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缓缓吹过摄像馆年轻工作人员的发丝,发丝下,摄像馆年轻工作人员的面庞带上了生活的沧桑。摄像馆的工作人员缓缓抬眸,眼眶泛着红,“可是我真的拍得很好。”
曾经的江琉莹走上前,想要帮摄像馆的工作人员说话,可刚刚开口的一瞬。
陆浩的声音灌入了她的耳朵,“拍得好不好不是你评价的。”
“是顾客评价的。”
叶宝珍兴冲冲地将自己为陆浩拍的证件照打印出来,将这份洗好的证件照珍而重之地放在陆浩的手心里。
金色的阳光洒下,叶宝珍白皙娇小的手掌和陆浩的大掌缓缓交叠。
站在摄像馆年轻工作人员身边的江琉莹一片恍惚,似乎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才是情侣。
陆浩清冷的有些薄凉的眼神转动到江琉莹的方向,他的皮鞋触地,走向江琉莹的方向,高大的身躯俯身而下,遮去了江琉莹身边的阳光。
男性的气息晃得那时的江琉莹心中小鹿乱撞。
刚刚升起的恍惚瞬间消失。
江琉莹的眼眸不自觉地看向自己身边那高大沉冷的男人,只见那男人刀削般的脸庞缓缓动了动,“莹莹,不要太过善良。”
“摄像馆工作人员确实拍得不好。”
“你的妹妹很有摄影天赋。”
陆浩的眸子不自觉地从江琉莹脸上移开,移向了那个带着些天真烂漫,和江琉莹性格完全不同的叶宝珍。
那时江琉莹的眼眸缓缓垂下,没有注意到陆浩眼眸变动的方向,手指摩挲着自己常年没有变动的白衬衫。
白衬衫的下摆,一片褶皱。
也许,是自己没有审美吧。
喜欢一张并不好看的照片。
这时,民政局,江琉莹缓缓的拿着从陆浩包里掏出的,叶宝珍拍的那张带着些时光痕迹的可以称作陆浩黑粉拍的黑照。
江琉莹白皙的脸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没有审美的不是我。
另有其人。
江琉莹将所有的离婚必要的材料,结婚证,陆浩的身份证,离婚协议书和陆浩的证件照递给了民政局工作人员。
民政局工作人员接过陆浩的照片,眼眸不自觉的一闪,她的眼眸不自觉看向了江琉莹的眸子,“确定要用这张证件照吗?”
民政局工作人员向江琉莹展示了陆浩的照片,嘴里不自觉地呢喃,“这张照片。”
“不是很好看。”
江琉莹的眸子撞上民政局工作人员,向来清冷的眸子此刻一片真诚坦荡,“不。”
“你看错了,非常好看。”
江琉莹的黑发下,精致的小脸一片白皙,在精致的小脸上,眼眸带着水光,似乎闪着星光,一片真挚。
民政局工作人员看着江琉莹一片真诚坦荡的面庞,拿起手指间放着的男人的照片,一片疑惑。
难道,真的是自己最近审美下降了吗。
民政局工作人员接过江琉莹的所有材料,打印机不断吞吐,清冷修长的指节在键盘上不断的敲击,只见阳光洒过民政局工作人员的眼镜,折射出些许锋芒,“稍等十分钟,女士。”
“十分钟后来取离婚证。”
江琉莹的眸子不自觉注视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阳光刺的江琉莹的眼睛要睁不开。不过,她的唇角不自觉的勾起,带着笑意,涂着唇釉的嘴角一片水光,“终于,解脱了。”
忽地,微信消息在闪。
只见自己好姐妹周锦月的微信消息传来,“莹莹,我的妈妈生病需要10个亿。”
而江琉莹此刻的存折上,只剩下十个亿。
很巧。
江琉莹的眸子不自觉地缓缓沉下,犹豫着。
一边是最好的朋友的母亲,一边是柴米油盐的活着。
江琉莹的眼眸不自觉地注视着自己的手机,看向手机屏幕,不自觉地想到自己的好姐妹周锦月被生活压垮的面庞,想到周锦月母亲白得见不到血色的脸庞,青绿的管子插在那个瘦弱的带着无数生活痕迹的母亲身上的样子。
终究,江琉莹的眸子缓缓抬起。
不忍心。
小姐妹周锦月的生活比她的生活更加的糟糕,该做的。
江琉莹清冷的指尖缓缓滑动,将自己存折上的钱划给了自己的小姐妹周锦月。
网速很快,手机另一头的周锦月迅速收到了江琉莹的钱。
此时的周锦月,刚刚收到陆母发来的视频电话,只见在疗养院中的母亲的面庞一片惨白,吐了很多血。
陆母的消息传到周锦月的微信里,要求周锦月从江琉莹手中套现十个亿。
不清楚陆母是哪里得到的消息,江琉莹的账户中正好剩下十个亿。
对于手机另一头的周锦月来说,只要要完十个亿,周母就可以得到完善的治疗。
周锦月和陆母的协议也就彻底结束。
周锦月没有一丝犹豫,和曾经会做很多思想准备再给陆母的空壳公司晋城投资有限公司转账的她完全不同。
她素白的骨节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手机上轻敲,将江琉莹转给自己的钱打入了陆母的空壳公司晋城投资有限公司。
而此刻,电话另一头的江琉莹的黑发被阳光笼罩,但她却没有感觉到一丝温暖,只是感觉到寒冷。
江琉莹的眼眸沉下。
罢了,钱没了,再赚就好了。
可是,如果因为这笔钱自己的好姐妹真的失去了母亲。
她一定会遗憾一生。
江琉莹的手机响动,是周锦月的消息,她的眼眸不自觉的看向手机。
只见自己的微信屏幕上缓缓出现了周锦月的一行字。
“莹莹,以后,我们不要做朋友了。”
江琉莹看向自己的手机,眼眸一片疑惑。
被盗号了?
此时此刻,民政局,阳光洒落,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的朝江琉莹走来,江琉莹视线上移,只见阳光洒落在那个男人的发丝上,闪着金色的细碎的光,阳光似乎遮去了那个男人带着皑皑白雪的沉冷的气息。
是陆景行。
陆景行缓缓的朝江琉莹走进,男人俯身,看向江琉莹的面庞,独属于男人的气息冲击着江琉莹的脸,刀削般的脸庞此刻动了动,“好巧,在这里遇见你。”
“我的爷爷催我了,我正好缺一个妻子。”
“要不我们拼个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