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后。
“队长，你不该就这么放他们走的。”
刘糖揉着脖子，艰难的喘息着。
蓝头和李锋没说话，但沉默就表明了他们的想法。
对于官方来说，绝对不能与血族妥协。
杨间那双死鱼眼看了三人一眼，面无表情。
刘糖继续道：“现在那三个血族都知道了你的弱点……这次我们也无法靠伯爵真血的信息制衡他们了。呵，我们迟早会死。”
“他甚至还问你要私人联系方式……如果他们要挟你做什么事怎么办。”
“滋啦啦……”脱离领域，对讲机再次开始运转，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战斗还在继续吗，情况如何，我已经到达二百米距离，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战斗结束，被他们跑了。”杨间平静道。
“你能被他们跑了？你的领域可是很强的，你不放水，谁能跑了？”对面的【光明】少女声音疑惑，她并不知道杨间领域的弱点，但知道杨间领域的作用。
“是黑鸟面具，他要杀了我的队员。”
“你什么时候这么心软了？”光明少女伴随着一把耀眼光剑从天而降，站在杨间身前，眉头皱起，“你不是从来不怕死吗？他杀就让他杀呗。”
“他的领域能屏蔽觉醒者领域。”
“什么？”
光明少女愣了一下，表情凝重起来，直接拿起对讲机：“出现了一个血族，黑鸟面具，能屏蔽觉醒者领域……建议危险程度提升到S级。一旦发现，优先猎杀。”
挂断对讲，光明少女看向杨间：“那家伙领域完全克制你，你能活下来，挺厉害啊。”
“不过真没想到你还这么怕死，原本以为你不怕死呢。”
杨间的死鱼眼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淡淡道：“我倒不怕，只是……呵，当做我怕死吧。”
另一边。
陈凡一手提着黑猫，一手提着金毛的领子，在夜晚中穿梭。
靠着地图上绘制的清扫路线，陈凡轻而易举的绕开了正在清扫的觉醒者部队。
围住整个城市的“一筒”已经近在眼前，以陈凡如今的实力，轻易就能打破“一筒”离开。
金毛女爵也放松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黑猫，随即咬牙道：“差点被那个冥主宰了……等回去之后，一定要把那个冥主的弱点通知出去！先破那扇门，再杀他！”
“也不一定杀他，这个弱点被我们知道了，我们可以要挟他帮我们做事！”黑猫笑容森然：“一个官方小队，被我们胁迫着利用，呵呵，如果他不愿意，咱们只需要说出去，他们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他会愿意的。他能为了队员屈服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黑猫舔舔舌头，倒是对之前金毛女爵抛起她毫不在意，毕竟换了她也会。
陈凡没说话，而是停下脚步，把她们两个放在一堵墙后，黑猫疑惑的转头看去，只见陈凡面容冰冷的看着她和金毛女爵。
陈凡的眼神中带着一股悲哀和纠结。
但那股冰冷却又压下了复杂的情绪。
“你要干什么？”
黑猫愣了一下。
“黑猫，我很感谢你。”陈凡平静的看着黑猫，“我最开始成为怪物的时候，是你把我从迷茫里拉出来，作为上位教导我，并且拉我进夜冕。”
“而且你也救过我。”
“你……”黑猫瞳孔骤缩，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下意识要化作血雾，但下一刻，她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了，血能无法涌动，血管完全被血丝堵死。
陈凡太了解她了，连她喉咙的血管都锁住了，就为了防止她的血之尖叫。
金毛女爵也满是惊恐，她也同样察觉不对，也发现自己血能无法涌动。
陈凡看着自己掌心延伸出的血线，平静道：“但我不能留一个知道我身份、总是威胁我的怪物。”
“更不能允许你去威胁冥主。”
黑猫呆愣在原地，许久之后艰难道：“为什么？”
“因为我有自己的目标了，我有自己要做的事。”陈凡语气平静，忽然笑了一下：“对了，其实我还有一个秘密。”
