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
AC米兰球员站在原地。
几乎没人第一时间说话。
萨帕塔低着头。
这次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罗马尼奥利看着后点。
脸色发白。
德西利奥扶着膝盖。
喘着气。
他知道刚才自己慢了。
慢了一点点。
但这一点点。
就是第三个丢球。
加布里埃尔站在门前。
回头看了一眼球网。
又看了一眼地面。
这球不是他的巨大失误。
可他清楚。
自己刚才那一下犹豫。
让低平球穿了过去。
而对手。
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
场边米兰教练席。
蒙特拉继续瘫在座位上。
这一次。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
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比分牌。
0比3。
然后低下头。
双手捂住脸。
完了。
彻底完了。
……
贺伟的声音在转播里继续燃烧：
“从0比0到0比3。”
“从试探到崩盘。”
“从豪门主场的压迫，到蓝白黑马的狂欢。”
“这一夜，林启不是闯入圣西罗。”
“他是征服圣西罗。”
“帽子戏法！”
“属于林启！”
“也属于所有正在电视机前见证这一刻的华国球迷！”
“我们正在看见历史。”
“而历史。”
“正穿着桑普多利亚的蓝白球衣。”
……
桑普多利亚替补席。
第三个球进网之后，当然还是炸了。
但和前两次不同。
这一次的疯狂里，已经少了几分震惊，多了几分理所当然。
替补球员们冲到场边。
挥拳。
大喊。
拥抱。
“他又进了。”
旁边的人愣了一秒。
然后点头。
“是啊。”
“又进了。”
语气很平静。
平静得甚至有点荒唐。
仿佛这已经不是圣西罗。
不是AC米兰。
不是帽子戏法。
而只是林启今天顺手完成的一件普通工作。
这三场比赛，他们见过的离谱事情太多了。
首秀进球。
连续爆发。
击败尤文。
头球破门。
牛尾巴连过数人。
制造红牌点球。
现在又在后点完成帽子戏法。
离谱多了。
人就麻了。
队医站在替补席旁边，双手抱胸，认真地看着林启。
半晌后，他忽然说：
“以后他再做什么，我都不会奇怪了。”
旁边替补门将点头。
“哪怕他下一场说想守门。”
队医沉默两秒。
“那我也先信一半。”
几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彻底服气后的轻松。
现在桑普更衣室里，已经没人会怀疑一件事。
林启，就是队内第一人。
毋庸置疑。
不是未来。
不是潜力。
不是"以后可能成为核心"。
就是现在。
他已经用三场比赛，把所有人的认知强行改写。
詹保罗站在技术区前。
看着场上庆祝的球员。
人已经有点恍惚。
第三个球进的时候，他当然也庆祝了。
但庆祝完以后，他的脑子忽然飘远了。
他开始想发布会。
等下该怎么说？
“我们踢得很好。”
太普通。
“林启是现象级球员。”
记者肯定会追问。
“我一直知道他有这种能力。”
这话太不要脸。
毕竟自己几个小时前才刚发现林启还会头球。
詹保罗揉了揉脸。
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念头。
自己什么时候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从恩波利到桑普多利亚。
他执教的球队，都是清一色的小球会。
每场比赛都要精打细算。
每个积分都要抠。
打强队之前，他脑子里想的永远是怎么限制对手，怎么少犯错，怎么把有限的资源用到极致。
那种感觉就像穷人过日子。
一枚硬币掰成两半花。
可今晚呢？
圣西罗。
AC米兰。
客场。
三比零。
他甚至一度开始考虑要不要提前换下林启保护一下。
这是什么日子？
这是什么待遇？
以前他哪敢这么想？
尤其是这支桑普多利亚。
上赛季第十五。
将将保级。
说句难听点的，赛季开始之前，外界对他们的期待也就是稳住别掉下去。
可现在。
詹保罗看着比分牌。
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难道……
自己也有缔造豪门的潜质？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可再一看场上那个蓝白色的年轻身影。
他又觉得。
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想。
……
比赛重新开始。
AC米兰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扑的力气。
少打一人。
落后三球。
时间所剩无几。
很多球员只是凭职业本能还在跑动。
圣西罗的看台上，有人提前退场。
也有人仍然坚持唱歌。
只是歌声里已经没有之前那种压迫感。
更多像是一种不甘心的挽留。
林启在前场慢慢压迫。
没有再疯狂冲刺。
B费控球时也不急。
托雷拉在中场把节奏放得很稳。
他们知道。
比赛已经属于自己。
不久之后。
主裁判看了一眼手表。
哨声响起。
哔！
哔！
哔——！
全场比赛结束！
AC米兰0比3桑普多利亚！
桑普多利亚客场带走一场震动意甲的胜利。
而林启。
帽子戏法。
终场哨响的一瞬间。
桑普球员再次冲向林启。
有人抱住他。
有人拍他的头。
有人高举双臂冲向客队看台。
蓝白色角落彻底沸腾。
那些随队来到米兰的桑普球迷像疯了一样。
他们挥舞围巾。
高唱队歌。
有人甚至哭了出来。
……
而另一边。
AC米兰球员们站在原地。
很多人一时间没有动。
输球。
惨败。
主场0比3。
还被一个18岁的华国前锋戴帽。
这种结果，不是谁都能立刻消化。
蒙托利沃虽然下半场被换下，但终场后还是第一时间回到了场内。
作为队长。
即便自己已经不在场上，他也不能躲在替补席后面。
他走到多名队友身边。
拍了拍萨帕塔。
又安慰了罗马尼奥利。
随后看向加布里埃尔。
“没事。”
“这不是一个人的问题。”
“赛季还很长。”
罗马尼奥利低着头，没说话。
萨帕塔狠狠揉了揉脸。
像是想把今晚的狼狈全都揉掉。
几个本土球员情绪明显很差。
有人低声说：
“别这样。”
“以后还有机会。”
另一个人咬牙接了一句：
“我们还会遇到他的。”
“到时候在欧洲杯上干他！”
这句话一出。
旁边几个人竟然还点了点头。
仿佛找到了某种安慰。
本田圭佑刚好走过来。
听到这句话，表情瞬间变得很微妙。
欧洲杯？
他看了那名球员一眼。
眼神里写着一行字：
你们认真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