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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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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微臣这点破事又让小皇帝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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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外,早已停满了各色车轿。 候朝的时辰向来难熬,官员们揣着袖子,三五成群地扎堆凑趣,低声寒暄打发时间。 “哎哟钱大人,今儿出门捡到金元宝了?笑得后槽牙都快飞出来了。”一个平日里相熟的官员忍不住打趣。 钱大人赶紧把呲着的大牙收了收,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别瞎说,我这是刚听了桩惨事,心里替人家惋惜,这是苦笑。” “哦?什么惨事能让你苦笑成这样?” “吏部那个刚升上来的朱主事知道吧?” 钱大人左右瞄了两眼,做贼似的压低嗓音。 “前几日不是告了病假,说在家起不来床了吗?” “知道啊,听说病得挺重?” “重个屁!” 钱大人撇撇嘴,眉飞色舞地抖包袱,“我昨夜跟人吃酒才套出实情,之前他去勾栏听曲,马上风坏了身子!大夫说这辈子都别想再进后宅了。” “嘶!”周围几个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赶紧追问:“然后呢?” 钱大人老神在在地开口:“还好他的妻室是个体贴人,一看自家男人成了废人,连夜卷了家里的细软,跟着外头梨园唱戏的武生跑了。” “他那五岁的儿子也懂事,被查出来压根不是他的种,没给他老朱家留半点累赘!” 周围竖着耳朵听八卦的朝臣全傻了眼。 紧接着便是一片压抑不住的叽叽喳喳声,乌泱泱的一片。 “啊???” “这朱主事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这是真绝户了。” “难怪要称病,没病也气病了。” “……” 越君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八卦,一边将脚踏摆好,打起车帘。 江寄雪先一步弯腰走出车厢,踩着脚踏落地。 那身仙鹤朝服在人群中格外扎眼,清冷孤高的气场荡开,在喧闹的宫门外散出一片清净地。 周围的官员见状,纷纷收了话头,恭敬地上前见礼:“见过江相。” 江寄雪略一颔首算作回应,随后转过身,面向车厢,递出了一只手。 手心向上,是一个极其明显的搀扶姿态。 这举动一出,周遭的官员全愣住了。 满朝文武谁不清楚,这位江相年少登科,洁身自好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别说同车,便是平日同僚宴请,也极少让人近身。 相府的马车里,怎么会有别人?还值得他亲自伸手去扶? 车厢内,沈折枝盯着那只修长的手,满头问号。 方才在路上明明说好了,到了宫门口就装作不熟各走各的,这人怎么还来扶她? 要是让裴玄知道了,那她后院又要起火了。 想到这里,沈折枝用袖子挡住嘴,压低声音:“我自己能下,把手收回去。” “你若自己跳下来,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江寄雪身姿笔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满朝皆知,江某向来守礼,既然同乘,断没有让同僚自己跳车的道理。” 沈折枝:“……” 就仗着旁人不知道他私底下的疯样,尽情装老实人吧。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将朝服衣领往上扯了半寸,确保遮住昨晚那些见不得光的痕迹,才搭在江寄雪的手上,借力下了车。 脚刚一踩实地面,沈折枝立刻就要抽回手。 江寄雪却借着朝服宽大袖口的遮掩,五指收拢,捏了一下她的指节。 沈折枝身子一僵,斜了他一眼。 对方面色如常地松开了手,移开视线,依然是那个高洁的清冷首辅。 四周原本还有些细碎的交谈声,在沈折枝露面的那一刻,彻底消失了。 六部官员、各科给事中、御史台的言官们,全都瞪大了眼睛,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扫射。 靖北侯? 她怎么会和江相一起上朝?还从江相的车上下来? 而且,江相还亲自伸手扶了? 要知道,江寄雪是清流文臣之首,中立派的定海神针。 沈折枝则是当今陛下面前的红人,皇党的急先锋。 这两派平时在朝堂上井水不犯河水,政见不合的时候偶尔也会互相参上几本,今天这是唱哪出? 难道…… 众人脑海里同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江相要投靠皇党了? 清流和皇党要合流了?! 若真如此,那大燕朝的朝堂,岂不是要彻底变天了?! 想到这里,几个老臣的脸色都变了,互相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沈折枝听着周围那些刻意压低却依然漏进耳朵里的议论,只觉得一阵无力。 这下真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她赶紧后退半步,甩袖折腰,对着江寄雪做了个揖:“多谢江相!” “都怪我那不成器的马车,今早出门前轴断在了道上,险些误了今日的早朝。” “若非江相好心,顺路捎带我一程,我今日怕是要徒步跑来上朝了……江相品性高洁,实在让沈某敬佩!” 这话一出,四下里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吐气声。 害,虚惊一场。 原来是车坏了。 吓死个人,还以为今晚回府不用睡觉,得连夜重新研究朝堂势力格局写折子了呢。 江寄雪看着沈折枝这副极力撇清关系的模样,眼神暗了暗。 他收起垂落在身侧的手,背到身后。 手指轻轻捻了一下。 “沈侯无需客气,同僚互助,皆是在下应当应分之职。” …… 与此同时,内廷暖阁。 裴玄平展着双臂,两名小太监捧着龙袍,屏气凝神地替他穿戴。 这时,魏全弓着身子走到裴玄身侧,压低声音禀报刚才虎贲卫传来的消息。 裴玄眉头一皱,语气里透出几分担忧:“一夜未归?” 魏全赶紧点头安抚:“陛下宽心,沈侯此刻已经到了宫门口准备候朝了,什么事都没出,人也安然无恙,只是……” “只是什么?” 魏全咽了口唾沫,小声道:“宫门口当值的人回禀,沈侯今早……是从江相的马车上下来的。” 话音落下,裴玄的动作停住了。 一道属于帝王的威严沉沉地压了下来。 正在替他系腰间暗扣的小太监手猛地一抖,吓得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沉默蔓延。 过了好半晌,裴玄沉郁的声音才在头顶响起。 “起来吧。” 他伸手正了正头顶的十二旒冕冠,转过身,朝金銮殿的方向走去。 “下朝之后,派人留一下沈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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