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从无密不透风的墙,纸终究包不住火。
短短几日时间,裴府发生之事就传遍安州城,继而流向周边郡县。
满城哗然,成为无数人饭后谈资。
“李玄苍真是可怜,裴家见侯府天骄登场,便立刻翻脸换人,这副嘴脸比翻书更快。”
“当众被人抢亲、婚约作废、颜面丢尽,纵使再坦荡,也输得体无完肤。”
“疆场厮杀,一身铁血,到头来连一桩婚事都守不住,无根无底,终究上不得台面。”
“……”
军中更是嘲讽最盛,一众老将、纷纷暗自讥笑。
逢人便叹李玄苍年少虚名,毫无根基,被世家玩弄于股掌之间,沦为全州笑料。
裴府同样沦为全城笑谈。
世人看透裴府摇摆、趋利取舍、目光短浅。
先看好微末出身的李玄苍,转头贪恋勋贵天骄,反复无常、首鼠两端。
最终换来一纸空名婚约,忍气吞声、吃尽闷亏却不敢声张。
士林之间、市井街巷,人人调侃裴府。
“捡了虚名,得了空婚,失了风骨。”
在所有人眼中,安州侯府成了唯一的赢家。
抢占美人、锁定姻亲、绑定裴家实权人脉。
借势抬高侯府没落声望,却无需付出半点代价。
名利双收、进退自如,拿捏两府、稳坐渔利。
满城沸沸扬扬,风波久久不散。
流言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军营,人人都在看李玄苍的笑话。
等着看他郁结消沉、愤懑失态、一蹶不振。
可身处风暴中心的李玄苍,自始至终,波澜不惊、淡然如常。
照常操练兵马、核查防务、安抚伤残士卒、处置军中杂务。
已经回归军营的南宫战看不过满城流言,愤愤不平,替自家主将不值。
“大人,全城都在笑话您,裴府摇摆寡断、侯府阴险算计,凭什么最后是您被人嘲讽?”
李玄苍闻言,没有半点喜怒。
“嘴长在他人身上,随他们说去吧!”
今日的荣辱非议、笑谈纷争,不过是他乱世崛起路上,微不足道的尘埃。
就在此时,追查玄阴老人行踪的沈青山返回。
“李大人,在下找到了玄阴老人的下落。”
此话一出,李玄苍神色大喜,急忙追问,“在何处?”
沈青山神色变换,面脸凝重道:“在玄阳郡。”
他说出玄阴老人的下落,随即不敢确定道:“玄阴老人就像是故意泄露行踪,此举很可能是引我上当。”
沈青山出自狴犴司,对付妖魔邪修的经验丰富,小心谨慎。
怀疑玄阴老人可能是故意引诱他出手后,便不敢贸然出手,返回安州城通知李玄苍。
“李大人,外界并不知道你的真正实力,你若是和我一起出手,就算玄阴老人有埋伏,也插翅难逃。”
沈青山返回安州城,是想要邀请李玄苍一起出手。
以李玄苍匹敌罡气境的恐怖实力,即便玄阴老人有所算计,也只能束手就擒。
李玄苍心绪转动,当即做出决定。
“沈道友稍等,我这就去禀报杜大人。”
玄阴老人一日不死,李玄苍就一日不得安宁。
现在有玄阴老人的下落,他绝不会放过。
李玄苍很快来到杜天锋的私帐。
“卑职参见大人。”
杜天锋看向李玄苍,发现他没有因为裴府之事受到影响后,放下心来。
他之前还担心李玄苍少年心性,收到打击,会消沉一段时间。
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大人,沈道友已经追查到玄阴老人的下落,卑职想要亲自出手,将他斩杀。”
李玄苍迫不及待请战,他担心玄阴老人逃跑。
杜天锋明白李玄苍对玄阴老人的杀意,没有过多犹豫便同意李玄苍出手。
“军营缺人,速去速回。”
“多谢大人。”
得到杜天锋的同意,李玄苍大喜过望。
吩咐南宫战前去通知家人,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让他们不要担心。
两人轻装简行,暗中离开,没有惊动各方势力。
李玄苍担心迟则生变,星夜兼程赶路,五天时间就从安州城杀到玄阳郡。
对于玄阳郡,李玄苍并不陌生,饱经战乱,如今民生凋敝,人烟稀少。
“李大人,玄阴老人就藏在苍云岭。”
闻言,李玄苍有些惊讶,没想到玄阴老人会藏身此地。
玄阳郡战兵损失惨重,现在的都是新兵,留在玄阳郡城训练,完全放弃了苍云岭的防线。
即便没有军队驻扎,也会不时派人巡查,玄阴老人藏身此地,有些出人意料。
“走吧!”
李玄苍杀心炽盛,恨不得立即将玄阴老人斩杀,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