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寂灵诸天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36章 诸天分阵营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万古棋渊入口流光隐去,棋主与二十七尊上古遗尊彻底遁入深渊之内,整片古域关口方才褪去紧绷到极致的杀伐威压。天地间残留的道力余波缓缓飘散,此前被大战震碎的虚空裂隙慢慢弥合,万里战场之上,只剩下楚珩、凌玄宸、苏清禾三道身影静立云端。 本源真魂定下的规制牢牢锁在三人肉身道基之中,原本可以自由调动的七成战力再度缩减封禁额度,如今仅余下四成道力能够随心催动。三体闭环的道韵依旧流转不息,道心根基与大道感悟不曾有半分折损,只是对外爆发的力量被一层无形本源枷锁死死限制,再也无法像此前那般单凭攻势便碾压一众旧序至尊。 凌玄宸抬手试着催动秩序道丝,指尖萦绕的逆行纹路刚一舒展便微微滞涩,原本能轻易撕裂万古棋纹的力量收敛大半,他眉峰微蹙,冷声开口打破周遭沉寂:“本源真魂这一手制衡,着实打得一手好算盘。棋主肆意出手屡次欲将我等斩灭,最后不过封禁三成本源闭门思过;我们全程被动反击自保,反倒被硬生生再锁三成战力,摆明了就是怕新道势头太猛,彻底掀翻延续万古的棋局根基。” 苏清禾垂眸望向下方大地,轮回微光漫过满目狼藉的战场,那些被大战余波损毁的山川大地正在生机之力下缓慢复原,她语气平和,却字字点透内里本质:“它不是偏袒某一方,是畏惧彻底的颠覆。旧序是它亲手衍生的棋局体系,若是一朝尽数覆灭,本源真魂自身的根基也会跟着受损崩塌。它想要的从来不是新旧分出生死,而是两者相互牵制,永远维持一种可控的平衡,让万古棋局永远握在本源意志手中。” 楚珩缓步向前踏出一步,三色平衡道域轻轻铺开,将周遭浮动散乱的旧序残力尽数收纳消融,目光望向诸天万域四面八方不断传来的细碎气息波动,那些是闻讯赶来观望这场终极对战的各方隐世势力、散修大能与上古族群。 “它想维稳,想把控全局,可大道更迭从不会因为某一尊意志的私心便停下脚步。”楚珩声线沉稳,响彻整片古域,“旧序腐朽是刻在根骨里的弊病,不是靠着压制新生、姑息腐朽就能强行掩盖。今日锁我战力,能拦得住诸天万灵心底向往自由道途的念头吗?能封得住无数被困在规制牢笼里修士想要破局的心吗?” 远处天际,不少隐匿身形观战的修士纷纷心头一颤。亿载以来,他们生于棋局规制之下,修行有上限,晋升有枷锁,一举一动皆要遵从弈坛定下的条条框框,稍有逾越便会遭到旧序强者围剿镇杀。从前所有人都默认这便是诸天天理,可今日亲眼见证三道后辈逆势硬撼万古棋主、撕碎层层固化规则,许多人心中长久压抑的执念已然松动。 一名隐匿在云层后的上古散修忍不住出声回应,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万古规制束人亿载,我辈修行之人,谁不想挣脱枷锁?只是弈坛势力盘根错节,历代执棋者与至尊强者层层镇压,稍有异动便是身死道消,没人敢率先出头。” 另有一处秘境飞出数道灵光,来自被旧序打压万年的荒古妖族一脉,为首的狐族老祖声音带着沧桑与愤慨:“我妖族上古时期本是诸天大族,只因不愿完全臣服棋局规则,便被弈坛划分蛮荒禁地,世代困守贫瘠之地,永世不得踏入核心诸天疆域,这便是所谓的诸天安稳?所谓万古公允?” 此起彼伏的心声自诸天各处传来,原本一盘散沙、不敢与旧序正面对抗的各方弱势势力,在这场大战过后,已然开始暗中偏向楚珩三人代表的新生大道阵营。 凌玄宸捕捉到四面八方浮动的人心动向,眼底寒意稍散,多了几分谋划的思虑:“旧序退守棋渊蛰伏蓄力,短期内不会再贸然出动主力与人正面死战。接下来他们一定会动用遍布诸天的各处分坛据点、附庸族群、受旧序恩惠的老牌势力,四处拦截、打压、抹黑我们新道,切断我们招揽盟友、收拢机缘的路线。” “本源真魂定下三月弈局,以诸天为棋盘众生为棋子,拼的本就不再是单一强者之间的杀伐对决,而是整片诸天势力的倾向与大势归属。