想到，季白竟然这么刚！
“他不就是个高中生吗？哪来的底气？”有人小声嘀咕。
王楠没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当了十五年经纪人，见过被侵权的素人闹上微博的，见过发律师函的，见过要赔偿的。
但从没见过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能把他们的退路堵得这么死。
虽然侵权在娱乐圈不算什么捅破天的大事，但放在台面上说，终究不体面。
更何况季白这声明写得实在太利索了，每一条都预判了他们的预判，搞得团队现在想发个“沟通误会”的声明都没脸发。
更可怕的是对家，现在指不定怎么落井下石呢。
微博上冒出好几条沈亦臻的黑热搜，评论区里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的、旧料新炒的，全冒出来了。
分不清是季白的粉丝还是对家买的水军，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热度正在往不可控的方向狂飙。
就在这时，王楠的手机突然炸响。
屏幕上跳着三个字：董事长。。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又降了几度。
王楠走到角落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董事长好”，对面就劈头盖脸炸了过来：
“王楠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谁让你去惹季白的？”
王楠被骂得一愣，满肚子委屈：“他不就是个普通高中生吗？我也没想到他这么刚，敢直接发声明啊……”
“普通高中生？？？”
董事长气得声音都抖了：“你没看之前的全球数学验证大会直播？人家连国际数学家联合会秘书长都敢当面怼，还怕你一个小小的经纪人？”
“什么？联合国秘书长？”
王楠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地上。
季白连联合国秘书长都敢怼？
那可是名义上的地球球长啊！
“什么联合国！是国际数学家联合会！”
董事长快被她蠢笑了：“你连对手是谁都没搞清楚，就敢随便惹？”
“人家是人人日报都发文背书的少年榜样，你让艺人侵权他的歌，是嫌咱们公司死得不够快是吧？”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赶紧把这事平了！要是让官方注意到，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电话挂断，王楠腿都软了。
她赶紧让助理翻出季白的全部资料，一屋子人凑过去看。
当看到季白在大会堂上怒怼那些老外时，众人汗都下来了。
当看到季白高呼少年强则国强时，众人呼吸都停了。
当看到人人日报刊登少年中国说节选时，资方的人终于坐不住了。
“那什么，突然想起总部有个紧急会议，我得连夜赶回去，你们慢慢吃……”
另外几个资方代表对视一眼，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还有个尽调报告没交。”
“明天一早的航班，得回去收拾行李了。”
“下次再聚，下次再聚。”
不到两分钟，资方的人走得干干净净。
开玩笑，跟有官方背书的少年榜样对着干？嫌自己的项目不够稳是吧？
这种雷，谁沾谁倒霉。
包厢里空了大半。
刚才还热热闹闹、觥筹交错的庆功宴，此刻只剩下沈亦臻的核心团队，和满桌没人碰的菜肴。
沈亦臻坐在沙发上，脸上的得意早就没了，只剩下一片惨白。
王楠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浑身发凉。
“亦臻……要不咱们发个道歉声明？”
沈亦臻咬了咬牙，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说道：
“凭什么道歉？”
“可是……”王楠还是觉得硬刚不妥。
“没什么可是的！”
沈亦臻直接打断。
“楠姐，我顺极了！”
“我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不就是一个学生发了篇牢骚吗？找公关压下去，再发个通稿说他蹭热度，粉丝就能把他冲烂，多大点事！”
“呃…好吧！”
王楠看着自家艺人笃定的样子，再想想饭圈控评的过往，终究是点了点头。
很快，王楠找公关公司写了一篇通告，发在工作室官方微博。
【沈亦臻工作室声明】
无意占用公共资源，针对今晚网络上关于《曾经的你》演唱版权的相关争议，我方在此统一说明：
我方始终尊重原创、重视知识产权保护，所有商业演出曲目均提前推进版权沟通工作，不存在任何“故意侵权”的主观意愿。
今日下午，我方经纪人已与歌曲原作者季白先生取得联系，就歌曲授权事宜进行了友好沟通，双方初步达成口头合作意向，我方也提出了符合行业标准的合作报价。
基于对沟通结果的初步确认，我方将歌曲安排为当晚演出的惊喜曲目。
演出结束后，我方再次对接正式授权事宜时，季白先生临时推翻此前沟通结果，提出远超行业市场价的高额费用要求，对此我们深表遗憾。
我方始终秉持最大诚意推进合作，也愿意继续与季白先生就版权事宜进行友好协商，呼吁大家停止无端猜测，不信谣不传谣。
……
不得不说，高价请来的公关公司确实有手段。
短短一篇声明，把“明确拒绝”偷换成了“友好沟通”，把“强行侵权”洗成了“口头合作后临时变卦”，把“一分钱没给”包装成了“对方狮子大开口”。
轻飘飘几句话，就把舆论风向从“顶流侵权”扭成了“原作者坐地起价”。
季白的粉丝当然不吃这一套。
“笑死，初步达成意向？人家季白原话是"明确拒绝"，合着你们把"不卖"听成"好的"了？是耳朵不好还是眼睛不好？”
“坐地起价？季神连麻省理工终身教授的千万年薪都直接拒了，看得上你那仨瓜俩枣”
“还口头意向？谈商业版权连个书面邮件都没有？哄三岁小孩呢？娱乐圈的口头约定也能当证据了？”
……
但沈亦臻的粉丝可不管这些。
通稿一批接一批地砸下来，水军和粉丝双双下场。
“仨瓜俩枣？你知道季白要多少吗？张口就是五百万！”
“五百万？真的假的？”
“真的！我有个朋友是沈亦臻团队的，一开始报二十万他还勉强松口，看见歌爆了直接坐地起价要五百万！”
“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五百万买一首歌？怎么不去抢银行啊？读书人的心眼怎么这么黑？”
“一个搞数学的书呆子，能写出这么有故事的歌？指不定在哪抄的吧，还好意思要版权费？”
“不就是唱了一首歌吗？多大点事？至于赶尽杀绝吗？”
“我家哥哥好心帮他宣传，他倒好，反手就是一盆脏水。”
“就是！我家哥哥唱他的歌是给他面子，没有我家哥哥，谁知道他这首破歌啊？”
“没有我家哥哥，谁知道他这首破歌？蹭热度的嘴脸也太难看了。”
“还天才少年呢，我看就是想红想疯了，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还吹千万年薪呢，真那么有钱，还揪着一首歌的版权不放？”
“说白了就是缺钱想讹人呗。”
“下头男！”
……
（不行了不行了！四更手都要断了！爽歪歪被我连干五瓶，最后一瓶喝到一半发现是过期的，但为了把这段写完，过期我也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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