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V12引擎轰鸣声,震得钟小艾耳膜生疼。
伴随着几个女人发嗲的娇笑,魏子轩那懒洋洋又透着傲慢的嗓音传了过来。
“小艾姐,这可是你求我的。”
钟小艾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魏少,只要您带资下场,钟家剩下所有的产业,我双手奉上。”
她声音干涩,像是在宣读自己的卖身契。
“行啊,在家老实等着,少爷我这就过去验验货。”
电话被随手挂断,听筒里只剩下一阵忙音。
两个小时后。
西山别墅区宁静的林荫道,被一阵刺耳的声浪强行撕裂。
六辆纯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打着双闪,霸道地横在钟家大门外。
打头的是一辆骚包的法拉利拉法,剪刀门缓缓往上抬起。
几个黑衣保镖立刻冲上前,撑开黑伞挡住深秋的凉风。
魏子轩穿着一套剪裁修身的高定西装,嘴里叼着根粗壮的高希霸雪茄。
他手腕上那块价值千万的理查德米勒,在路灯下闪着晃眼的冷光。
“砰!”
别墅的大门被保镖粗暴地推开,冷风倒灌进奢华的客厅。
魏子轩大摇大摆地跨进门槛,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四下扫了一圈。
满地的碎瓷片,还有几张揉烂的催债律师函。
“啧啧,小艾姐,你们家这跟遭了贼一样啊。”
魏子轩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皮鞋毫不客气地踩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钟小艾赶紧迎了上去,硬生生挤出一个谄媚的笑脸。
“魏少,您可算来了,屋里有点乱,还没来得及收拾。”
侯亮平缩在客厅拐角的阴影里,光着脚,衣服皱得像酸菜。
他看到魏子轩这副目中无人的做派,连个屁都不敢放,直往墙根里缩。
魏子轩夹着雪茄的手随意一指,目光锁定了角落里的侯亮平。
“哟,这不是咱们最高检的侯大处长吗?”
魏子轩嗤笑出声,踩着满地碎瓷片走了过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侯亮平,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听说你在汉东被个地方上的土老板给扒了皮,像条狗一样撵回来了?”
侯亮平浑身猛地一哆嗦,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却被魏子轩冰冷的眼神吓得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真特么是个废物,连个乡下泥腿子都搞不定,把京城圈子的脸都丢尽了。”
魏子轩随手把烟灰弹在侯亮平的肩膀上,转头不再看他一眼。
侯亮平死死低着头,屈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连去弹烟灰的勇气都没有。
在红三代太子的眼里,他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钦差,连个端茶倒水的下人都不如。
“魏少,晏清风那个人不简单啊,他手里捏着几百亿的美金外汇。”
钟小艾把姿态放到了最低,小心翼翼地提醒着。
“他那台量化机器太狠了,一天就把我们家的底裤给砸穿了。”
“几百亿美金?量化机器?”
魏子轩大笑起来,笑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带着股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
他走到真皮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着翘在大理石茶几上。
“小艾姐,你是被那帮暴发户给打出幻觉了吧?”
魏子轩弹了弹雪茄,眼神里满是不可一世的傲慢。
“在京城这片地界上,谁特么手里没有个几千亿的盘子?”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钟小艾面前晃了晃。
“这次少爷我下场,动用的是咱们京城几大家族合资的“主权级私募基金”。”
“资金池里趴着一千五百个亿的现金,全是硬通货!”
钟小艾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瞬间迸射出狂喜的光芒。
一千五百亿!
这可是几个顶尖家族凑出来的底牌,足以在整个A股掀起一阵海啸!
“晏清风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踩了狗屎运的土包子。”
魏子轩把雪茄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明天一早,我就让那个姓晏的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国家队降维打击。”
次日上午八点。
京城最豪华的柏悦酒店顶层,一场规格高的新闻发布会正在进行。
几十家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挤在台下,闪光灯咔咔作响,把台上的魏子轩晃得格外精神。
他对着麦克风,连草稿都没拿,直接抛出了一颗震撼整个金融圈的深水炸弹。
“从今天起,魏家财团将全面接管钟家旗下所有上市公司的债务和资产。”
魏子轩看着镜头,嘴角挑起一抹张狂的弧度。
“对于某些在股市里兴风作浪、恶意做空的海外热钱,我只送你们两个字。”
“等死。”
这段掐头去尾的狠话,瞬间空降各大财经媒体的头版头条。
红三代太子爷带资下场!接盘千亿市值!
这不仅是资金的较量,更是京城顶级权贵释放的一个明确政治信号。
散户们的恐慌情绪瞬间被这剂强心针给压了下去。
九点三十分,A股开盘。
钟家那七支在跌停板上躺了三天、仿佛死了透的股票。
在开盘的瞬间,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天量买盘洗礼!
魏子轩根本没讲究什么操盘技巧。
他直接指挥基金经理,用一千五百亿的资金流,像推土机一样平推过去!
“吃!把跌停板上的卖单全给我吃干净!”
交易室里,魏子轩站在大屏幕前,兴奋得满脸通红。
那根被凌霄财团死死压在地板上的绿线,开始剧烈地颤抖。
五百万手的封单被一口咬掉。
一千万手的卖单被瞬间清空!
短短十分钟,魏子轩砸进去了三百多个亿的真金白银。
硬生生把钟家的股票,从深不见底的跌停板上撬开了一条缝。
“红了!魏少,股价翻红了!”
操盘手扯着嗓子大吼,整个交易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长城重工的K线图上,一根红色的阳线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冲云霄。
上涨三个点!上涨五个点!
各大股吧里全炸了。
“国家队进场了!兄弟们抄底啊!跟着魏少吃肉!”
散户的贪婪瞬间战胜了恐惧,海量的跟风盘像洪水一样涌进场内。
钟家的股票被硬生生推到了涨停板附近,红得发紫。
柏悦酒店的豪华包厢里,香槟的木塞“砰”地一声弹飞。
金黄色的酒液喷洒在地毯上。
魏子轩端着高脚杯,搂着两个身材火辣的嫩模,笑得肆无忌惮。
他甚至没等收盘,就直接让助理开着免提,拨通了各大媒体的电话。
“麻烦替我给汉东的那位晏总带句话。”
魏子轩对着电话,语气里透着股不可一世的嘲弄。
“汉东的泥腿子,就乖乖在地方上玩泥巴。”
他抿了一口香槟,眼神狂妄。
“京城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这番嚣张的挑衅,随着网络信号,瞬间传到了千里之外的汉东。
凌霄大厦地下八层,超级数据中心。
幽蓝的光线打在苏见信那张斯文败类的脸上。
他端着一杯冰美式,静静地看着大屏幕上那几条刺眼的红线。
一千五百亿的托盘资金,确实把声势造足了。
散户在狂欢,魏子轩在开香槟。
整个京城圈子都以为,凌霄财团的量化机器被彻底砸断了刀刃。
苏见信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冰咖啡,嚼着嘴里的冰块,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主控台后方、一直没吭声的晏清风。
“晏爷,京城的太子爷把诱饵全吞下去了。”
苏见信推了推金丝眼镜,眼底跳动着兴奋的凶光。
“一千五百亿的活水,全进池子了。”
晏清风靠在宽大的真皮椅里,手里端着半杯罗曼尼康帝。
他看着屏幕上魏子轩那张狂妄的新闻截图,嘴角勾起一抹看死人般的冷酷笑意。
他轻轻晃了晃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完美的酒痕。
晏清风抬起眼皮,薄唇微启。
“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