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蹊皱眉。
陈途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有些激动，“这季家也真是会变脸，鹿蹊，现在季家的阻碍没了，你要当么？”
他以为鹿蹊会接受。
没想到鹿蹊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不，还是按照合同上来。”
陈途愣住了，他不愿意鹿蹊放弃这个好机会。
若拍得好的话，能大大提升鹿蹊的知名度。
比鹿蹊一个一个接单子省事多了。
“鹿蹊，你再仔细考虑一下吧，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在摄影上有天赋，我实在不愿意你的才华被埋没。”
毕竟和凌风杂志社合作完以后，鹿蹊又要回归到接散单的模式了。
鹿蹊知道陈途是为她好，轻声说，“陈总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很感激，但我一点都不想和季家牵扯上什么关系了，抱歉。”
陈途说，“鹿蹊，我尊重你的决定，你没必要道歉，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谁都不好过。”
他指的是季温言做的事败露，被捕入狱那件事。
这件事在海城被传得沸沸扬扬，众人皆知。
“你不愿意的话，那我让凌风替你回绝了。”陈途说。
鹿蹊道了句谢。
挂断电话后。
陈途看向办公室里，坐在沙发上的凌风。
男人眉眼深邃，淡淡道，“我还以为，鹿小姐会同意。”
陈途吊儿郎当坐在沙发上，“不会，虽然和鹿蹊刚认识，不过我看人一向很准，鹿蹊不会这样做。”
“你好像挺了解她，不怕那个姜宁吃醋？”凌风问道。
听他提及姜宁，陈途啧了一声，又白又帅的脸上划过一抹尴尬，“我和姜宁的事儿都过去多少年了，老凌你怎么还一直说？”
陈途之前和姜宁谈过。
后来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分手了，再之后就成了水火不相容的死对头。
谁也看不惯谁，偏偏又拿对方没办法，只得眼不见心不烦。
凌风说，“其实你签鹿蹊，有一部分原因是想报复姜宁的吧？”
陈途斜睨他一眼，“还挺聪明。”
他和凌风是老朋友了，彼此之间都知道对方的那点事儿。
凌风说，“不聪明不行啊，不聪明人家姜寻看不上我。”
陈途垂下视线，收敛起所有的玩世不恭，低声道，“其实也算不上报复。”
凌风挑挑眉，唇角微勾，“你是想借机多和姜宁走动吧？”
“不对，与其说是走动，”凌风眯起眼眸，“不如说是，监视。”
陈途脸色有些难看。
“你不就是想着和鹿蹊签约后，跟她打好关系，让她变成你移动的监控么？到那时，姜宁在干什么，跟谁有过接触，你一清二楚，还能在背后偷偷搞砸姜宁的恋情，多一石二鸟啊。”
凌风说。
陈途乐了，“你还挺了解我。”
自从和姜宁分手后，陈途便一直很后悔。
他之前想过追回姜宁。
但人家姜宁不愿意啊。
她不吃回头草。
于是，陈途便时不时地给她来点糟心事，让她始终记得自己，甚至，恨自己。
恨比爱长久。
他情愿姜宁恨他讨厌他，也不愿姜宁投入到新的恋情中从而忘了他。
没办法，人性就是这么阴暗。
人的天性是卑劣。
这种卑劣，被陈途发挥到了极致。
表面吊儿郎当看着跟谁都能聊得来，实则内心固执地要死，又念旧又拧巴。
陈途便是这样。
凌风说，“姜宁和你分手后，有谈过恋爱么？”
陈途很得意地笑了，“没有，之前有过一个，姜家想让她联姻，被我搞黄了。”
凌风啧了一声，摇摇头，叹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在陈途疑惑的视线中。
凌风说，“有时候你还挺笨的。”
“什么意思？”
“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姜宁和你分手后没谈过恋爱么？”
陈途摇摇头。
凌风说，“之前姜宁的那个联姻对象怎么样？”
“不怎么样，”陈途有些咬牙切齿的，“又丑又矮，还不懂得尊重女人，我那次去偷听了，那老男人说结婚后让姜宁给他生一儿一女凑个好字，甚至还想对她动手动脚，我实在没忍住，就出手搞黄了那次约会。”
凌风呵呵一笑，他了解陈途的性子，大概能猜到是怎么搞黄的了。
无非是端起桌上的饭，劈头盖脸地朝那个老男人砸去。
“不过那天之后，姜宁就没有再相亲过了，一直单身到现在。”陈途若有所思。
凌风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脑子还没转过来么？”
“什么？”他愣愣问道。
凌风无奈看他一眼，“姜宁，说不定一直在等你。”
“有什么证据么？”陈途说。
他一向理智，凡事都讲究个证据。
可感情上的事又能讲究什么证据呢？
感情最是捉摸不透，像风像沙，看得见却摸不着。
拼尽全力想要留下些什么，到最后却也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世事大多错综复杂，感情亦是如此。
凌风阴恻恻地笑了一下，“我好像知道为什么姜宁要和你分手了。”
“为什么？”
“你跟榆木脑袋似的，看着挺聪明，实则蠢得要死。”凌风语带嫌弃道。
陈途蹙眉，但念在他有求于凌风，倒也没跟他计较那么多，“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他指的是为什么姜宁要和他分手。
凌风睨他一眼，“还是那句话，姜宁说不定一直在等你，你去找他求证，我言尽于此。”
说完，他起身向外走去。
一直在……等他么？
陈途抿了抿唇，解锁手机点开微信，看着置顶的姜宁，陷入沉思。
犹豫许久，他给姜宁发过去信息。
【陈途：现在有空么，有事找你。】
【姜宁：什么事？】
【陈途：我想和你聊聊，我们之间的感情。】
【姜宁：……】
【姜宁：可以，现在直接去工作室找我吧，我在办公室。】
陈途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大踏步离开办公室。
到了姜宁的办公室。
姜宁正坐在椅子上处理完事情。
见他进来，示意他坐下。
陈途眉目沉沉地坐下，喉结上下动了动，竟有些……
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