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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宠白眼狼重生:这次她真的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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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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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德明慌忙把网兜往怀里一护:“哎哎哎,你这丫头——真是拗不过你。” 他摇了摇头,又低头看了看网兜里那个布娃娃。 妞妞最喜欢布娃娃,她那个旧的已经玩得胳膊都快掉了。 孙德明老伴儿眼睛花了,针线活儿做不好。 妞妞得了这么一个娃娃,还不得高兴得疯了? 他把网兜拎好,笑了一下,“那我替妞妞谢谢你啦。” 他拎着东西,沿着墙根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齐薇薇,嘴里嘟囔着什么,大概是“这孩子,太客气了”之类的话,声音被风吹散了。 这个礼拜天,凌和平准时回来了。 他开了一辆部队的吉普车回来。 车停在胡同口,熄了火,他锁好车门,拎着一个军用帆布包,步行走进了胡同。 五月上旬的太阳已经有了几分力道,凌和平穿了件军绿短袖,挽着袖子,露出两条晒成小麦色的手臂。 他很快就发现,今天胡同里的气氛不太对。 平时他走进胡同的时候,街坊们顶多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就低头继续忙自己的事。 熟悉的,也就点点头。 她们有的择菜,有的晾衣服,有的哄孩子。 不会过多注意他。 他走过去,像一阵贴着地面吹过的风,来去无声。 但今天不一样。 他刚一拐进胡同口,就感觉有好几双眼睛在同时盯着他。 军人的敏感,霎时让他精神高度紧张起来。 大树下纳鞋底的大妈,手里针箍顶在指头上不动了。 胡同墙根下修自行车的大爷,扳手悬在螺丝上方停住了。 公厕门口排队倒尿盆的两个嫂子——她们端着尿盆就那么站着,也不催了,也不往前走了,齐刷刷地目送他走过。 目光里有打量,有审视,有一种让他脊背微微发痒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脚步没停,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走到齐宅门口,他刚抬起手要敲门环,忽然感觉有人在拽他的袖子。 他一回头,一个大妈站在他身后。 他记得这个大妈——上次他在门口等齐薇薇的时候,她推着菜篮子来来回回经过了两次。 大妈把袖子拽完后,松了手,抬头看他——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她看人看得很肆无忌惮,从上到下把人刮一遍,眼神像在肉联厂的流水线上看猪肉。 “军人同志。”大妈压低声音,还神秘兮兮地往胡同里翻了翻眼珠,“借一步说话?” 凌和平奇怪地回过头,左右看了看,确定自己就是这个“军人同志”。 他转过身来,低头看着这个脑顶还不到他胸口的大妈。 他还没开口说话,大妈已经很自然地把他拉到了旁边一堵墙下面。 那里是胡同凹进去的一个小拐角,堆着几个花盆和一把断了一条腿的藤椅。 大妈神神秘秘的:“你跟咱们胡同的齐家,到底是啥关系啊?”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挤出来的气息里有股隔夜的蒜味,混着饭菜油腻的余韵。 她看他的眼神带着期待和焦急,好像在等人告诉她一个藏了多年的秘密。 凌和平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眉头微微一动:“您是哪位?” 大妈尴尬地咳了一声,声音在嗓子里滚了一下: “我是这片儿的街坊啊。 老看见你来。 有时候走路来,有时候还开着薇薇的那辆吉普。 有时候,是开你今天这辆,车牌儿号我都背下来啦。” 她把“老看见”说得极重,甚至挤了挤眼睛, “你是薇薇大哥的……战友?” “我是齐薇薇的表哥。”凌和平的声音四平八稳,像是在喊军事口令,没有一丝多余的波动。 大妈“噢——”了一声。 这个“噢”拖了两拍长音,往下滑了半个调,像是心里压了很久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搬开了。 她的肩膀松下来,胸口也松下来,连那双捏兰花指的手也自然地垂到了身侧。 她笑起来,脸上的褶子向四面八方铺开:“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 但她还没走。 她站在原地,又上下打量了一遍凌和平——这一次不是审视不是刮肉,是另一种打量。 她看着他脸上的轮廓,慢慢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那你——”她的语气变得格外柔和,甚至带上了一点媒婆特有的甜腻腻的尾音,“那你,有对象没?” 凌和平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了。 他的表情很严肃,语气很平淡,吐字一如既往地字正腔圆,像是在报告军务: “离了三个了。我这人脾气不好,都是让我打跑的。” “……” 大妈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她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发出了一连串含义不明的“……啊”、“……哦”、“……诶”。 然后她转身——不是慢悠悠地走,是一路小碎步。 可以说,她跑得比胡同里的野猫还快,几秒钟就消失在拐角处,只留下墙头上几片被风刮下的槐叶,打着旋儿落在凌和平脚边。 凌和平看着大妈逃窜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微笑,也不是冷笑,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然后他转过身,抬起手,叩响了门环。 开门的正是齐薇薇。 她系着围裙,袖口卷到手肘上面,头发用一根筷子盘在脑后。 她仰头看他——习惯性地先看他的眼睛,然后往下扫一圈,最后落在脸上。 “刚才你在外面跟人说话?”她问。 “嗯。”凌和平跨过门槛。 “说什么了?” “一个不认识的大妈,问我跟齐家是什么关系。” 凌和平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我说是你表哥。” 他顿了一下,“又问我有对象没有。我说离了三个了,都让我打跑的。” 齐薇薇愣了一下,然后“噗”的一下笑了出来。 她笑出了眼里的泪,笑弯了腰,笑得盖过了石榴树上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 她一边笑一边指着凌和平:“你——你——” 你了几次找不到合适的词,只好伸出拳头在他胸口擂了一拳。 那拳头落在他结实的肌肉上,自己能反弹回来。 凌和平垂眼看她笑。 这大概是他自入伍以来说过的最大的一句瞎话,但他没觉得有任何负担。 他的耳朵尖还是微微泛着红,但很快就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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