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凌霄庄园主楼顶层。
初冬的晨曦撕破了连日的阴霾,金色的阳光泼洒在宽大的全景落地窗上。
晏清风穿着那身纯黑色的真丝家居服,单手插在裤兜里。
他静静地站在窗前,俯视着脚下这座已经彻底臣服的钢铁森林。
高跟鞋踩在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哒哒”声。
林语冰拿着一份厚厚的绝密汇总报告,步履轻盈地走到他身后。
“晏爷,市委大院里这会儿安静得像个停尸房。”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桃花眼里压不住兴奋的微光。
“四十七个实权岗位的交接手续,易学习带着人一上午就全办齐了。”
晏清风没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的车水马龙。
“沙瑞金签字的时候,反应怎么样?”
“手抖得连钢笔盖都拔不开。”
林语冰捂着嘴娇笑了一声,笑声里透着股痛快。
“他知道大势已去,那四十七个蛀虫,算是被他彻底当成弃子扔了。”
老管家阿福端着一杯刚磨好的瑰夏咖啡走过来,稳稳地递到晏清风手边。
“少爷,沙书记这是被您吓破胆了。”
阿福咧开嘴,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以后汉东省委发的红头文件,得先看咱们凌霄的脸色。”
晏清风接过咖啡,轻抿了一口。
醇厚的苦香在齿颊间散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语冰翻开手里的报告,声音里透着由衷的钦佩。
“晏爷,您这一手借刀杀人玩得太绝了。”
她合上文件夹,眼底满是狂热的崇拜。
“我带着百人律师团抠了一晚上的法条,硬是没在这场抓捕里找出一丁点法律漏洞。”
她踩着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嗓音。
“咱们没送钱,没设局,更没有留下任何干预司法的把柄。”
“这四十七个人的落马卷宗,比教科书还要合法合规。”
晏清风转过身,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厉的锋芒。
“栽赃陷害?”
他冷哼一声,端着咖啡杯走到紫檀木书桌前。
“那是下三滥的地痞流氓才玩的低级把戏。”
晏清风把咖啡杯放在桌垫上,修长的手指拉开抽屉。
他从里面拿出那个装过黑料的银色U盘外壳,在指尖随意把玩。
“我晏清风做生意,从来不屑于去制造伪证。”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这世界上没有无缝的蛋。只要他们自己屁股底下不干净,贪了不该贪的钱。”
“那我送上去的这些铁证,就是斩杀他们最好的法槌。”
“用他们自己定下的规矩,在他们的地盘上,合法合规地打败他们自己。”
晏清风嘴角勾起一抹霸绝天下的弧度。
“语冰,这就叫降维打击。”
他指着桌上那份名单,声音掷地有声。
“我要让他们明知道是我捅的刀子。”
“他们还得在电视上拍着手,夸我干得漂亮!”
这番话霸气侧漏,听得阿福和林语冰心潮澎湃。
“现在底下那些局长区长,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林语冰挺直了腰板,语气里透着豪横。
“跟着沙瑞金讲空话,不仅饿肚子,还得进去踩缝纫机。”
“跟着咱们凌霄干实事,才有肉吃。”
阿福乐呵呵地接茬。
“可不是嘛!今天街面上的老百姓都在放鞭炮庆祝复工。”
“汉东的政治生态和咱们的商业版图,这回算是完美缝合了。”
老管家看着晏清风挺拔的背影,由衷地感叹。
“您现在,就是这片土地上不可撼动的真理。”
晏清风将U盘外壳随手扔进垃圾桶,像扔掉一件不值钱的破烂。
“真理总是会让人忌惮的。”
他整理了一下真丝衣领,眼底闪烁着看戏的从容。
“京城那帮吃惯了独食的老家伙,这会儿估计连觉都睡不着了。”
林语冰瞬间收敛了笑容,神色一肃。
“晏爷,您说那个即将空降来摘桃子的硬茬子?”
“我已经通知易学习了。这人的底细,叶轻眉的情报网正在全力挖。”
“不急。他既然想来汉东耍威风,就让他先蹦跶两天。”
晏清风摆了摆手,转身走向茶室。
“让苏见信准备好资金池。这新来的既然是硬骨头,咱们就多花点本钱,一寸一寸敲碎他。”
画面一转。
千里之外的京城,西二环某高档独栋别墅内。
客厅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碎玻璃和扯烂的昂贵抱枕。
那台被砸碎的七十五寸液晶电视,孤零零地挂在墙上,像个瞎了眼的黑洞。
钟小艾蜷缩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角落里,披头散发。
她那张平时保养得宜的贵妇脸,此刻惨白如纸,没有半点血色。
整个人像是在冰水里泡过一样,瑟瑟发抖。
她手里死死攥着那部新换的保密手机。
屏幕幽蓝的光打在她扭曲的脸上,显得分外渗人。
就在刚才,她接到了家族内部打来的紧急电话。
不仅是汉东那四十七个眼线被中央纪委连根拔起。
连钟家在南方苦心经营的几条核心走私航线,也因为“匿名举报”,被海关总署突击贴了封条!
那可是一刀直接切在了钟家的大动脉上!
“疯了……晏清风这王八蛋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钟小艾嘴唇直哆嗦,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怪响。
她引以为傲的权势网,在那个汉东财神爷的反扑下,像个纸糊的灯笼,一戳就破。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像冰冷的毒蛇一样,死死缠上了她的脖子。
她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土暴发户。
而是一头随时能跨越千里,将她撕成碎片的洪荒巨兽。
“嗡嗡——”
手里的手机突然发疯似的震动起来。
钟小艾像触了电一样弹开,看清来电显示后,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按了接听。
因为手抖得太厉害,指甲不小心在屏幕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白痕。
“喂……齐叔!”
她声音嘶哑,像个快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汉东的盘子全砸了!咱们的人被晏清风一锅端了啊!”
电话那头,前几天刚从汉东灰溜溜逃回来的齐组长,正喘着粗气。
“闭嘴!你还嫌钟家惹的祸不够大吗!”
齐组长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和烦躁。
“刚才上面开会定调子了。汉东的事情,我们任何人都不准再插手!”
钟小艾愣住了,眼眶瞬间憋得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
“不插手?就看着那个姓晏的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我咽不下这口气!”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对着话筒尖叫起来。
“让亮平回去!让最高检重新立案去查他!”
“侯亮平已经是个废人了!你给我清醒一点!”
齐组长在那头狠狠拍了桌子,压低了嗓门,透着股阴森森的寒气。
“别去送死了。上面嫌沙瑞金无能,已经动用了最终的底牌。”
他顿了顿,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一位背景通天的大人物,明天一早的专机,直接空降京州!”
钟小艾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停止了哭喊。
她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心脏怦怦直跳。
“是谁?谁能治得了晏清风那个魔鬼?”
电话里的呼吸声变得沉重,齐组长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
“那个只看利益不讲规矩、吃人不吐骨头的北地阎王。”
齐组长冷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股借刀杀人的狠毒。
“他晏清风不是喜欢讲合法的阳谋吗?”
“那就让他好好尝尝,被更不讲理的特权,直接掀翻饭碗的滋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