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他们太过分了,奴婢一定要禀报老爷,重重处罚他们。”
一旁的晚翠一脸不忿,为自家小姐感到委屈。
“算了,现在局势艰难,不可再多生事端,由得他们去说吧!”
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事,裴清鸢也成长了很多。
她明白裴府目前的处境,全靠这些族人支撑。
要是她和这些族人爆发冲突,本就脆弱的裴府将土崩瓦解。
而且她也发现父亲最近对她态度冷漠,不会为了她去惩罚这些族人。
“这……”
晚翠见状,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她比裴清鸢更加清楚裴府目前的处境,以及裴清鸢的尴尬地位。
裴清鸢和林景琰有婚约在身,已经不可能再嫁。
对裴家而言,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价值,她的地位只会越来越低。
晚翠也很无奈,这一切终究是小姐自己的选择,怨不得旁人。
军营内,李玄苍正在和黄天云交谈。
黄家也在叛军手上损失惨重,城中动乱,他们被不少人盯上,黄天云特来向李玄苍求救。
黄天云带来三十万两银子,和大量宝物。
只求李玄苍可以派一支战兵前去保护府上安全。
李玄苍看都没看放在桌上的银子和宝物一样,淡淡开口。
“黄大人,你把这些东西收回去吧!”
李玄苍拒绝收下银子和宝物,黄天云心中一沉,李玄苍这算是变相拒绝。
就在黄天云想要再次开口,李玄苍却话锋一转。
“本将这就派遣百人战兵和五十衙役前往黄大人府上坐镇,有任何事黄大人都可派人前来,本将不会坐视不理。”
黄天云曾经帮忙安置李玄苍麾下战兵,投桃报李,李玄苍没有拒绝他的请求。
“李大人,大恩不言谢。”
黄天云大喜过望,当即向李玄苍真心道谢。
“杨天罡,安排一百战兵、五十衙役护送黄大人回府,让他们留在黄大人府邸,保护黄大人安全。”
“遵命。”
南宫战立即走出,带着黄天云离开营帐。
黄天云很快就在战兵和衙役的保护下离开军营,这一幕正巧被前来的裴弘文几人看到。
“那是黄天云,他应该也是来寻求军队的庇护。”
看着黄天云带着战兵和衙役离开,裴弘文一眼便知道黄天云和他一样,是前来求助。
不过黄天云已经成功,他却不知道李玄苍能否出手相助。
“呼!”
裴弘文深吸一口气,整理衣冠,让自己紧张的心平静下去。
“大人,裴别驾前来求见。”
刚刚送走黄天云,裴弘文又前来,李玄苍不用想也知道裴弘文为何而来。
“让他进来吧!”
在南宫战的带领下,裴弘文很快就来到主帐。
“李大人。”
裴弘文官位还在李玄苍之上,他却先向李玄苍拱手行礼。
看着眼前的愈发成熟稳重,已经身居高位的李玄苍,裴弘文心中不由翻涌起阵阵酸楚和强烈的悔恨。
“最近城中诸事缠身,未能远迎,还望裴大人恕罪。”
李玄苍的话说得很漂亮,也很客气,却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远。
裴弘文在官场沉浮数十年,自然能感受到李玄苍的态度。
裴弘文心中微沉,但脸上还是堆起笑意。
“李大人日理万机,整个安州城的安危全系李大人身上,倒是本官冒昧叨扰大人了。”
裴弘文此话既是恭维李玄苍,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若是没有李玄苍,安州城早就群魔乱舞,到处都是杀烧抢掠。
李玄苍没有时间和裴弘文浪费,直接询问。
“裴大人前来,可是有事?”
李玄苍询问,裴弘文也不再顾左右而言他,将前来的目的说出。
“李大人,最近有不少人对裴府虎视眈眈,本官的身家性命朝不保夕,特来请大人派遣一支战兵保护。”
裴弘文一边说,一边拿出银子和宝物,比黄天云还要大方。
“小小礼物,还请大人不要嫌弃。”
李玄苍没有看银子和宝物一眼,直接拒绝。
“裴大人,如今城中动乱,军营人手捉襟见肘,实在没有多余的战兵派遣,还望裴大人理解。”
李玄苍不是为了报复裴家悔婚之事,而是他手上的人手的确不够用。
他派兵保护黄家,是为了还黄天云的人情。
他和裴府之间的关系人尽皆知,不去找裴家的麻烦,已经是他大度。
想要让他派兵保护裴府,那是痴心妄想。
“李大人,还望看在……”
被拒绝后,裴弘文仍不死心,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玄苍打断。
“裴大人若是没事的话,就请回吧!”
“裴大人是朝廷官员,本将会让巡逻队多在裴府附近巡逻。”
李玄苍直接赶人,裴弘文喉咙滚动,最后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多谢李大人,本官告辞。”
裴弘文转身离去,眼里尽是落寞,身影有些凄凉。
“裴大人。”
李玄苍忽然叫住裴弘文,裴弘文心中一喜,认为事情有所转机。
“这些东西还请裴大人带回去。”
李玄苍眼神示意,南宫战立即将裴弘文拿出来的银子和宝物交到裴弘文手中。
李玄苍此举是不想和裴家有所联系,裴弘文低头不语,拿着东西离开李玄苍的营帐。
裴弘文从李玄苍的营帐出来后,裴家几位族人急忙迎上去,迫不及待询问。
“家主,如何了?李大人可愿出手相助?”
几人充满期待看向裴弘文。
裴弘文摇摇头,道:“李大人手上人手不足,无法派遣战兵保护府上。”
此话一出,几位族人眼里的期待之色渐渐散去,心情莫名烦躁和担忧。
“黄大人的官职还在家主之下,为何他能得到战兵保护,家主却得不到?”
族人明知故问,这是要让他这位家主下不来台。
另一个族人嘲讽道:“我们裴家如何能与黄家相提并论,若不是人家李大人大人有大量,哪里还有我们裴家。”
几人将这一切怪罪在裴清鸢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因她而起。
“家主不要整日将精力放在政务上,还是要多抽时间管教管教儿女。”
几人说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丝毫不在意脸色铁青的裴弘文。
饶是裴弘文养气功夫再好,此时也被气了个半死。
偏偏族人没有说错,他无法反驳。
随着裴家没落,他这位家主的权力已经所剩不多。
这些族人对他已经没有以往的敬畏,他再也无法一言而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