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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黄包车夫到万国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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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龙王会办事!闲杂人等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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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晌午,南码头的避风处,顾白蹲在那儿。 腹中那股子饥火烧得厉害。 半个月,整整半个月的疯魔苦修,在鹰洋换来的猛药灌溉下,系统面板上的武师等级硬生生被推到了八级。 这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沪县那些个练了一辈子还是个庄稼把式的武师羞愤撞墙。 可顾白不满意。 他伸手按了按干瘪的肚皮,眉头拧成个川字。 瓶颈到了。 起初那牛骨壮骨散喝下去,浑身燥热得像是要炸开,能撑着他打上两个时辰的拳。 现如今,那药力转眼就没了踪影,顶多半个时辰,身子骨就开始叫嚣着要吃的。 穷文富武,古人诚不欺我。 “看来得琢磨那龙虎汤了。” 顾白心中暗自盘算。那可是真正的大药,得用百年的老参配上虎骨熬制,一副下去,怕是要五六块鹰洋。 这半个月拉车的进项加上之前的积蓄,在那无底洞的药罐子面前,依旧显得捉襟见肘。 正琢磨着钱路,一股热气夹杂着汗酸味凑了过来。 “白哥,各位爷,听说了没?” 小江北把那顶破毡帽往脑后一推,脸上挂着那股包打听特有的神秘劲儿,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城里头出了个新字号,叫平安车行,这几天正跟昌盛车行那帮人死磕呢,动静闹得不小。” 角落里,李叔正借着日头补车胎,沾满胶水的粗手在内胎上抹得匀实,头也不抬。 “这有啥稀奇的。沪县这地界,车行起起落落跟韭菜似的。不过陈二昌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手里握着几百号车夫,算是地头蛇。这新冒出来的平安怕是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这种过江龙,压不住那条老蛇。” “李叔,这回您可走眼了。” 小江北一屁股坐在缆桩上,压低了嗓音。 “这平安车行背后站着的,是龙王会。” 三个字一出,避风处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正磕着烟袋锅子的陈得福手一抖,火星子溅到了手背上,疼得他一哆嗦。 “龙王会?姜龙海姜龙头?他们不是只管水面上的买卖吗,怎么连这车行的辛苦钱也瞧上了?” “谁嫌钱烫手啊。” 小江北撇撇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八卦的兴奋劲儿,“那平安车行的老板叫齐平安,说出来你们不信,半个月前还是城隍庙门口讨饭的叫花子。就因为那生辰八字硬,被龙王会看上了,招了女婿!” 李叔补胎的手顿住了,浑浊的老眼眯了起来,透出寒意。 “女婿?莫不是上次那个……阴亲?” “着啊!” 小江北一拍大腿,响声清脆,“就是那个!听说姜龙头有个早夭的侄女,一直没配人。这齐平安也是个狠人,直接入了赘,抱着那黑漆漆的牌位拜的堂!听说……晚上还得跟那牌位睡在一个屋,行那周公之礼呢……” 一阵阴风吹过,众人只觉得后脊背发凉。 顾白蹲在一旁,眼皮子一跳。 这事儿他熟。 当初牙行陈爷找上门,那话里话外透着的意思,不就是这档子事? 若非自己拒绝了那福分,如今抱着牌位睡觉、给龙王会当傀儡的,怕就是他顾白了。 这碗带着尸气的软饭,还真有人抢着吃。 想到这,顾白嘴角勾起冷笑,那齐平安看似一步登天,实则怕是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这还不算完。” 小江北见众人被镇住,兴致更高了,“新官上任三把火,这齐平安为了给龙王会表忠心,可是下了血本。放话出来了,只要是带车投奔过去的,车份子减半!没车的,进去全给配崭新的洋车,押金只要两块!” “霍!” 陈得福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是做生意,这是在烧钱挖陈二昌的根啊!怪不得这几天看着街面上昌盛的车少了,合着都跑那边去了?” “可不是嘛。昌盛那边现在人心惶惶,听说陈二昌已经摔了好几个茶碗了。” 小江北缩了缩脖子,目光望向那浑浊的江面,“照这么个搞法,过不了几天肯定要抢地盘。咱这南码头可是块肥肉,到时候……” 话音未落,陈得福那烟袋锅子就在小江北脑门上轻轻敲了一记。 “瞎操什么闲心。” 老实巴交的陈得福瞥了一眼旁边蹲着的少年,脸上浮现出笃定。 “咱有小白呢。那是连洋巡捕都敢揍、崩拳打死张四的主。神仙打架那是上面的事,只要小白这根顶梁柱在,火就烧不到咱们这帮苦哈哈身上。” 小江北捂着脑门,嘿嘿一笑,眼里满是崇拜。 “那是,白哥现在可是咱们码头的定海神针。” 顾白没接话,只是缓缓站起身。 远处江面上,一声汽笛长鸣,白色的水汽冲天而起,震散了漫天的低云。 下午的客轮,进港了。 “来活了!” 李叔麻利地收起工具,众人纷纷起身,拍打着屁股上的尘土,准备去栈桥边排队。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吆喝声,硬生生盖过了那震耳的汽笛。 “龙王会办事!闲杂人等滚开!” 顾白目光一凝。 只见码头入口处,人群如潮水般惊恐地向两侧退散。 一群身穿黑色短打、腰间鼓鼓囊囊的汉子,如同一群嗜血的黑鸦,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他们个个面色凶煞,手里并未拿寻常的棍棒,而是拖着五条粗大的麻绳。 麻绳的另一端,死死勒着五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只一眼,那股子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顾白瞳孔骤缩。 被两个壮汉像拖死狗一样架在最前头的那人,长衫被扯成了破布条,脸上青紫一片,一只眼肿得只剩条缝,哪还有半点往日里提笼架鸟、在这沪县呼风唤雨的威风? 那是昌盛车行的龙头,陈二昌。 紧随其后的,是一张同样惨白如纸的脸。 昌盛车行底下马记车行的老板,马三爷。 剩下三个,也是平日里在城里横着走的把头,此刻却都嘴里塞着烂布,只能发绝望哀鸣。 人群像是炸了锅的开水。 “那是……陈二爷?我的亲娘嘞,前两天不还要摆六十桌寿宴吗?” “马三爷也在!这天是要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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