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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黄包车夫到万国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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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刚有人报警,说这儿出了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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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愣着干什么!奔丧呢?!” 算盘徐一脚踹在一个发呆的帮众屁股上,压低了声音呵斥, “赶紧干活!抬人的抬人,洗地的洗地!要是留下一星半点的血迹,老子剥了你们的皮!”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手脚麻利地动了起来。 抬尸体的动作轻得像是在偷东西,扶伤员的也都捂住了伤员的嘴不敢让其叫唤,剩下几个人提着水桶拿着扫帚,拼了命地冲刷着地上的血迹。 水声混合着扫帚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在这个寒冷的冬日午后显得格外诡异。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院子里除了湿漉漉的地面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铁锈味,再也看不出刚才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厮杀。 算盘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小心翼翼地凑到顾白跟前。 “白爷,您看……这样还要得?” 顾白微微颔首,刚要开口,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和脚步声。 “干什么呢!都干什么呢?!” 几个身穿黑皮制服、挎着警棍的巡警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高瘦子,鹰钩鼻,眼窝深陷,一进门那双贼眼就四处乱瞟,嘴里大声嚷嚷着: “刚有人报警,说这儿出了人命!谁杀人了?啊?谁敢在我的地界上闹事?” 这高瘦子叫王队长,是这一片的巡警头目,出了名的雁过拔毛。 宋太太跑出去的时候叫得那般凄惨,自然有人报了官。 算盘徐脸色一沉,心里暗骂了一声晦气,刚才跑掉那个疯婆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但他脸上瞬间换上一副熟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哎哟,这不是王队长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算盘徐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从袖口里摸出几块沉甸甸的鹰洋,熟练无比地塞进了王队长的手里。 王队长颠了颠手里的分量,原本板着的脸瞬间松弛下来,眉眼间多了笑意,但目光还是狐疑地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徐爷,这儿刚才动静可不小啊,我都听见……” “哪有什么人命,都是那个疯婆娘瞎嚷嚷。” 算盘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一种男人都懂的语气笑道, “这不是快过年了嘛,兄弟们在院子里切磋切磋拳脚,为了助兴,放了两挂大鞭炮。动静是大点,惊扰了街坊,回头我一定摆酒赔罪。” 那双贪婪的鹰眼在算盘徐脸上刮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带着几点暗红的雪泥上。 王队长挑了挑眉,没接话,只是用警棍拨弄了一下地上的积雪。 算盘徐人老成精,立马往前凑了半步,身子刚好挡住王队长看向那处的视线,脸上堆出的褶子里全是讨好。 “哎哟王队长,您是不知道,这马上过年了,兄弟几个嘴馋,寻思着杀头猪好过个肥年。谁承想那杀猪匠手潮,没按住,这一地猪血喷得到处都是,还没来得及收拾呢。” 他顿了顿,指了指巷口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戏谑。 “至于刚才那动静……那是宋家那位太太。娘们家没见过世面,刚才那一挂鞭炮正好在脚边炸了,又踩了一脚猪血,吓得魂都没了,这才胡言乱语。让您见笑了。” 瞎话张嘴就来,连草稿都不用打。 王队长颠着手里沉甸甸的袁大头,心领神会。 在这地界混,谁没个眼力见? 地上那确实是血,但味道不对,带着股子人味儿。 可那又如何? 只要钱到位,死的是人是猪,跟他有什么关系? “行吧。” 王队长将那几块鹰洋揣进兜里,听着银元撞击的脆响,满意的挥了挥手。 “既然是杀猪,那就弄干净点。这点小事还要劳烦弟兄们跑一趟,不像话。” 他目光警告似的在算盘徐脸上扫过。 “大过年的,动静小点。别把这一片的街坊四邻都给惊着了,要是再有人报警,我可就不好办了。” “那是,那是!辛苦兄弟们白跑一趟!” 算盘徐点头如捣蒜,腰弯得更低了。 “改天,改天我一定要富春楼摆一桌,请兄弟们好好喝茶!” 一群黑皮巡警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着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口,小院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丝毫没有消散。 算盘徐脸上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垮塌,变成了一种近乎虚脱的苍白。 他转过身,不敢直视那个站在屋檐下的年轻人,只是微微低垂着眼帘,视线落在顾白那双沾满血污的手上,心脏抽搐了一下。 太狠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气,让他这个老江湖都觉得脖颈发凉。 “白……白爷。” 算盘徐的声音有些干涩,那是极度紧张后的虚脱。 “既然是个误会,那这事儿……没事儿我就先撤了?眼瞅着年关将至,改天,改天我一定给您和老爷子送点像样的年货过来,算是给您赔个不是。” 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这哪里是个人?这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凶兽! 站在顾白面前,他觉得自个儿就像是被猛虎盯着的兔子,随时可能被撕碎。 顾白没有说话,只是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 那动作轻飘飘的,却像是一道赦令。 “哎!哎!多谢白爷!” 算盘徐如蒙大赦,慌忙拱了拱手,动作僵硬且急促。 也不管手底下那帮人收拾干净没有,他甚至不敢再看顾白一眼,带着那帮刚才还不可一世、现在却如同丧家之犬的打手,抬着伤员尸体,灰溜溜地撤出了小院。 不过须臾,喧嚣散尽。 只有院子里那斑驳的血迹和被翻乱的雪地,证明着刚才发生过一场怎样的恶战。 寒风卷过,顾白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那股凝聚在胸口的煞气这才缓缓散去。 他转身推开房门。 屋内光线昏暗,透着一股陈旧的药味和霉味。 王信爷躺在床上,那张平日里总是乐呵呵的老脸此刻满是青紫,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听到推门声,老人费力地撑起眼皮,浑浊的眼中满是焦急。 “小白……都……都解决了?” 顾白走到床边,点了点头。 看到那刺眼的红,王信爷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那是愧疚到了极点。 “作孽啊……都怪我这个糟老头子。自己没本事,还要连累你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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