陈凡的右手忽然燃烧火焰。
纯白的火焰，炙热至极。
陈凡伸出左手，给自己戴上了白虎面具。
黑猫瞳孔骤缩，她第一次看到这么炙热的火焰，也第一次看到操控火焰的怪物利爪。
“其实我的血欲是，怪物必须死。”陈凡低头，看着两个被自己放在墙角的怪物，低声说道。
“你是……白虎？”黑猫满脸不可思议，声音干涩。
陈凡可以说是她一手带大的。
但完全没想到，他掌握怪物不可能掌握的火焰，他是觉醒者？他是最近声名鹊起的民间觉醒者白虎？
不，不可能！
不可能！
他就是怪物，他身上就是怪物的味道，自己也见过他喝同类的血！
等等，他，他好像还真没喝过人类的血……
“你这个叛徒……”金毛女爵咬着牙突出几个字。
陈凡利爪瞬间插进金毛女爵的脖颈，在对方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撕掉了她的脑袋。
黑猫全身颤抖起来。
陈凡平静的声音中透露着一股悲哀：“其实，如果一切正常发展，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如果我是一个合格的怪物，我们会是最好的捕猎对象。”
“但可惜，你一直在威胁我。”
“而我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怪物。我有自己要做的事，在那件事之前，我不能死。”
“你太不择手段了，让我害怕。”
苏可看着陈凡，忽然笑了起来：“你还真是个怪物。”
她似乎不再恐惧了，她艰难的伸手摘下自己的面具，目光复杂的看着陈凡：“早知道当时就该杀了你……藏得真深啊，你这小家伙……”
“说起来你还真可怜，觉醒者们明明想杀了你，你却还要和我们怪物为敌，你甚至没有一个交心的朋友，你不敢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任何人，呵，你到底是哪一边的？你活的多痛苦啊。”
“还行。”陈凡笑了笑。
“对了，我都要死了，帮我件事吧。”苏可忽然道，“放心，不是让你杀人。”
“说。”
“帮我报个仇。”苏可语气平静，“你知道，我那个傻子父亲，黑虎，为了救我母亲，被人设局杀了。一个设局让蛇爷传话，一个负责动手。”
“嗯。”陈凡点点头。
“蛇爷临死前，告诉我了那两个人。”苏可直直看着陈凡，“秩序王，司徒雅。”
陈凡愣了一下：“秩序王，司徒雅？她们两个联手？”
开什么玩笑？
秩序王，青城最强血族！
司徒雅，临城最强觉醒者！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两人的身份。
青城血族之主，临城官方觉醒者！
这两人明明应该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血族和官方合作？秩序王和官方合作？
陈凡头皮发麻，这个消息太过让他震惊。
难怪蛇爷临死都不敢说，但凡秩序王知道他知道，蛇爷只会死得更惨！
“秩序王的话，我有机会会帮你杀了她。司徒雅，我做不到。”陈凡坦然道。
他并不喜欢司徒雅。
当时看到司徒雅对人群开枪的时候，陈凡真的想杀死司徒雅。
但之后的一切，证明了司徒雅是对的。
虽然这么说有些冷血，但从理论上来说，那些要去加入血族的人宁可杀死也不能放走。
尤其是后来，司徒雅用行动证明了，如果她也在那天的人群里，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朝着自己扣动扳机。如果她杀了自己就能杀死怪物，那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杀死自己。
那是一个，和陈凡似乎有同样目标的、甚至比陈凡还纯粹的人。
“只杀秩序王么……”听到陈凡的回答，苏可并未失落，只是笑了笑：“也够了。”
“嗯。”
陈凡伸出利爪。
苏可扬起脖子，笑道：“陈凡，如果我们都不是怪物……”
“噗嗤！”
利爪刺入脖颈，苏可脸上笑容顿时僵硬，滚滚鲜血流出，染红了她脱掉面具之后的jk服，那可爱的脸蛋用最后的力气说出三个字。
“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