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掌声响起。
伍小海听得更不好意思了。
他自己心里非常清楚。
这奖有一部分是自己努力踢出来的。
但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林启把对手心态踢崩了。
尤其林启来到国青之后，华国队防守压力反而出现了一种诡异的下降。
不是对手变弱了。
而是对手必须分出太多精力去盯林启。
很多时候，对方进攻球员刚压上，就要担心身后被林启反击打穿。
这样一来，华国队防守自然简单很多。
伍小海小声说道：
“我拿这个，真的合适吗？”
陈达毅立刻说道：
“合适啊。”
“你防守的时候，至少跑得很快。”
伍小海瞪他。
“你这是夸我吗？”
杨瑞安淡淡说道：
“比他会说话。”
林启走过来，拍了拍伍小海的肩膀。
“别想那么多。”
“奖项给你，就去拿。”
“今晚你值得。”
伍小海看着林启，认真点头。
“谢谢。”
林启笑道：
“以后去欧洲联赛，记得把这个奖带上。”
“谈合同的时候，能涨价。”
伍小海眼睛一亮。
“对啊！”
“最佳防守球员，这履历很有用！”
陈达毅立刻说道：
“我呢？我有没有奖？”
杨瑞安说道：
“最佳话痨。”
陈达毅一脸认真。
“如果有奖金，也不是不行。”
伍小海已经一蹦一跳地走上领奖台。
他站在台上，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亚足联官员把奖杯递给他。
两人握手。
合影。
闪光灯亮成一片。
华国记者拍得格外卖力。
这可是又一个华国队个人奖项。
而且还是归化球员。
今晚之后，关于“归化到底有没有用”的讨论，基本可以暂时闭嘴了。
伍小海拿着奖杯走下来时，陈达毅故意伸手摸了一下。
“沾沾喜气。”
伍小海拍开他的手。
“你自己等会儿拿。”
陈达毅立刻精神了。
“真有我的？”
杨瑞安看了他一眼。
“你希望拿什么？”
陈达毅想都没想。
“最佳进攻球员。”
旁边一群人同时沉默。
几秒后，所有人都看向林启。
陈达毅也反应过来，干笑两声。
“那算了。”
“当我没说。”
林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可以争取最佳气氛组。”
陈达毅立刻点头。
“这个我拿稳了。”
颁奖台上，美女主持人已经拿起了下一张提词卡。
现场灯光重新集中。
记者们也再次安静下来。
因为大家都知道，越往后的个人奖项，含金量越高。
金手套已经给了陈威。
最佳防守给了伍小海。
接下来，无论是最佳中场、最佳射手，还是赛事MVP，都很可能和华国队有关。
更准确地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落到林启身上。
日本队那边，堂安律脸色更加复杂。
如果没有林启。
如果日本队夺冠。
这些奖项里，本该至少有一个属于他。
可现在，他只能站在亚军队伍里，看着华国队一个接一个上台领奖。
这就是赢家和输家的区别。
一边是奖杯、掌声、镜头。
另一边是沉默、低头和苦涩。
美女主持人微笑开口。
“接下来，我们将颁发本届赛事最佳中场球员奖。”
华国队这边，杨瑞安微微抬起头。
陈达毅立刻拍了拍他的背。
“来了。”
“这个应该是你的。”
杨瑞安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也终于出现了一丝期待。
美女主持很快继续宣布得奖者。
“获奖者是——”
她微微一笑。
“华国队，杨瑞安！”
华国队队伍里立刻响起一片掌声。
陈达毅第一个冲上去拍杨瑞安的背。
“我就说是你！”
“杨，助攻王！”
伍小海也笑着说道：
“终于轮到你了。”
杨瑞安平时话少，情绪也一直控制得很好。
可这一刻，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主持人口中念出来，他眼神还是明显亮了一下。
美女主持开始朗读评语。
“杨瑞安在本届赛事中展现了极其出色的中场组织能力。”
“他在攻防转换中保持了稳定、冷静和高效。”
“他是华国队由守转攻的重要枢纽，也是林启身后最可靠的传球支点之一。”
“他以本届赛事最高助攻数，赢得最佳中场球员奖。”
“这个奖项，实至名归。”
看台上，里皮听到这里，轻轻点了点头。
他侧头对詹保罗说道：
“这个孩子不错。”
“未来在华国国家队，我可能会把他打造成类似B费在桑普多利亚的位置和作用。”
詹保罗眼睛微微一动。
“你是说，林启身后的前场自由中场？”
里皮点头。
“对。”
“他不需要像林启那样决定一切。”
“但他必须成为能第一时间找到林启的人。”
“华国队未来如果要围绕林启踢球，前场必须有一个冷静的传球者。”
“杨瑞安年纪还小，但视野、第一脚处理和情绪稳定性都不错。”
“等他满十八岁之后，可以考虑到意甲来。”
费雷罗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没问题！”
“现在来也没问题！”
詹保罗看了他一眼。
“现在来，他和B费争不了主力。”
费雷罗摆摆手。
“谁说一定要马上争主力？”
“可以租借给一些意乙球队。”
“让他提前适应意大利足球节奏。”
“反正只要和林启有关的华国年轻球员，我们桑普都可以优先关注。”
他越说越兴奋。
“这叫提前布局。”
詹保罗淡淡说道：
“也叫提前花钱。”
费雷罗立刻咳嗽了一声。
“足球投资，不能光看现在。”
里皮笑了笑，没有戳破他。
场上，杨瑞安已经在队友祝贺声中走上颁奖台。
他从亚足联官员手中接过奖杯。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洲际赛事个人奖项。
对他来说，这个奖杯分量很重。
不只是因为奖项本身。
更因为它证明，自己不是靠归化身份站在这里。
也不是靠林启的光环混了一个冠军。
他真的在这支华国国青里，踢出了自己的价值。
合影结束后，杨瑞安没有立刻下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奖杯，忽然拿出手机，对着奖杯和身后的颁奖台自拍了一张。
然后，他把照片发给了远在荷兰的父母。
没有太多文字。
只有一句：
“我拿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