若是我们只凭三人之力硬闯,就算道统层级占优,四成战力受限之下,迟早会被旧序多方势力车轮战拖垮。” 苏清禾轻点下颌,轮回之力向四周扩散,将散落在天地间诸多陨落旧尊遗留的道痕碎片收集起来,这些碎片里记载着无数弈坛分坛据点的坐标与隐秘联络方式。 “旧序经营万古,诸天九大核心古域、七十二次级疆土、三百六十处秘境据点,全部设有弈坛分舵,每一处分舵都驻扎着尊者级别的主事强者,手握当地资源与势力调度权。棋主退回棋渊之前,必然会传下密令,命所有分舵严防死守,但凡遇到倾向新道的生灵,直接就地镇压抹杀。” 楚珩抬手接住一缕飘来的棋道密信残片,是方才棋主遁走前仓促下发的指令余痕,上面清晰标注着各大分坛即刻开启封锁防线,围剿一切异动逆道势力。 “既然对方打算铺开天罗地网围堵我们,那我们便主动拆分路线,分头奔赴各大古域,逐个拔除旧序分坛据点。一来可以斩断旧序在诸天的根基脉络,二来能够就地收拢被压迫的本土势力,壮大新道阵营的人手,三来可以夺取分坛封存的万古机缘,补足我们底蕴薄弱的短板。” 凌玄宸当即点头赞同,逆行秩序剑意微微出鞘,划分出三条清晰的行进路线:“诸天九大古域分为东极、西漠、南荒、北寒、中寰、陨星、幽墟、天衍、幻海。中寰古域是旧序总坛分支大本营,兵力最盛、强者最多,适合由你坐镇正面牵制;西漠与陨星两处古域附庸势力最少,大多是游离在外的散修与遗族,我前往此处收拢人心,拔除据点阻力最小;南荒古域盘踞大量受旧序排挤的上古族群,你的轮回大道最擅长安抚生灵、化解仇怨,交由你前往最合适。” 分工条理分明,三人多年并肩作战早已默契无间,无需过多商议便敲定布局。 就在此时,一道阴冷的传音突兀钻入三人耳畔,带着弈坛分坛特有的棋道印记,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三个逆道小辈,还敢妄图拆分路线横扫诸天分舵?中寰古域第一分坛坛主玄钧至尊在此等候多时,今日便将你们的计划彻底掐灭,让你们踏出这片古域关口的第一步都做不到!” 话音未落,中寰古域方向天际破开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十数道身披弈坛制式尊袍的身影列队踏出,为首老者须发皆白,周身环绕淡灰色棋纹,修为稳稳卡在至尊层级巅峰,正是玄钧。他身后跟着十二名分坛护法,每一人皆是半步至尊境界,联手布下一座连环锁棋大阵,刚一现身便封死了三人离开古域关口所有方位。 玄钧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打量楚珩三人,语气带着奉命行事的冰冷傲慢:“棋主尊上早已料到你们会分兵游走诸天拉拢势力,特意命我带领分坛精锐在此设伏。本源真魂只是限制你们战力,并未剥夺旧序镇压逆道的权限,今日我便可依规制将尔等擒拿,押送至棋渊受审。” 凌玄宸目光冷冽扫过对方十三人,四成秩序道力在体内流转蓄力,嗤笑出声:“退守棋渊不敢亲自出战,就派手下爪牙前来送死。你们当真以为靠着一座固化的连环阵法,就能困住三体闭环大道?别忘了此前二十七尊至尊联手大阵尚且被我们破去,何况你一个分坛临时拼凑的法阵。” “此前是你们战力未被彻底压缩,如今只剩四成道力可用,巅峰攻势十不存六,还敢口出狂言?”玄钧抬手一挥,十二名护法同时催动本源,万千灰纹交织缠绕,连环锁棋阵瞬间成型,一层又一层棋格壁垒层层叠叠向内挤压,“此阵层层递进,越向内收缩禁锢之力越强,耗到你们道力枯竭便是束手就擒之时。我不杀你们,只需废去新道根基,便能完成弈局任务。” 一名左侧护法厉声附和:“识相的立刻自封道基,随我们前往棋渊领罚,尚可留一条性命苟延残喘。若是执意反抗,阵法碾轧之下,道魂碎裂,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苏清禾眸光柔和却立场坚定,轮回微光在身前铺开一层薄盾,抵住最先压来的第一层棋格禁锢:“奉命行事,固守陈规,可曾想过你们所遵从的指令,本就是背离大道迭代大势的枷锁?