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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她在恐怖游戏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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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聪明药80 | 聪明药(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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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旭影的意识浮现得比以往频繁。 不是完整的他,是一些情绪碎片,一句没有声音只有意思的话,反反复复从很深的地方漫上来。 “我们一样。” 不。我们不一样。 我在心里说。 我们怎么可能一样?他那样笨拙、无力、懦弱,缩在角落里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大声说出来。 我们绝不一样。 但我开始在夜里醒来。 醒来之后什么都不做,只是在黑暗里躺着,感受这具身体的呼吸和心跳,一下一下,平稳缓慢,像某种不需要被提醒就会持续运转的东西。我通常不花时间感受身体本身。身体对我来说是工具,是我用来在外部世界运作的载体,我不需要特别意识到它的存在,就像人不需要意识到自己的影子。 但在那些夜里,我会忽然非常清楚地意识到:这不是我的身体。 这是林旭影的身体。 他在十几年里用这具身体生长,每一寸皮肤和血肉都有他在里面生活过的痕迹。那道他小时候摔倒留下的疤,结痂之后颜色比周围浅了一圈,摸上去有点硬。那双因为握笔姿势不对而茧子长在奇怪位置的手。那种他遗传自林晓兰的、在紧张时会轻微颤抖的左手,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但我意识到了,因为我在用那只手。 我在黑暗里看着那双手,感受它的颤抖,然后把它压住。 我是足够好的。我不需要颤抖。 “我们一样。” 闭嘴。 …… 林晓兰把我重新送进点石,是在一个很普通的周二。 触发的原因我现在想来已经不重要了。可能是那次考试我的排名只有二十三,可能是她某天推开我房间的门,看到我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只是坐着。 可能只是这个。 可能这已经足够了。 车窗外的街道往后退,路灯、树、路口、便利店的招牌,一个一个消失在后视镜里。上一次坐这条路是出院那天,方向反过来,我以为那是最后一次。 “点石”的大门还是那个大门。 灯还是那个颜色,有点黄,把门口那块地方照得像一个舞台。 院内的一切都没有变。走廊的气味没有变,地板的颜色没有变,变了的只有一件事,我被分进了金石班。 院方对我很客气。他们记得我,记得我是上一批的成功案例,把我的到来处理得像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有个老师在走廊遇到我,笑着说“回来进修”,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某个人第二次去了同一家餐厅。 我也笑了。 给出了正确的回应。 金石班的日常和普通班不同。 除了按时吃药,这里没有集体早读,没有背诵八荣八耻,没有每天上交的《我的进步》,没有老师站在台前用固定的语调问“同学们,我们为什么要努力”然后等待整齐划一的回答。这里不做那些,这里的人不需要被反复告知方向。 金石班自由度很高,但有一个不变的规则。 每隔一天,测验。 成绩出来,前一半的名字贴在左侧黑板上,字体工整,横平竖直。后一半没有名字,只有分数,红笔写的,贴在右边。没有人解释这意味着什么,但第一周结束之后所有人都明白了,只有有名字的人才享有权利。他们可以指使后一半名单上的人做任何事,哪怕是让他们蹲下来给你系鞋带,哪怕更难以启齿……但“点石”不会管这些,它只管你的分数在哪边。 分数享有一切。 普通班教的是伪装和努力,把所有的裂缝用足够多的练习量填平,让表面看上去光滑,我在那套系统里如鱼得水。但金石班要求的是另一种东西。这种东西,这里的人有的有有的没有,至于我…… 我理解得很快,但我的名字却一直在黑板左右两侧来回徘徊。 …… 第三周的测验,我遇到了一道题。 那是只在某本书的角落里见过相关的概念,一掠而过,没有停留。我在草稿纸上写了两行,划掉,又写,又划掉。时间在走,我能感觉到,空白的感觉越来越重,压在思路上,像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语言,更像是一种方向感,像有人在我脑子里的地图上画了一笔,那个我没记清的概念突然有了形状。 我顺着那个方向想下去。 路通了。 我把答案写完,放下笔,坐在那里,没有动。 其他人还在答题,笔尖在纸上的声音细碎而密集。 我看着自己写完的那一页,看了很久。 那个方向,是我想到的吗? 我试着分辨那个声音的质地。 可它在我脑海里,我分不出来。 那是我的思维方式吗? 我坐在座位上,草稿纸压在手掌下面,感觉到纸的纹理和温度。 那个声音,是我的吗? 这场测验的结果,我的名字在左边。 但那天夜里,我在黑暗里躺了很久,没有睡着。 在那个安静的、一个人的空间里,我感受到一种我没有预料到的东西。 恐惧。 不是对“点石”的恐惧,我知道这里怎么运作,我知道怎么在这里活得很好,这个地方对我来说没有悬念。是另一种恐惧,非常具体,非常安静,像一根针,尖端对着我,我一动它就会扎进来。 我是从这里出去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里会做什么。它会找到你意识里最软的地方,然后在那里放进一个更顺从的版本,直到那个版本把原来的你覆盖掉。 我就是那个版本。 我是林旭影意识里那个更顺从的版本,我从他最软的地方长出来,我覆盖了他。 我知道这个过程是什么感觉,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因为我亲历过它的另一面。 所以我知道——如果我在这里表现得不够好,如果我的意识开始出现裂缝,如果某一天我在某个瞬间涣散了,有什么东西趁机在那个涣散里成形—— 它会是什么样的? 它会不会比我更好? 它会不会像我对待林旭影一样对待我? 觉得我可怜,觉得我太容易了,觉得这个位置需要一个更好的人? “我们一样。” 闭嘴。闭嘴。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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