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转身就往外走，“我去拿。”
姜宁愣愣地抓着姜冠清的手指，“大哥，这是给我的礼物吧？”
姜冠清点点头。
姜宁疑惑不解，“给我的，四哥那么激动干什么？”
姜冠清靠在升起的床头上，弯了弯眼睛，“一会儿就知道了。”
姜淮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拎着一个鞋盒大小的黑色礼盒回来了。礼盒通体漆黑，深蓝色的丝绒丝带系成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姜淮把礼盒放到姜宁面前，催促道，“快打开。”
姜宁狐疑地看了姜淮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该不会是四哥要整蛊自己吧？
“大哥，这个是你准备的那个礼盒吗？”
姜宁没敢拆，生怕一打开里面就弹射出什么未知生物，这都是有先例的。
姜冠清点头，“是大哥准备的。”
“那行。”
姜淮嘴角一抽，一巴掌打在了姜宁的后脑勺上，“你小子是什么意思？”
“就那意思呗。”
姜宁敷衍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拆开丝带，打开礼盒。
里面静静躺着一台通体银灰色的游戏机，机身线条流畅而冷峻，两侧握把处嵌着暗金色的纹饰。
姜宁瞳孔放大，愣在原地。
姜亭好奇地凑上前看，“这不就是一个游戏机吗？”
姜淮激动地介绍，“这可不是一般的游戏机，星云X-PrO，全球限量两百台，大哥买的这台编号还是007。”
“全球限量两百台？一个游戏机？”姜亭有些懵，他明白越好的珠宝越追求独一无二，可是一个游戏机为什么要限量两百台？
“如假包换，发售当天，全球三十多个时区同时开抢，零点几秒就没了，黑市上现在炒到这个数。”
姜淮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那也还行。”
姜淮挑眉，“是50万。”
姜亭：……
这玩意这么贵吗？
姜宁小心翼翼地拿起游戏机，“大哥，你为什么想要送我这个？”
姜冠清偏了下脑袋，“你不喜欢吗？可是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
姜宁张了张嘴，鼻子一酸。他想起来了，过年的时候他半夜刷朋友圈，看到大家都在发这个游戏机概念图，他就随手转发了一下，没想到被大哥看到了。
他想想哈，他们那些人发的文案是什么来着，好像是……
“大半夜刷到这个，帅得我睡不着。有没有人无缘无故送我一台？没有的话我明天再问一遍。”
姜宁耳尖慢慢升起热意，实在是太不符合他形象了。
姜宁声音发飘，“大哥……你都看到了？”
姜冠清点点头，“你说有没有人无缘无故送你一台，可是小宁，大哥送你东西，从来都不是无缘无故的。”
姜淮动作飞快，已经翻出姜宁的朋友圈看了，看完后不爽地“啧”了一声，“你小子，大半夜要饭还得让大哥给你端着碗送嘴里。”
“滚，你才是要饭的。”姜宁恼羞成怒。
姜淮躲远了些，笑得见牙不见眼，“有没有人无缘无故送我一台……”
艹，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乱跟风了。
姜宁动作轻柔地把游戏机放回礼盒，病房门突然被人轻轻推开了。
白新拎着保温桶走进来，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床上的姜冠清身上。
白新把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拧开盖子，“买了青菜瘦肉粥，姜总吃点儿？”
姜冠清抬头去看白新，唇角上扬，“谢谢。”
“谢什么，”白新垂着眼眸，拉过病床上的小桌板，把粥和其他小菜一一放好。
姜冠清看向姜砚等人，“你们是不是也没吃饭，都去吃饭吧，不用陪着我。”
姜灼把切好的水果放到姜冠清手边，“大哥，快下午三点了，我们都吃过了。”
姜冠清捏着勺子的手一顿，下午三点？他睡了好久。
“好吧。”
姜冠清垂着眸子，安安静静地喝粥。
等姜冠清吃完饭没多久，昨晚的值班医生就带着护士进来了。
“感觉怎么样？头晕吗？有没有恶心？”
姜冠清摇摇头，“还好。”
值班医生收好听诊器，声音轻松，“身体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补充营养。”
姜砚看着值班医生和护士离开，心里远没有表面上那么放松，大哥现在一切看上去都那么正常，可是那正常表面下早已经千疮百孔。
姜砚俯身把滑落的被角掖好，看向姜冠清，“大哥，我回一趟科室拿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姜冠清吃饱了饭，又有些犯困，揪着被子的一角犯迷糊，听到姜砚的话，愣愣地点了下头。
姜砚转身往外走，白新起身抬脚跟在姜砚背后，宫柏霖在姜砚开口时就已经走到了门口。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一同往医生办公室里走。
值班医生正坐在电脑前写病历，看见三人进来，脸上的没太多意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姜砚坐下，背脊挺得笔直，“我大哥的心理状况……怎么样？”
值班医生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姜医生，你是同行，有些情况不用我说你也明白。病人之前一直把情绪压着，就像是不断地给一根弦加码，迟早要断。昨晚那一通发作，虽然出现了短暂的现实解离，但也发泄了情绪，其实也算是好事。”
“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解离症状，这不是一次发泄就能治好的。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可能时而清醒，时而混乱。心理疾病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战斗，这是一场持久战，你们要做好准备。”
“心理疾病最好的药其实是亲近之人的爱和陪伴，你们要相信一切都会好的。”
三人走出医生办公室时，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束斜斜的阳光，把地板照得金灿灿的。
姜砚单手撑着墙，深深吸了一口气。
白新拍了拍姜砚的肩膀，“会好的。”
宫柏霖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塞进嘴里。
三人回到病房时，姜冠清已经又睡着了。
姜冠清在医院又住了三天，如同医生所说，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其实睡着发呆的时间占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