你们世代驻守分坛,一生困在棋局任务之中,从未有过属于自身的道途与追求,何尝不是被旧序裹挟的棋子?” “花言巧语蛊惑人心!”玄钧面色一沉,阵力再度加码,“弈坛规制便是天命,我辈守棋人天职便是镇乱维稳,何来裹挟一说?休要再动摇我等道心,阵法全力收拢!” 层层棋格飞速挤压,空间被压缩到极小范围,四人原本开阔的战场被阵法缩成方寸牢笼,外界观战的诸多生灵纷纷屏住呼吸,不少原本心生偏向新道的势力也暗自迟疑。毕竟三人战力被再度封禁,面对十三位弈坛精锐联手布阵,胜负实在难以预料。 楚珩稳守阵中核心,三色平衡道域缓缓旋转,将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的禁锢之力均匀拆分,不让任何一方承受过重攻势,开口反问玄钧:“你身为中寰分坛坛主,执掌一方疆土生杀大权,可曾见过被旧序流放至蛮荒之地的族群世代流离?可曾见过天赋卓绝的修士只因不肯臣服规制,便被硬生生打断道途?” “你守的从来不是安稳,是上层执棋者的霸权便利。今日你执意出手阻拦,便是主动站在诸天新生的对立面,一旦落败,分坛体系会因你这一战出现巨大缺口,无数被压迫的生灵会顺势挣脱束缚,这份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玄钧心神微微晃动,片刻后强行压下杂念,狠声道:“妖言惑众!胜负未分,何须妄言后果!” 凌玄宸不愿再多口舌争辩,逆行秩序道丝顺着阵法棋纹的衔接缝隙钻了进去,专门打乱每一层棋格之间的联动节点:“既然执意送死,那便不再废话。四成战力又如何,破这种定式死板的连环阵法,本就是我秩序大道最擅长之事。” “阵法讲究环环相扣,你强行联动十二人本源强行堆叠层数,看似防御无敌,实则每一处衔接点都是致命破绽。我只需打乱一处节点,整套大阵便会连锁紊乱,自相反噬。” 话音落下,一缕纤细却锋利至极的秩序丝线精准刺入最外侧一名护法的棋纹脉络之中。那名护法只觉自身催动的阵力骤然不受控制,与相邻同伴的道力猛地对冲在一起,周身气血翻涌,一口鲜血险些喷涌而出,阵法外层瞬间出现一道明显裂痕。 玄钧大惊失色,急忙调动自身本源弥补破绽:“快稳住阵基!不要被对方道力干扰!” 可凌玄宸的逆行道丝如同附骨之蛆,无孔不入,接连不断刺入多处衔接节点。原本层层稳固的连环锁棋阵内部道力开始互相冲撞、彼此抵消,挤压禁锢的力道忽强忽弱,阵法结构彻底陷入紊乱。 苏清禾抓住阵法动荡的间隙,轮回之力顺着裂痕渗透进大阵内部,将十二名护法输出的杀伐之力缓缓转化为温和生机,不断消磨他们体内用于催动阵法的本源储备。这些护法本就只是半步至尊,本源底蕴有限,持续输出之下本就消耗极快,如今力量还被反向吸收,没过多久便个个气息虚浮,脸色发白。 “怎么回事?我的道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 “阵法根本不受控制,再继续催动本源,我们自身道基都会受损!” “坛主,这阵法根本困不住他们,再耗下去我们所有人都会被阵法反噬重创!” 一众护法军心大乱,催动阵法的力道断断续续,大阵摇摇欲坠。玄钧见状又急又怒,亲自倾尽至尊本源死死稳住阵眼,咬牙看向楚珩:“你三人道统实在诡异,明明战力受限,却能从法理层面克制所有棋道阵法!” 楚珩淡淡回应:“不是我们诡异,是你们所有术法阵法全部困在万古定式之内,不懂变通,注定会被新生迭代的大道克制。如今阵法将崩,你还要继续硬撑吗?一旦大阵反噬爆发,你这位至尊坛主,一样会身受重创,甚至道基受损。” 玄钧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一边是棋主下达的死命令,一边是眼前毫无胜算的战局,进退两难。 