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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帝重生炼神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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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柴棚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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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七天,楚风没有下山。 白天他蹲在柴棚门口的树荫底下,拿铁桦木棍敲左臂。山里安静,棍子落在铜皮上的声音被树冠和山壁裹着,传不出多远就散了,只有近处听得见。他每天敲到铜皮表面微微发烫,再拿剩下的半截铜手套熔成的金属箔往左臂上补一层。七天下来,铜皮外面叠了一层又一层的新料,整条左臂的颜色从暗铜色沉成了一种偏深的灰铜色,表面摸着更细密,像被反复压过很多遍的厚铁皮。屈伸之间那层外裹的金属已经彻底和铜皮融为一体了,手指活动的时候不再能感觉到两层材料之间的错动。 石蛮每天在柴棚门口的平地上练铁片,铁片劈入空气的声音被山壁来回弹着。柳三变蹲在棚子另一侧,把带去的那捆银线草挑拣了一遍又一遍。夜枭有时候天黑之后会离开一阵,天亮之前又回来。他回来的时候会带着山脚下那些路口的脚步声、树丛里有没有新踩断的树枝、以及远处有没有人骑马靠近的震动声。每次他回来之后说的都是同一句话——“没动静。“ 第七天傍晚,楚风把最后一片金属箔贴完。他把左手举到柴棚门口漏进来的那线暮光里看了看,灰铜色的表面泛着一层细密的哑光,看不见接缝,看不见分层。他弯腰从灶台旁边的炭灰里把那根磨了三天的铁钎抽出来,攥进左手里,铜皮包裹的掌心扣住铁柄,然后在井台边的青石墩上试了一下——没用力,铁钎轻轻磕了一下石面,“当“一声脆响。他又试了第二下,比第一下重了两分。声响没变。他低头看了看铁钎,触感稳当。 柳三变从棚子门口探过来说了一句:“石蛮今天下午在溪边捡到一块石头,上面有刀刻的痕迹。“楚风跟着柳三变走到溪边蹲下来,在水边一块半露出水面的石头表面看了一会儿——石头表面有几道平行的浅痕,排列均匀,间距整齐,像是有人拿刀刃在石面上划过的记号。夜枭从树影里走出来蹲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一会儿说:“这是暗影的标记,指路用的。铁三留下的。刀痕的方向指向山更深的地方。“楚风站起来,把铁钎随手靠在了棚子木柱旁:“明天去看看。“夜枭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把视线转向了那条小溪上游的方向:“再往深处走,路更难走。“楚风把左手伸到溪水里浸了一下,水珠沿着灰铜色的表面滑落,没有吸附。“那就走过去。“ 第八天天亮之后他们收拾了东西,顺着溪水继续往上游走。路越走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溪水的声音在山谷里来回折返。走了将近一个多时辰之后,前面的溪水拐了一个弯,转弯处的水面变宽变浅了,露出一片被水流冲刷得很平整的石滩。石滩中央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头,石头上用刀刻着一个“柴“字,旁边画了一道箭头。楚风站在那块刻了“柴“字的石头面前。箭头指向溪水对岸一条被杂草覆盖了大半的小路,蜿蜒通向更远处的山腹。 石蛮第一个踩过溪水到了对岸,蹲在杂草丛生的路口,伸手拨开了路口的藤蔓看了看地面——路面上铺着干透的碎石,有人走过的痕迹,脚印不新,但轮廓还在。楚风跟在后面过了溪水,拨开垂下来的藤蔓枝条,侧身挤进了那条路。路越来越窄,头顶的枝叶几乎把天全遮住了,只有零星的光点漏下来。路在拐过一道弯之后豁然开朗,露出一小片被山壁三面合围的谷地。谷地不大,比柴房的院子宽一些,地面平整。谷地尽头靠山壁的地方立着一间用木头和干泥搭成的小屋,屋门紧锁着,门口的石阶上搁着一只陶罐。陶罐底下压着一片扁平的树皮,树皮上用木炭写了一行字:“铁三留。“楚风弯腰捡起树皮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没有字。他把那片树皮翻回到正面又看了一遍,确认那三个字是铁三自己的笔迹。他推开了木屋的门,屋里空荡荡的,除了墙角一只矮木架之外什么都没有。但木架最上面搁着一只铁匣,跟他在柴家老宅见到的铁盒是同一种规格,只是尺寸小了一半。楚风走进去拿起铁匣,匣盖没有锁,掀开一条缝借着门口漏进来的光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把新打的匕首,刃身比夜枭那把黑刀短了一截,通体灰白色,刃口磨得发亮,没有开血槽。匕首下面压着一张叠好的纸条,他抽出来展开来看了一遍,纸条上字迹跟树皮上的一样:“新的。比你那把刀轻两分,平衡往前偏,适合右手持握。旧的铁料不够打一副完整的拳甲,先打了这把匕首试试火候。你那只手也该换一把趁手的了。“他把纸条折好收进怀里,拿起那把匕首翻了个面。这把匕首握在手里确实比他原来那把黑刀轻,重心往刀尖方向沉,指向性更强。他收进左腰。 夜枭在门口探进身来:“柴房那边许坤的人撤了。今天下午他们从巷口撤的,往南走了。黄副队长也撤了,跟着许坤回了郡城。“楚风站在木屋中间,把匕首收进左腰的腰带里,然后走到门口顺着夜枭的目光看了一眼青阳城的方向。铜皮包裹的左臂在暮色里泛着细密的哑光,像一块被溪水反复冲刷过很多年的石面。他转身走回柴棚里,把铁桦木棍放回墙角,在干草堆上坐了下来。铁匣里的匕首隔着衣料贴着左腰的位置传来微微的温感,跟铁桦木棍隔着两步的距离各自靠着一面墙,安静地待着。柳三变蹲在木屋门口的石头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根新削的木签。石蛮在谷地里把铁片平举起来,刃口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夜枭沿着山壁走了一圈,在谷地入口处站住了,没有继续往里面走,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外面那条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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