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前世冷冰冰,这辈子你哭什么?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8章 习武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摸准父亲下衙的时辰,郗令娴带着给父亲准备的药膳去了前院书房。 赵五见了她,远远躬身快步上前,接过桃枝手中的食盒。 “女郎来得不巧,三公子在里面,可能要劳烦女郎您稍候片刻?” “无妨。” 郗令娴不甚在意,抚了抚鬓角步摇的流苏,百无聊赖问道:“三弟可是找父亲上报功课?” 赵五:“属下方才听了两句,好像是三公子也想随大公子一道学武。” “……” 郗令娴盯着书房门,沉沉的眼底墨色逐渐凝聚。 一门之隔 “父亲,大哥英勇善战,儿子真心敬服,现今二哥随大哥学武,儿子身为郗家一子,也想学些本事将来光耀门楣。” 郗坚头也不抬,“家塾中文武师傅都有,你既有这份心思,日后多加勤学苦练就是。” 郗恢垂着眼眸,“父亲,孩儿敬仰兄长,想请求兄长指教。” 郗坚顿了下,抬眸,“是因为最近你大哥教老二习武,所以你也动了心思?” 郗恢不否认。 “你和你大哥提过了吗?” “没有。” “这不算大事,为何不直接和你大哥说。” 郗恢怔愣一瞬,抿了抿唇,“大哥自幼跟在父亲身边,儿子与兄长偶有碰面,也不敢贸然插话,兄长性情刚直,儿子唯恐自己自己笨嘴拙舌,惹得大哥不快。” “此番……难得大哥二哥都在府上,儿子并不是非要学什么厉害的功夫,只是想随大哥二哥多亲近,将来能学得大哥一些皮毛,为父亲分忧也是好的。” 郗坚深深看了这个儿子一眼。 “阿颂被练,是你大哥看不惯他一身浪荡子弟的虚浮气,你比你二哥沉稳许多,犯不着如此。” 郗恢眼睫微颤,“可……” “若你执意想去,这等小事,直接和你大哥提。“ 郗恢拱手:“是,儿子明白了。” “家主,女郎来看您了。” 郗坚眼底骤然浮起一抹含笑的软意,“快让她进来,怎么不早传话,这几日风大,怎么能让女郎在外面等着?” 赵五推开一侧房门,躬身把郗令娴请了进去。 郗恢颔首:“见过长姐。” “三弟有礼。” “长姐与父亲有事,我先告辞。” “慢走。” 郗坚喝上女儿带来的羹汤,眉眼都柔软下来。 “还是女儿孝顺,你阿弟这几日竟鬼哭狼嚎去了。” “女儿听赵五说,三弟也想和二弟他们一起?” 郗坚朗声笑道:“爹爹还没糊涂,你大哥愿意教谁,那是他自己的事;老三想一起,就自己去和老大说,为父不会越俎代庖。” 异母兄弟,关系本就隔着一层; 若他为此要求长子,必然会寒了长子的心。 郗坚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他也并不觉得自己偏心,他的三个孩子没了母亲照拂,若他这个做父亲的再不偏爱一些,岂不就是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暖山居,余氏听儿子说完,腾地站起来。 “你是哪根筋不对?想跟着郗叡学?” “娘,儿子多亲近大哥二哥,在父亲那边是没坏处的,您难道不明白?” 余氏明白,可她不甘心。 她已经矮了韩氏一截,凭什么她的孩子还要通过讨好韩氏的孩子才能在父亲面前露脸。 老天不公,郗坚不公! “你别想得太简单,郗叡年长你许多,又在战场真枪实剑摸爬滚打了几年,岂是你能应付得来的?” “若他假借教习害你怎么办?” “不会的,若如此,他名声也会彻底毁了。” 余氏没话说了,从嫁妆里挑了一柄徽州的松烟墨,让郗恢拿去给郗叡。 “既有求于人,面上就绝不能失了礼数让人挑出错处。” 郗瑶愤然,“母亲,这松烟墨价值千金,您这么拿来送给……” 余氏眼风凌厉,郗瑶噤声。 郗恢:“多谢母亲。” 当日午后,郗恢手捧礼盒,绕了府上大半庭院,亲赴定风堂。 郗叡闻听来意,毫不犹疑应下郗恢所求。 郗恢一肚子腹稿顿时毫无用处。 “这墨你也拿回去,自家兄弟哪里讲究这些。” 郗恢执意不肯,郗叡推让两番,没再客气,坦然收下。 翌日卯时,郗府的演武场多了一道清秀瘦弱的身影。 郗恢读书是背地里用功,习武却没法背地里,和郗颂一样,都是文弱瘦削的身板。 两个沙包绑上了腿,别说跑,他连走都吃力。 当日傍晚,被小厮架回去的,换了个人。 余氏看到儿子的惨状,觉得郗叡是故意的,他肯定什么都知道了,借机报复到自己儿子身上。 采菱如今是郗恢院里未过明路的通房,院里人人称一声采菱姑娘。 被逐出栖鸾阁,郗恢就是采菱全部的指望,郗恢的衣食起居都是他无微不至照料,冷不丁看到郗恢被抬着回来,采菱吓得摔了茶盏。 “儿啊,你别练了,咱们好好读书就是,不吃这个苦行不行?” 郗恢一口气喝光采菱端来的一盏茶,本想说自己要坚持不可半途而废,可手臂酸痛,大腿酸乏,连说话的力气都要没有。 他有点犹豫。 采菱柔声:“三爷,您别练了,大爷教二爷肯定是真心的,对您可就不好说了,若他暗中使坏害您如何是好?” “习武不是小事,三爷若想学,不妨跟着家塾的武学师傅,他们必定是不敢怠慢和敷衍三爷的。” 余采菱能在余氏和郗恢这保下自己的命,还有了通房的名头,得益于她机灵会说话。 方才这番,就说到了余氏心坎上。 “可不是,儿啊,你听娘的,别冒险,娘可就一个指望。” 郗恢咬牙,“我若一天就放弃,岂不让满府的人都知道我连郗颂都不如。” “不行,我势必要坚持,郗颂都能做到的事,我凭什么不行。” 余氏没辙,只好由他去。 郗恢咬牙又坚持了两日,郗叡眉心越来越紧。 “三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哥请说。” “世间事,无一不讲究天资,天资一份,胜过勤勉十分;但恕我直言,你的筋骨身形,并不适合习武,强行练习,我怕会伤了你。” 郗叡一副体贴兄长的语气,“人各有所长,习武不行,还可读书,同样可以为国效力。” “莫要勉强自己。” 听到这些话,郗恢破天荒的不曾觉得羞恼,反是由衷松了口气。 当晚,郗令娴姐弟三人齐聚栖鸾阁。 郗令娴听郗颂说完,笑得前仰后合。 郗叡:“……有那么好笑吗?” 他说得都是实话。 “大哥你但凡委婉一点,余氏和郗恢都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谁能想到你……哈哈哈哈,不行,太好笑了。” 郗颂捕捉到关键,兴奋自得反问:“大哥,照你这么说,我是天生练武的料子?” 郗叡冷冷扫他一眼。 “将就,你我一母同胞,我对你多一分耐心。”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