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没有人觉得违和,因为晏总坐那里,汉东的天才塌不下来
“叮当。”
冰球撞击水晶杯壁。
声音清脆。发冷。
在这座容纳几千人的礼堂里,这响声像倒计时的钟摆。
第二排。
前省委书记刘原浑身一僵。
他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死结。
剧痛顺着坐骨神经狂窜。
他疼得在木板椅上打摆子。
牙齿上下磕碰。
“咯咯”作响。
刘原死死咬住下嘴唇。
咬破了皮。血腥味在嘴里爆开。
他不敢出声。
旁边坐着原教育部的高官。
这位曾经起草全国教育大纲的老人,现在干瘪的胃壁在肚子里收缩摩擦。
两把锉刀在肚子里生拉硬拽。
“呕——”
黄绿苦水顶到嗓子眼。
他两只手死死捂住嘴。
十根手指抠进脸颊皮肉。
指甲盖劈裂。红血丝渗出来。
顺着指缝,几滴苦水溢出,糊在下巴上。
腐烂的酸味飘开。
他拼命吞咽,把那口酸水硬生生咽回胃里。
没人觉得晏清风霸占第一排中央是屈辱。
没人在意旧时代的资历。
在这几千人的潜意识里,这事理所当然。
只要晏总坐在那里。
十六度的冷气就不会断。
汉东的天就不会塌。
所谓的尊严,在绝对的生存配给权面前,比一张擦屁股纸都不如。
镜头切向礼堂外。
汉东大学外围。
三十八度的热浪死死罩着街道。
空气里捂着发酵的泥腥味。混着酸臭汗味。
几块全息屏幕悬在半空。
实时转播礼堂内部画面。
李达康光着膀子,站在屏幕前。
他脖子上搭着一条发硬的毛巾。
胳膊上套着包工头的红袖标。
油汗顺着他脸上的褶子往下淌。
他仰着头。死死盯着屏幕里坐在黑金沙发上的男人。
眼珠子里布满红血丝。
“晏爷……”
李达康嗓子干哑漏风。
他大腿肚子抽筋。双膝一软。
“扑通”跪在水泥地上。
李达康猛地弯下腰。
脑门重重砸向粗糙的水泥地面。
“砰!”
皮肉磕破。
鲜血混着地上的灰泥,糊了他半张脸。
他不觉得疼。
十根手指死死抠进水泥地的裂缝里。
指甲盖当场劈裂。
红血丝渗出,沾在发烫的水泥茬上。
“晏爷万岁……”
李达康一边磕头一边嚎。
嗓音破裂。
几个月前的肝癌病灶,早被那一针免费特效药冲洗干净。
旧时代的达康书记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财团最狂热的疯狗。
只要晏清风一句话。
他敢提着刀,把屏幕里那些旧时代的高官全剁成肉泥。
礼堂内。
十六度冷气平稳输出。
冷杉香浮动。
天花板上的云霄AI探头闪着红光。
几千个心率波形在后台瀑布般刷新。
谁的心跳异常。谁的肾上腺素飙升。
机器一目了然。
第三排。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老文人,胸膛剧烈起伏。
他是前文学院院长。
手里那本配发的《财团生存论》,被他捏得变了形。
纸张揉搓,发出“嚓嚓”响。
他憋不住了。
他看着前面那张黑金沙发。
几十年的学术底线,烧断了神经。
他猛地站起。
木椅子往后推。擦着复合地板。
“刺啦——”
声音刺耳。
几千道目光瞬间钉在他身上。
旁边的人像见了鬼。
大腿打着摆子,拼命往两边缩。
生怕沾上一点晦气。
“你……这是独裁!”
老文人牙齿打着战,手指着晏清风的后脑勺。
“大学是学术自由的地方!你这种资本家,不配……”
话没喊完。
站在过道边的周远动了。
军靴踩在地板上。“咚”的一声闷响。
他光着膀子,肌肉暴起。
两步跨过座椅排距。
大手一伸。直接薅住老文人的头发。
往下死命一按。
周远抡起蒲扇大的巴掌。
带起一阵风。
“啪!”
耳光声在礼堂里炸开。
老文人的黑框眼镜飞了出去。
砸在过道上。镜片碎成玻璃渣。
他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重重砸在连排椅背上。
“噗——”
一口混着断牙的黑血,喷在地上。
满嘴的牙,被这巴掌硬生生扇断了一半。
腮帮子瞬间肿成紫红色的烂桃。
周远吐了口唾沫。
“老东西。晏爷面前有你放屁的份?”
周远像拖死狗一样。揪住老文人的后领。
往回猛扯。
老文人瘫在地上。
大腿根部抽筋。括约肌瞬间松弛。
下半身直接失控。
“呲——”
一股温热的黄尿,顺着裤管狂泻而出。
在过道地板上拖出一条水痕。
骚臭味蒸发开来。
老文人捂着脸。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呜呜”声。
吐字不清。血水顺着指缝往下滴。
头顶传来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识别到语言反叛意图。积分清零。执行社会性抹杀。”
“拖出去。”
周远按了一下耳边的通讯器。
两台重装安保机甲滑行进来。
履带碾过碎掉的眼镜片。“嘎吱”作响。
机械臂弹出。像夹垃圾一样卡住老文人的腰。
直接倒提起来往外拖。
“送到外城第三化粪池。填进去。”
周远摆摆手。走回原位。
全过程不到三十秒。
礼堂里再次恢复死寂。
只有那条拖出来的尿痕。在冷气里散发着腥臊。
几千人眼观鼻,鼻观心。
指甲死死抠着椅垫。没人敢看地上的血。
晏清风陷在真皮沙发里。
单手插兜。
从头到尾,他没回头看一眼。
好像刚才扇断牙齿的声音,只是一阵风。
他仰起头。
咽下水晶杯里最后一口威士忌。
酒液顺着喉管滑下。
喉结上下滚动。
手腕松开。
空杯丢在红木小几上。
“砰。”
玻璃撞击木板。
声音不大,却砸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演讲台前方的无缝地板弹开。
全息投影仪升起。
幽蓝色的光束在半空交织。
铺设出一条发光的悬浮台阶。
台阶斜向上,直通高处的木制演讲台。
晏清风站起身。
皮鞋踩上第一级幽蓝台阶。
踩碎了礼堂里凝滞的空气。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俯瞰众生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