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一群人瞬间警惕起来。
【放心啦,只是请你们看一场特别的电影,看完电影就送你们回去。】
不等一群人发出询问,放映厅里的座位突然开始变化。
最前排中央区域,五个座位缓缓升起,每个座位上都铺着深红色的天鹅绒坐垫,宽大得像是单人沙发,座位前面还摆放了桌子,桌上摆放着湿巾,抽纸,柠檬水。
豪华座位两侧各摆放了一个普通的影院座椅。
接下来左右两侧又升起了七个“座位”,泛着冰冷的灰光的金属板,起支撑作用的,是与地面连接的粗糙的钢管。
【大家按名字入座吧。】
一群人面面相觑,下意识往中间五个座位看去。
看清正中央的名字归属的一瞬间,姜砚,宫柏霖几人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会是白新?
姜宁看到自己的座位是钢板后,不乐意了,“凭什么我要坐钢板?你们这是区别对待,而且白新都不在?”
【反对无效,我就是区别对待,你们坐钢板,是你们活该。】
【我数十下,没有坐到自己位置上的,就等着挨电吧。】
姜宁朝天花板竖中指,“你是什么鬼东西,偷偷摸摸,见不得人!”
“嗷——”
姜宁突然往前蹿了一步,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后腰,“卧槽,真电啊。”
燕翎,姜砚,傅承言和宫柏霖见状,急忙喊大家都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一群人中,宫柏霖和傅承言坐普通座椅,燕岁安坐最左边的豪华座椅,其余人全部都是钢板。
等他们坐到座位后,放映厅的门突然被打开,白新,上官政怀,郁折青和谢悬声四人一起走了进来,面色不太好看,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白新坐正中,他的左边是郁折青和谢悬声,右边是上官政怀,然后是燕岁安。
【人员到齐,影片开始!】
白新抬眸看着面前的超级大荧幕,拳头捏紧。
那个神秘人说姜冠清是重生的,而通过影片,他们会知道姜冠清的上一世。
小说里重生者的上一世大多悲惨痛苦,那姜总呢,他的姜总是不是也受了很多很多苦,又付了什么代价才得到了重生的机会……
荧幕亮起,影片名停留几秒后,画面变化,率先出现了一个别墅。
在看清别墅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这是姜家别墅,虽然有些改变,但是仅仅去过几次的燕翎和燕岁安都认出来了。
画面一转,变成了一个温馨的房间,一个少年窝在被子里睡得正香,那是还不满十八岁的姜冠清。
被子里的身影动了动,一只白皙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摸向手机。
姜冠清:!!!
“怎么快九点了?”姜冠清嘟嘟囔囔,“妈妈怎么没打电话喊我起床呀……”
姜冠清起床洗漱换衣服后,拿着手机刷今日热点,热搜最顶上的一条便是凌晨3点42分临沂镇突发7.2级地震……
姜冠清脸色剧变,慌乱地给姜际中和孟灵欢打电话。
“接电话,爸爸妈妈,接电话……”姜冠清抱着手机低声哀求着。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到了地板上。姜冠清心里满是恐慌,捡起手机,飞快地往房间外跑,跑了两步又迅速折返回来,从床头柜里拿了自己的身份证。
“啊——”
姜冠清从楼梯上飞快地往下跑,因为太着急,脚上一时踩空,整个人直接滚了下去。
“大哥!”姜亭惊呼出声,眼眶已经红了。
姜砚,姜灼几人紧绷着脸,目光紧紧盯着荧幕里的姜冠清。
“大少爷,你没事儿吧。”老管家看到姜冠清从楼梯上摔下来吓了一大跳。
姜冠清摔得脑子有些懵,只觉得自己的手臂的脸颊火辣辣得疼,只是膝盖处好像更疼。
被张叔扶着坐起来后,姜冠清快速撩起裤腿看了一眼,膝盖破皮了,肉眼可见的红肿。
“张叔,我没事儿。”姜冠清拿出手机开始翻前去临沂的机票,火车票和高铁票,可是因为地震全部停运。
姜冠清抖着手换平台打车,距离太远,又是郊区没有人接。
姜冠清紧咬着唇不停加价。家里没有雇司机,姜际中和孟灵欢都喜欢自己开车,偶尔要用车的时候有张叔,可是张叔年纪大了,去临沂要好久。
最后,姜冠清翻了五倍的价钱,这才雇佣到了一辆前往临沂的车。
从京北市到临沂镇路途遥远,姜冠清一路上吐了好几次,难受到脸色苍白,额角冒汗,还在让司机师傅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开快点儿。
姜冠清到临沂镇时已经傍晚。
因为路况特别差,车子没开进镇子,车子没开进镇子,“小伙子,离镇子还有段距离,但是车子开不进不去了。”
