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文静步伐轻快地回到家，父母正靠在一起看着电视。
“文静，回来啦~”
“爸妈，期中成绩出来了。”席文静嘴角微微上扬。
“啊，哦，好。”母亲高岚随口应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席文静笑容有些僵硬，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席文静气呼呼地走到电视前，挡住父母的视线。
“哎……闺女，考试辛苦了，要不你自己玩一会儿，我和你妈看电视呢。”父亲席林松像是赶人般地说道。
“对了文静，我那个英语资料还有一点没翻译完。我累了，你帮我顺手翻译一下，还有一丢丢，妈妈求你了~a爱你。”母亲高岚补充道，然后抱着自己老公的胳膊朝着另一边凑了凑，伸着脖子看电视。
夫妻俩一个是律师，一个是大学英语老师，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时间。
席文静太阳穴跳了跳，“我进步了！”
“女儿真厉害。”
“进步多少啊。”
夫妻俩先后敷衍开口。
“年级第九。”席文静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错不……多少？”席林松第一个反应过来，坐直了身体。
高岚也是愣愣的看着席文静。
席文静哼哼两声，把成绩单递过去。
“年级第九！”
夫妻俩赶紧看看成绩，直接跳过英语满分和语文第一，看到了数学和物理，然后一脸不可思议的对视。
“闺女会数学和物理了！”
“哪位神通广大的老师有这般实力！”
高岚哭唧唧地抱住席文静，“呜呜，女儿你数学和物理终于学会了！妈妈的理科白痴基因给你拖后腿了。”
席文静撇个小嘴，“你刚才可不是这样的。而且，这都是陆老师教的好，我们班这次排名第五呢。”
席林松反复地看着卷子，惊叹不已，“你们老师真的厉害啊。不行，我得打个电话谢谢老师。”
…
杨顺、谢天明、李科伟……
每个学生回到家，均是第一时间拿出成绩单。
或是一脸淡然，或是扬眉吐气……
全都被家长那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爽到了。
尤其是那种不信的，就等给陆老师打完电话确定，那就更爽了！
……
陆谦回到家，给手机充上电，用最快速度洗完澡，整理好一切事情。
刚弄好坐在椅子上，第一个电话就打进来了。
李俊他爸李志远打来的。
电话接通。
李志远开门见山问道：“陆老师，李俊拿着成绩单回来，他这个年级排名250，真的假的，没抄吧。”
李俊扯着脖子喊了一声，“我爸要抽我，陆老师救我！”
陆谦笑了一声，“李先生请放心，期中考试是很严的，试卷在考前也是封闭状态。最重要的是，李俊这一个月学习状态非常好。这个成绩是他努力换来的，非常真实。”
李志远这才放下心，缓和了表情，带上了几分后知后觉的喜色。
嘿，我就知道我儿子牛逼~
“那就好，那就好，250名，我想都不敢想啊。不过陆老师你更让我吃惊啊，能把这小子教明白，太厉害了。”
陆谦笑笑，“李俊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就是以前对学习不感兴趣。一会儿您可以适当夸夸孩子，老师和家长同心协力，孩子才能更好地进步。”
李志远连连点头，“行，您说的对，这小子遇到您是真有福气了。这样，改天咱们出去吃个饭……”
陆谦连忙拒绝，“哎哎，吃饭就算了……”
又聊了几句，电话挂断。
还没等放下去，又一个电话进来了。
“哎，是陆老师吗？我是刘明超的妈妈，孩子带回来个成绩单，他这个成绩进步有点大啊，这……”
陆谦：“明超妈妈您放心，刘明超这孩子这个月学习很努力，这个成绩是真实的，是他自己换来的，您就放心吧。”
聊了几句，电话挂断。
下一秒，电话响了。
“陆老师您好，我是杨顺妈妈，他这个成绩……”
陆谦面带微笑继续解答。
“陆老师您好，哎能听见吗？我是马成德妈妈哎，对，这个孩子的分数是真实的吗？”
“对对，是真实的，您放心……”
“陆老师您好，我是冯志强妈妈……”
“陆老师您好……”
…
“陆老师您好，我是席文静的爸爸，她这个数学和物理终于开窍了，真是太感谢您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谢您……对！我是个律师，您要是需要法律援助，尽管来找我！”
席林松就这么一个闺女，数学、物理就是学不会。
虽然他没有要求席文静要学的有多好，但这偏科偏的太严重了。
他头大啊！
现在陆老师帮他把女儿的成绩提上去了，未来的选择就更多了！
以后还烧什么香，直接拜陆老师得了。
席文静在旁边听得感激又尴尬。
陆谦说道：“文静这孩子很努力，这是她应得的。”
…
电话挂断，电话响了。
挂断响了，挂断响了。
…
陆谦揉揉脸颊，有点僵硬了，趁着空隙灌了一大口水缓了一下口干舌燥，接着继续通电话。
这些家长，太热情了。
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那股喜悦。
欢呼吧！
颂我真名者，于考试中获得高分！
……
赵启航站在家门口已经有十分钟了。
他不敢回家。
一想到考成那样的成绩，他就开始心慌，连带着身体都在轻微的颤抖。
小时候学习就不是很好，张莉给他找了各种辅导班。
放学要去、周末要去、寒假要去、暑假要去……
累死累活成绩才提上去。
接着就是聚会要炫耀、逢人要炫耀、过年要炫耀……
一旦下降，张莉冷着脸就是噼里啪啦的吼骂，把他贬低得一无是处。
成绩上升了，也只换来一句“继续努力”。
要是想玩一会儿，就会不断追着说些“别人比你考得好，还在学习”“你就知道玩”“高中不努力以后你能干什么”的话。
“启航，怎么不回家，忘带钥匙了？”楼上老大爷拎着袋子疑惑问道，“家里没人吗？去我家待会儿不。”
赵启航挤出一个笑脸，“谢谢爷爷，我现在进去。”
老大爷离开了，赵启航摸出钥匙，刚要开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张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到家了不进来等什么呢？在外面丢人吗？”
赵启航走了进去，换上拖鞋，放下书包。
张莉冷声道：“成绩单给我。”
赵启航手一抖，在书包里翻找着。
“快点！磨蹭什么呢？”张莉喝道。
这几天她也反应过来了，赵启航的表现不对劲，一天比一天乖巧，所以张莉已经猜到考试可能考砸了。
拿到成绩单后，张莉快速看着，原本就冰冷的脸色彻底阴沉下去，眉宇间蒙上一层戾气。
“数学62分、语文91分、英语79分、物理34分、化学49分、生物71分。排名1101。”
“呵呵，好啊。”
“砰！”
张莉把成绩单狠狠拍在桌子上，声音尖锐又刻薄。
“全都不及格！赵启航，我每天白天上班，晚上陪你学习，起早贪黑伺候你，补习班上着，卷子买着，不计成本的培养你，你就考成这样回报我！”
“看看人家，同样都是学生怎么差距这么大，我真是指望不上你半点，说话啊！”
“你考成这样不觉得丢脸吗？你要脸吗？”
“说话啊！”
冰冷的讽刺如雨点般打在赵启航身上，但他一句话都不敢说，低着头在那罚站。
张莉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继续低头看着成绩单。
视线一扫，看到了年级排名。
当看到年级第五的班级后，她面色一变。
年级第五，二十五班！
那不是陆谦那个没用的老师带出的班级吗？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张莉瞪大了双眼，这一刻，她心中的那股难以置信更胜方才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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