就在他迟疑这片刻功夫,凌玄宸凝聚四成战力打出一道秩序剑斩,精准劈在阵眼核心位置。 咔嚓一声脆响,维系整套连环锁棋阵的根基纹路直接断裂。 积攒许久的阵法反噬之力瞬间轰然爆发,十三名弈坛强者齐齐被震飞出去,玄钧重重砸落在地面,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金色道血喷洒而出,至尊道躯之上棋纹黯淡大半,十二名护法更是个个倒地不起,失去再战之力。 楚珩三人缓步走出破碎的阵法牢笼,依旧只有四成战力流转周身,却依旧稳稳压制全场落败的分坛众人。 凌玄宸居高临下看着狼狈倒地的玄钧,语气淡漠:“奉命设伏拦路,一败涂地。现在还要执意押我们前往棋渊受审吗?” 玄钧捂着伤势,面色灰败,心中傲气被彻底打散,沉默许久才低声开口:“我分坛精锐尽损,自然无力再阻拦三位。只是棋主那边必定会知晓此战结果,后续九大古域其余分坛会层层设防,布下更严密的围堵网,你们前路绝不会轻松。” “我不会再强行与诸位为敌,但身为弈坛守棋人,也无法背弃道统归顺新道,今日此战作罢,我会返回分坛闭门不出,不再参与新旧博弈纷争。” 这番话算是中立退让,既没有违背本心投靠新道,也不再执行旧序围剿命令。 苏清禾微微颔首:“你能做出这般选择,便算是跳出了非黑即白的棋局执念。大道万千,不必困死在单一规制之中,日后若想另寻道途,轮回大道可予你一线机缘。” 玄钧拱了拱手,带着一众负伤护法起身撕裂空间返回中寰分坛,此地再无旧序阻拦之人。 远方诸天观望的诸多势力见状彻底按捺不住,数道来自蛮荒妖族、上古遗族、散修联盟的传讯接连发来,纷纷表示愿意与新道一方建立联络,等待三人抵达对应古域之后联手拔除当地弈坛分舵。 楚珩抬手拆分三道本命传讯印记,分别交予凌玄宸与苏清禾:“印记可互相感应方位,若是遭遇大批旧序强者围堵难以脱身,便立刻催动印记互通讯息,另外两人即刻驰援。三路分兵,以十日为期,十日之后在中寰古域外围汇合,汇总所有收拢的势力与机缘情报。” 凌玄宸收好印记,身形化作一道青白流光向西漠古域破空而去:“西漠多孤魂遗骨与废弃古秘境,最适合我秩序大道清扫旧序残留印记,十日之后准时汇合。” 苏清禾周身裹着一层温润轮回光雾,向着南荒古域的方向缓步挪移:“南荒族群矛盾深重,旧序从中挑拨制衡,我前去化解恩怨,收拢各大部族势力。” 转瞬之间,两道身影消失在天际尽头,原地只剩下楚珩一人,目光望向中寰古域那片最为繁华、旧序根基最深的广袤疆域。 他三色道域缓缓收敛,将自身气息刻意压低,化作一名寻常修士模样,迈步踏入中寰古域地界。 可他刚刚踏入疆域边界,便察觉到四面八方至少二十余道至尊气息锁定自身,中寰总坛显然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候他孤身入局。 暗处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十足的算计:“另外两人分头离开,唯独你孤身踏入核心古域,正中我们下怀。不必寻找另外两人,先将你这名核心首脑擒拿,新道阵营群龙无首,自然不攻自破。” 楚珩脚步顿住,抬眸望向虚空密密麻麻浮现的棋道禁制,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想以围杀困住我一人,打乱全盘布局?可惜,你们依旧低估了三体新道相辅相成的联动根基。” 话音落下,他指尖催动传讯印记,同时平衡道力全面铺开,直面二十余尊埋伏在此的旧序至尊合围之势。 中寰古域第一战,孤身迎群尊,新一轮凶险博弈,正式拉开帷幕。而分散去往西漠、南荒的另外两人,也各自撞上了旧序提前布置的截杀队伍,三条战线同时燃起战火,诸天九大古域,尽数卷入新旧阵营的纷争之内。 三月弈局的棋盘彻底铺开,棋子纷纷落位,这场横跨万古的大道博弈,真正进入多方拉扯、全域混战的白热化阶段,远未抵达任何终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