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抱住姜冠清的脖子,委屈巴巴地告状,“大哥,三哥偷我辣条吃……”
姜淮嘴角抽搐,一脸嫌弃,“这酒量,以后出去别说是我弟。”
姜宁伸出食指,从左到右划拉了一圈后,用力“哼”了一声,用力抱紧姜冠清,“他们坏,大哥好~”
说着说着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大哥,要长命百岁……不生病……”
姜冠清安抚地轻拍了两下姜宁的后背,“好,大哥答应小宁,长命百岁。”
姜宁仰头看了姜冠清一眼,把脑袋埋进姜冠清的脖颈,嘿嘿笑出声来,“大哥好香……”
姜冠清愣了一下,“小醉鬼,大哥都要被你身上的酒熏入味了。”
白新和宫柏霖两人见此眼神一暗。
姜砚皱眉上前,把姜宁从姜冠清怀里拉出,“那么重,压到大哥了,小四,你背着小六走。”
姜淮很嫌弃,但还是照做了。
“其实不重。”姜冠清轻声开口。
姜砚充耳不闻。
“……大哥……生日快乐……”
姜宁被姜淮背到背上,突然没头没尾,含含糊糊地来了这么一句。
姜冠清失笑,今天明明是小宁的生日,这醉鬼却反过来祝他快乐。
姜宁在姜淮背上也不老实,两条腿晃来晃去,安静几个呼吸忽然扯着嗓子开始哼歌,调子跑出山路十八弯。
姜淮的耳朵饱受折磨,一巴掌拍在姜宁屁股上,低声警告,“安分点,再动给你扔花坛里。”
姜宁瘪瘪嘴,扬长脖子,又提高了音量,“我们都是~~~一家人~~~~~”
姜亭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被姜灼拎着后领往前带,“别笑了,去把车开过来。”
“凭什么是我!”
“因为你没喝酒。”
白新走在姜冠清身侧,感受到夜晚的凉风,伸手将外套披到姜冠清的身上。
姜冠清愣了一下,笑着拢紧衣服。
宫柏霖抿唇,侧了侧身,替姜冠清挡了挡风。
姜宁在姜淮背上扑腾,对着姜冠清的方向深情款款地继续嚎,“我爱你呀~~~~~~”
简直是魔音贯耳。
姜砚也受不了了,走到姜宁面前,低声警告,“闭嘴。”
“你!凶巴巴……”
姜宁把脸埋进姜淮颈窝,只露出一双醉醺醺的眼睛,委屈巴巴地望向姜冠清。
姜冠清弯了弯眼睛,走上前,捏了捏姜宁鼓鼓的脸颊,“小砚,别欺负他了,他今天高兴。”
姜砚无奈,“大哥,你就是太惯着他了。”
姜冠清歪了歪脑袋,不置可否。
不多时,一辆黑色商务车开到酒店门口,姜亭从驾驶座探出头,“上车。”
姜淮把姜宁塞进后座,结果某个小醉鬼吵着闹着要和姜冠清一起坐。
如愿和大哥坐到一起后也不老实,没骨头似地靠在姜冠清身上,脑袋在姜冠清肩上蹭来蹭去,嘴里嘟嘟囔囔,“大哥最好了……喜欢……”
姜冠清抱着姜宁靠在椅背上,透过车窗望向外面。路灯连成一条暖黄色的河,模糊而温柔。
白云在姜冠清脑海里轻轻蹭了蹭,“崽崽,回家啦!”
车子驶入别墅时,月光正好落在院墙上。
姜淮叹气,认命把姜宁背下车,小醉鬼已经睡死过去,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洇湿了姜淮肩头的布料。
姜淮嫌弃地“啧”了一声,脚步加快,把人背进了屋。
姜灼跟在后面,捡起姜宁踢掉的皮鞋,“明天要他好看。”
姜冠清没有立刻进屋,反而坐到了院子里的藤椅上,抬头望着夜空,夏夜的星星很亮,像撒在丝绒上的碎钻,一闪一闪。
白新从屋内走了进来,将手里捧着的一杯温水递到姜冠清的手里,然后在姜冠清身侧的位置坐了下来,仰头看天,“星星很美。”
姜冠清偏头去看白新,结果和对方来了一个对视,姜冠清弯了弯眉眼,“星星很美。”
宫柏霖拿了条毛毯出来,不由分说地盖在了姜冠清的腿上,坐到了姜冠清的另外一侧。
三人安安静静看了几分钟星星,楼上安静下来,客厅却又热闹起来。
姜砚第一个出来,臂弯里搭了件厚实的外套,走到姜冠清身前,让人穿上,握了握姜冠清的手,确定姜冠清不冷后,这才在身边坐下。
姜淮骂骂咧咧地从屋里出来,黑着脸同姜冠清告状,“大哥,我给小六擦脸,他倒好,把口水擦我衣服上。”
姜灼紧随其后,“大哥,我喂他喝醒酒汤,他COS金鱼吐我一身。”
姜亭端着切好的西瓜出来,笑嘻嘻地往嘴里塞了一块,“我已经都录下来了,这都是小六的黑历史。”
姜冠清看着围坐成一圈的众人,忽然觉得这场面很熟悉,像很多年前的某个夏夜,那时候姜宁他们还很小……
时光好像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只是他们都长大了。
白云格外喜欢这样的氛围,感慨道,“崽崽,真好,你看,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姜冠清在心底“嗯”了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姜亭忽然指着夜空喊,“快看,有流星。”
众人下意识抬头。
夏夜的星空澄澈如洗,明月高悬,清辉洒满了整个院子,把每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银边。
姜冠清望着那片星空,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以后每年都这样,好不好?”
“好。”
姜砚,姜淮,姜灼,姜亭,还有白新和宫柏霖,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
白云在姜冠清脑海里急忙回应,“崽崽,还有我呀!”
姜冠清弯起眼睛,在心底回应,“当然有你呀,你可是金大腿。”
一道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姜宁踉踉跄跄地走出门,委屈巴巴地扑到姜冠清的怀里,“你们坏,不带我一起……”
姜冠清没忍住弯了弯唇,“带你,带你一起呢,宁宝。”
姜宁哼哼两声,抱着姜冠清,咂巴两下嘴,沉沉睡去。
月光正好,微风不燥,姜亭和姜淮因为天上的星星到底叫什么低声斗嘴,姜灼时不时冷飕飕地插一句,姜砚,白新和宫柏霖三人安安静静地坐着,偶尔看星星,偶尔看姜冠清。
一切都很好。
姜冠清想,未来也会一直这么好。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