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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1937从德械师师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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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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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鼎文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恩伯,你想说什么?” 汤恩伯放下茶杯,声音压低了些:“钧座,我不是想说什么,我只是觉得,咱们得防着点。陈实这个人,年纪轻轻就爬到了这个位置,心气高得很。他在缅甸敢打敢拼,到了中原,未必肯安安分分当个预备队。”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军委会把他派到第一战区,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增援?还是说,有人想让他来分一杯羹?” 这句话戳中了蒋鼎文心里最敏感的那根弦,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陈实来第一战区,到底是真心实意来打仗的,还是另有所图? 委员长的心思,谁也猜不透。 他们陈家在军中树大根深,陈辞修是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陈实是67集团军总司令,一门两上将,风头无两。 这样的人,放到第一战区来,真的甘愿只是当个预备队? 蒋鼎文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 “恩伯,你的意思我明白。”蒋鼎文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疲惫,“不过,眼下日军大兵压境,咱们内部不能乱。陈实就算有想法,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发作。他那一仗打得好,底下将士都看着他。咱们只要稳住,不给他可乘之机,他就翻不了天。” 汤恩伯还想说什么,蒋鼎文抬手制止了:“行了,你先回去吧。前线加紧戒备,防区部署不要变动。陈实那边,我会盯着。” 汤恩伯站起身,敬了个礼,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回头再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大步消失在夜色中。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蒋鼎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在脑子里把第一战区的各方势力过了一遍。 他自己,手下有刘茂恩、孙蔚如等几个老牌集团军,兵力虽多,但装备老旧,战斗力参差不齐。 汤恩伯,掌控着中央军嫡系第15、第19集团军,装备好,兵员足,是他最倚重的力量,也是最让他忌惮的。 第一战区原本是他和汤恩伯的天下。 两人明争暗斗了好几年,谁也压不倒谁,勉强维持着平衡。 可陈实的到来,彻底打破了这种平衡。 现在多了陈实,第六十七集团军十万精锐,美械装备,士气如虹,是这三足中最新、最强、也最不可控的一足。 三足鼎立。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让一向把第一战区视为自己私人地盘的蒋鼎文,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 以前只有他和汤恩伯,两人虽有心结,但彼此知根知底,斗了多少年,谁吃不下谁,倒也相安无事。 可陈实不一样! 这个人太年轻,太耀眼,手下太能打。 他来之前,蒋鼎文只需要应付汤恩伯一个人。 现在呢? 汤恩伯有了危机感,开始把矛头指向陈实。 陈实呢,表面上恭恭敬敬,但骨子里那股傲气,隔着几里地都能闻到。 更让他不安的是,前线将士和豫中百姓对陈实的态度。 那些士兵听说暂67军回来了,眼睛都在发光;那些百姓给陈实的车队送水送粮,比见了亲人还亲。 这份民心,这份军心,是才接替程潜不久的蒋鼎文不曾拥有的。 可他偏偏什么都不能做。 日军十五万大军陈兵黄河北岸,三百多辆坦克、两百多架飞机虎视眈眈,第一战区的防线千疮百孔,这时候搞内斗,就是找死。 他蒋鼎文虽然爱权,但不是傻子。 他清楚,如果黄河防线被突破,郑州失守,洛阳被围,他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军衔、地盘、部队、委员长的信任,都会在一夜间灰飞烟灭。 可难道眼睁睁看着陈实一步步坐大? 窗外传来一声沉闷的炮响,像是黄河北岸的日军在夜间试射。 蒋鼎文睁开眼睛,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黑沉沉的天空。 他想起了十几年前的自己。那时候他还不满四十,带着部队冲锋陷阵,视死如归。 有一次,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他眼都没眨,继续往前冲。 那会儿他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想,只想打赢,只想杀敌。 可现在呢?他坐在指挥部里,对着地图画红线,对着电报算得失,对着部下玩平衡。 他依然是“飞将军”,只是翅膀太重,飞不动了。 蒋鼎文苦笑了一声,转身走回桌前。 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如果,如果陈实真的有本事,把这一仗打赢了呢?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他压了下去。他告诉自己,第一战区的指挥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任何人都不能染指。 但他心里清楚,这份执着的背后,不只是对权力的贪恋,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恐惧被取代,恐惧被遗忘,恐惧自己还没老,就已经成了过去式。 蒋鼎文重新坐下,拿起那张郑州的电报,又看了一遍。 “也罢。”他自言自语,“且看看你陈实,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而新的一仗,也不远了。 汤恩伯的吉普车在第一战区司令部门口停了一会儿,他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坐在后排,闭着眼睛,像在盘算什么。 “长官,到了。”副官轻声提醒。 汤恩伯睁开眼睛,目光清冷。他整理了一下军装,推开车门,大步走进司令部。 蒋鼎文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里间,门口站着两个卫兵,见到他来,立正敬礼。 “钧座在吗?”汤恩伯问。 “在,长官请。” 汤恩伯推门进去,看到蒋鼎文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桌上的烟灰缸里堆着好几个烟头。 “钧座。” 蒋鼎文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这么晚了,还不睡?” “睡不着。”汤恩伯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过去,“这是我刚收到的情报,陈实今天去了郑州,和黄维见了面。明天还要去信阳。” 蒋鼎文接过文件,没有立刻看,放在桌上,淡淡地说:“他去接管防区,那是军委会定的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汤恩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弄:“钧座,您真的觉得他只是去接管防区?” 蒋鼎文没有回答。 汤恩伯继续说:“陈实这个人,我研究过。宜昌之战,他敢死守不退。缅甸之战,他更是一口气吃掉日军五个师团。这样的人,您觉得他会甘心当别人的棋子?” 蒋鼎文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那你想怎么办?” “不是我想怎么办,是我们该怎么办。”汤恩伯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钧座,第一战区现在是三足鼎立。您、我,还有陈实。论资历,您是长官;论兵力,我和您加起来也不比他少。但论军心民意,豫中这块地盘上,他比我们谁都深。一旦打起来,那些地方部队会不会听他的?那些百姓会不会帮他?您想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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