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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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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微臣探望老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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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折枝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我记得卢大人身子骨硬朗得很,再干个十年也不是问题,怎么突然要致仕?是不是朝堂上有人给他穿小鞋了?” 魏一远赶紧摇头:“应当不是朝堂上的事,卢大人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刚直,若真有人故意恶心他,他定会在金銮殿上死谏到底,哪会这么窝囊地无声无息退让?” “说得也是,那还能因为什么?” “下官听闻……”魏一远将声音压低了些,“卢大人年关时回老家祭祖,回来后就决定致仕了。” 沈折枝眸光一动,精准地挑出了对方话里那根线头。 “他老家出了什么事?” 魏一远搓了搓下巴,把打听来的八卦全盘托出。 “听卢府下人传出来的风声,说是大人从老家回来后,看上去老了不少。”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饭也吃不下,夜里还不让人留灯,受了极大刺激的模样,还遣散了府里大半仆从……” “没过两日,这致仕的折子就直接递进宫里了。” “眼下部里都在私下猜测,莫不是卢大人的老家那边出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大事,牵连到了卢大人?亦或是……碰上了什么棘手的麻烦,逼得他不得不辞官避祸?” 沈折枝没吭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卢正廉为官三十余载,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行事挑不出半点错处。 到底有什么不得了的事,能把这样一位刚正不阿的刑部一把手,逼得要辞官? “卢大人的老家,在何处来着?” “在陵安。” 陵安…… 沈折枝在脑子里铺开大燕的版图。 陵安水路纵横,商贸极其繁荣,每年的秋税,陵安一地便能顶上北方三州的收成。 这样富庶的地方,官场的水向来深得很。 沈折枝想了想,决定先查查烂账。 她看向刚收编的头号小弟:“把去年陵安府递交刑部的所有卷宗搬过来。” 魏一远:“……???” …… 不多时,几摞卷宗被搬上了桌案。 沈折枝翻阅的速度极快,但并不敷衍,眼睛在字里行间搜寻重要信息,一条不落。 看着看着,眉头就拧成一个疙瘩。 魏一远在旁边帮忙整理,见她表情凝重,忍不住出声问道:“侯爷,可是有什么不对劲?” 沈折枝重重点头。 “太不对了。” 去年一年,陵安府上报的案子寥寥无几,而且都是些邻里纠纷、偷鸡摸狗的琐事,连一桩牵扯人命的重案都没有。 一个富甲一方、人口稠密的大州,一年无命案,无巨盗,无贪腐…… “水至清则无鱼。” 她将卷宗合上,丢回桌上。 “这陵安的卷宗,干净得违背常理。” 魏一远惊讶道:“侯爷的意思是,陵安府在压案子?” 瞒报重案,粉饰太平,在地方上并不罕见。 但能瞒得如此滴水不漏…… 此事,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备马。”沈折枝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氅,“咱们去卢府。” …… 卢府外。 朱漆大门紧闭,透着几分萧瑟之气。 沈折枝偏了偏脑袋,给魏一远递了个眼神:你小子快干活。 魏一远:“……” 那还说啥了,干就完了。 他挽起袖子,几步走到门前,抬手叩门。 门房拉开一条门缝,看见两人穿着刑部的官服,满脸为难地赔着笑。 “二位大人,真是不巧,我家老爷染了重疾,闭门谢客,连尚书台的几位大人来,都未能见上一面……” “本侯是来探病的,不是来喝茶的。” 沈折枝走到魏一远身边,抬手抵住门板,猛地发力。 门房被这大力推得一个踉跄,勉强稳住身形。 再一抬头,二人已然迈步入内。 他面色骤变,小跑着上前阻拦,急道:“唉,您二位……起码让小的通传一声,您是哪位大人……” 沈折枝大步跨入庭院,任由冷风扬起大氅的下摆,头也不回地道: “靖北侯,沈折枝。” 卢府的管家听到动静匆匆赶来,刚照面就听见她自报家门,吓得满头大汗。 “沈侯爷!侯爷留步!老爷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见啊!” “让开。” 沈折枝目光凛冽,“本侯今日若见不到卢大人,便当他是被歹人劫持,立刻调城防营来围这宅子。” 管家被这句话吓得一哆嗦。 他不敢再拦,只得硬着头皮将沈折枝引向后院。 …… 卢府书房极静,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 沈折枝推门而入,浓重的苦药味立刻扑了上来,呛得她皱起眉头。 细细打量一圈,这大白天的,书房门窗却紧闭着,还拉上了厚重的遮光帷幔。 屋内也没生炭火,寒气渗人。 借着门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沈折枝看清了宽大太师椅里蜷缩着的人影。 不过半月没见,那个在朝堂上中气十足的刑部尚书,竟变成了这副枯槁的模样。 头发花白了一大片,眼窝深陷,精气神尽失。 听到动静,卢正廉迟缓地抬起头:“老夫说过……不见客,是谁强行闯入?” 沈折枝反手将门关上,走到书案前,直视着对方。 “大人,您去了一趟陵安,怎么连魂都丢在那儿了?” 听到她的声音,卢正廉的身体僵了一下:“你这脾气,还是这么冲……连老夫的门都敢硬闯。” “我不硬闯,您打算在这黑屋子里把自己熬死?” 卢正廉:“……” 沉默良久,他重重叹了口气。 “你是怎么发现我不对劲的?” 沈折枝单刀直入,半点也不想客套:“您那致仕的折子,也就骗骗旁人吧,就您这爱当官的劲头,恨不得干到九十九,怎么可能突然想要回去颐养天年?” “我一听这消息便知不对,方才在刑部翻了去年陵安府递上来的卷宗……结果发现一整年,一个大州,竟连一桩人命案子都没有,简直是神迹。” “卢大人,不如直接告诉我,您回了一趟老家,到底看到了什么?” 卢正廉垂下眼皮,避开她的视线。 而后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药碗,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苦涩的药汁引得他猛烈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沈折枝连忙从袖中取出一条帕子递过去,却被对方摆手推开了。 “无妨,老夫没那么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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