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壶口的金光刚敛，楚小凡就听见自己脑子里“叮”了一声。
不是幻觉，是系统上线了。
【检测到宿主成功规避高阶神识监控，反向激励生效——今日第三次抽签机会提前解锁。】
他没动，趴在泥地里继续装死狗，眼角余光却扫向掌心那道玉璧纹路。泥印还在发光，像被谁按了开关。
“系统，读心术还能用吗？”
【时效剩余23时57分18秒，建议宿主别浪费在问废话上。你这废物，脑子里是不是只剩酒壶和玉簪了？】
“我这是战略思考。”他低声咕哝，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把酒壶塞进怀里，“现在最要紧的，是搞清楚王崇山到底在炼什么阴间玩意儿。”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眼神一冷。
太上长老的神识锁松了，说明监控失效。这破系统虽然嘴毒，但奖励从不坑人。现在手里有读心术、有遮蔽卡、还刚突破到炼气九层，天时地利全齐了——不趁这机会摸进内门搞点大新闻，对不起他街头混了十几年的胆量。
夜风一吹，他缩了缩脖子，往药膳房方向摸去。
那地方杂役多，脑子杂，正好筛情报。
药膳房后巷，一个杂役正蹲在墙角啃冷馒头。
楚小凡贴着墙根蹭过去，指尖轻点地面，借湿泥感知神识波动。确认无残留后，他深吸一口气，发动读心术。
“……王执事今夜子时亲自开炉，炼的是鬼火引魂散，说是要给宗门"清障"……妈的，这药根本不是正经丹方，烧起来那火是幽蓝色的，跟坟地里的鬼火一个样……他还让我别声张，给了两块下品灵石封口……”
楚小凡眼皮一跳。
鬼火引魂散？听名字就不像好东西。
他继续听下去，那杂役脑子里画面一闪——王崇山腰间令牌翻了个面，背面刻着三重螺旋纹，纹路扭曲如蛇，和他梦里祭坛石柱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好家伙，连纹身都懒得换新款式？”
他收回读心术，心里冷笑。
这下实锤了。王崇山不仅勾结鬼府，还敢用古墓祭坛的符文炼药，摆明是冲着药宗地脉来的。
子时……还有两个时辰。
够干一票大的。
内门丹房，夜禁森严。
灵息感知阵贴在门框上，像一层看不见的膜，活物靠近就会报警。门口两个傀儡药童，木脸无神，手里捧着药杵，每半盏茶时间巡一次廊。
楚小凡躲在屋檐阴影里，摸出系统奖励的《天机遮蔽卡》。
“系统，这玩意儿真能骗过阵法？”
【你要是信不过我，现在就可以去自首。顺便提醒你，卡效只有三分钟，别拿去偷看女弟子洗澡。】
“我有那么lo吗？”他翻白眼，捏碎卡片。
刹那间，气息扭曲，整个人像被裹进一层透明油膜里。风过帘动，傀儡药童眼皮都没抬。
他轻手轻脚翻上房梁，屏住呼吸等药童走远，这才猫腰落地，直奔主丹炉。
炉身青铜铸就，炉底刻着一圈符文。
他蹲下身，指尖抚过那些纹路——凹凸分明，线条走向和祭坛石柱完全一致，连断裂处的角度都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炉底中央有个凹槽，形状……像极了他那酒壶的底部。
“合着我这酒壶，是钥匙？”
他正想着，忽然发现符文边缘沾着一层暗红粉末，像是干涸的血渣。
他蹭了一点在指尖，刚想收手，怀里酒壶突然一震，裂缝处金光微闪，残存的金液竟在壶壁内侧荡起涟漪。
“有反应？”
他心头一跳，赶紧掏出炭纸，准备拓印符文。
就在他把纸按上炉底的瞬间——
“轰！”
丹炉猛地喷出幽蓝火焰，炉盖“咔”地闭合，火舌如蛇缠绕全室，温度瞬间飙升。
灵息阵被触发了。
不是警报，是陷阱。
这炉子根本不是用来炼药的，是专门等他这种“闯入者”来送死的。
烈火扑面，皮肤刺痛，楚小凡连抽签的机会都没有，本能大喊：“系统！保命！”
【检测到宿主濒临死亡，自动触发今日第三次抽签——《涅槃诀》抽取成功。】
【说明：濒死状态下可吞噬火焰重获新生，持续时间与火焰强度成正比。】
话音未落，火焰已将他吞没。
剧痛袭来，他感觉每一寸皮肉都在被撕裂，骨头像被烧红的铁钎穿刺。可就在意识即将溃散时，体内突然涌出一股吸力，从四肢百骸直冲丹田。
那火，不灭他，反而被他吸了进去。
幽蓝火焰顺着经脉灌顶，灵力如江河决堤，冲开炼气九层的壁垒，一路飙升，稳稳停在筑基初期。
他站在火中，没死，反而……更强了。
火势渐弱，丹炉安静下来。
楚小凡浑身湿透，不是汗，是灵力冲刷后逼出的黑血。额间魔纹泛着微光，像是吃饱喝足的蛇，缓缓蛰伏。
他低头看炉。
炉内灰烬未散，竟自动聚拢，拼成半句残文：
“容器归位，门启。”
他盯着那行字，没动。
系统突然沉默。
片刻后，才冒出一句：【宿主，你刚才……是不是听见了什么？】
“听见？”他冷笑，“我听见你妈。”
他抬脚踹了丹炉一脚，炉身嗡鸣，符文暗淡。
“王崇山敢拿祭坛符文设陷阱，说明他背后有人指使。这药宗内门，早就烂透了。”
他转身就走，脚步沉稳。
刚到门口，忽然顿住。
回头看向炉底凹槽。
那形状，和酒壶底部严丝合缝。
他摸出酒壶，犹豫一瞬，还是没往里塞。
“现在放进去，谁知道会不会炸了整个药宗？”
他把壶塞回怀里，正要离开，忽然察觉脚边灰烬动了动。
那半句残文，竟开始缓缓重组。
“容器归位，门启”消失，新的字迹浮现：
“血引已燃，祭坛将醒。”
楚小凡瞳孔一缩。
他弯腰，指尖刚触到灰烬——
“啪。”
一声轻响。
房梁上的傀儡药童，木脸突然裂开一道缝，一只眼珠缓缓转向他，瞳孔漆黑如墨，倒映出他额间魔纹的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