姜冠清听到司机师傅这么说,直接推开车门下车,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上的伤传来尖锐的刺痛,晕车带来的眩晕感还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姜冠清扶着车门干呕了两声,一天都没吃东西,姜冠清只能呕出一点酸苦的胆汁。
司机见状想下车去扶姜冠清,可是车门刚推开,刚刚还跪在地上的人却跑了。
“欸,危险啊,小心……”
姜冠清顾不上那么多,埋头往镇子里跑,爸妈和他打视频的时候带他逛过镇子,他记忆力好,记得的,记得的……
姜冠清跑进了镇子,闯进了噩梦。
地面隆起断裂,房屋大多塌了,只剩几面摇摇欲坠的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到处都是哭声。
有人坐在一片废墟里,紧紧拥着怀里人绝望地痛哭,有人披头散发地在废墟里扒拉,手指头血淋淋的,有穿着迷彩服的救援人员抬着担架匆匆跑过,担架上的人盖着白布……
“爸……妈……弟弟……”
姜冠清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开始跑,越跑越快,中间摔了好几次,手臂,大腿被划破了好多道,有温热的血往下淌,可姜冠清却统统顾不上了,朝着记忆里的方向狂奔,最后在一片废墟里停了下来。
姜冠清被一个救援人员拦住,“那边不能过去,二次坍塌的风险很高!”
姜冠清像是抓着救命稻草,紧紧抓住对方的胳膊,“我爸爸妈妈还在里面,我弟弟们也在里面,求你们了,救救他们,求你们……”
救援人员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少年,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声音依旧沉重,“不是我们不想救,是那边的结构太危险了,大型器械进不去,只能靠人工挖,我们在尽力……”
姜冠清颤抖着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手机屏幕早就摔得四分五裂了,“我有钱,要什么设备我可以买,我可以请救援队,求你们了,别放弃他们……”
说着说着,姜冠清膝盖一弯,直直地跪在了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咚”的一声闷响,隔着荧幕,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我求你们了……”
姜冠清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爸爸妈妈还在里面……我弟弟们还小……求你们救救他们……”
放映厅里,姜亭死死捂住了嘴,眼泪从指缝里汹涌而出,整个人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姜淮和姜宁僵直着身体,眼眶红得吓人。
姜灼紧紧咬着自己的手指虎口,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
姜砚坐在钢板上,浑身冰冷,看着荧幕里的大哥跪在地上,绝望地一遍遍恳求救援人员救他们和爸爸妈妈。
原来大哥比他们更绝望,地震发生时,他们还有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保护着,安慰着他们,可是大哥什么也没有,爸爸妈妈和弟弟们全都压在了废墟之下,大哥该会有多绝望……
荧幕里,那个救援人员一把将姜冠清从地上拽起来,“快起来,我们真的没有放弃,已经在尽全力了。”
“谢谢,谢谢……”
姜冠清哽咽着道谢,拿起手机往旁边走,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姜冠清不停地在打电话找救援队,不管对方报价多少,姜冠清都一口答应。
联系完救援队,姜冠清重新回去,跪在那片废墟上,十指抠进混凝土的缝隙里,一块一块地搬开那些碎石,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你这样不行,手会废掉的。”一个救援人员冲过来拉姜冠清。
姜冠清轻轻推开对方的手,声音嘶哑,“我爸爸妈妈还有弟弟们在里面,他们在里面……”
姜冠清说着又去搬旁边一块更大的楼板,用手搬不动,姜冠清就用手臂和肩膀去扛。
粗糙的断口划破手臂,拉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温热的血瞬间浸透了半只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