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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黄包车夫到万国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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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这大乾的天,是真的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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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哪是什么洋鬼,那是脏东西。” 右边的汉子把声音压得更低,他缩了缩脖子。 “我在水巡队的侄子昨晚当值,那一梭子探照灯打过去,看得真真的。那玩意儿眼珠子通红,跟那城隍庙门口挂的红灯笼似的,浑身长满白毛,还在那一跳一跳的。” 汉子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耸动。 “那帮洋鬼子非说是那是得了狂犬病的疯子,放他娘的屁!谁家疯子能立在水面上走?帮里的老人私底下都在传,肯定是这帮洋鬼子在租界乱挖,把咱老祖宗的龙脉给挖断了,这才招惹了这身披清官服的白毛怪物。” “真他娘的晦气。” 左边的方脸汉子狠狠啐了一口,脸色阴沉。 “这世道,人吃人就算了,现在连鬼都出来凑热闹。你听说了没?城北那头前些日子也不安生。” “咋了?” “扎纸铺的老李头,大半夜看见几个纸人在街上蹦跶,更夫刚凑上去想看个明白,第二天人就直挺挺躺在路中间,眼珠子都被抠没了,那是活生生吓死的。” 一阵江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沙沙作响。 右边的汉子打了个寒颤,紧了紧身上的短打褂子。 “咱哥俩还是老实点,少管闲事,这妖魔鬼怪越来越多,能在码头混口饭吃,留着脑袋喝酒就算烧高香了。” 车把上,顾白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收紧,青筋暴起。 原本以为只要不去义庄那种极阴之地,在这繁华的沪县就能讨个安稳。 没成想,如今连这赖以生存的浦江,乃至城北的街巷,都开始变得鬼气森森。 这大乾的天,是真的要塌了。 “到了。” 顾白双脚一顿,黄包车稳稳当当地停在北码头那巨大的木制牌坊下。 两个脚夫跳下车,一边搓着胳膊一边往兜里掏钱,数出三十五文铜钱塞进顾白手里,连个谢字都没顾上说,便匆匆钻进了喧嚣的人群,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 铜钱入袋,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顾白脑海中炸响。 【叮!】 【职业:车夫(Lv.10)】 【恭喜宿主,基础职业车夫已达圆满,请选择进阶奖励:】 【1.技能疾步提升至二级(身轻如燕,步若流星)】 【2.技能铁肺提升至二级(气息绵长,耐力倍增)】 顾白站在嘈杂的码头,周围是扛着大包小包的苦力和吆五喝六的工头,他的心神却完全沉浸在那淡蓝色的面板之中。 十级了。 这段日子的疯狂拉车,终于换来了这质的飞跃。 他目光在两个选项间游移。 铁肺能让他跑得更久,赚更多的钱。但疾步…… 顾白脑中闪过昨夜练拳时的滞涩感。 形意拳讲究脚打七分,根基全在腿上。 双腿若是没有千钧之力、疾风之速,这大龙便只有骨架,没有腾飞的动力。 速度快了,腿部肌肉群的爆发力必然随之暴涨,这是练武的基石。 “选疾步。” 顾白意念一定。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从尾椎骨炸开,顺着大腿经络疯狂下窜,直抵脚心涌泉穴。 原本酸胀的双腿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肌肉纤维在皮肤下疯狂蠕动、重组,那种撕裂般的酸爽让他差点叫出声来。 数息之后,热流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 顾白试着往前迈了一步。 只是轻轻一蹬,整个人瞬间窜出去两米多远,差点撞上前面扛包的苦力。 “走路不长眼啊!”苦力骂骂咧咧。 顾白却在那叫骂声中咧开了嘴,眼底满是狂喜。 这一步的爆发力,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若是把这股劲力融进拳法里…… “可惜,要是武师职业也能像车夫这么好练就好了。” 他收敛心神,拉起空车,脚下生风,黑色的身影在晨雾中划出一道残影,转瞬便消失在街角。 ……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 城外的废弃打谷场。 顾白赤裸着精壮的上身,那道道伤疤在月色下宛如狰狞的蜈蚣。 他双脚抓地,脚趾如同钢钩般扣进冻硬的泥土里。 三体式。 起势! 若是昨夜,站这桩功还得靠死力气去熬,去硬顶那脊柱的震荡。 但今晚,感觉截然不同。 随着二级疾步带来的腿部蜕变,他的下盘稳如泰山,劲力从脚底升起,过膝,冲胯,顺着脊柱直冲天灵! 噼里啪啦! 一连串脆响在寂静的夜里炸开,比昨晚更加清脆,更加密集。 寒风呼啸,顾白身上却热气蒸腾,头顶冒出的白烟聚而不散,竟隐隐有几分三花聚顶的雏形。 一个多时辰转瞬即逝。 顾白缓缓收功,一口浊气喷出,竟在地上打出一个浅坑。 【叮!】 【职业:武师(学徒)】 【经验值满溢,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武师(Lv.2)】 顾白睁开双眼,精光四射。 升级了! 昨晚苦熬一夜才一点经验,今晚不过一个多时辰,竟然直接冲破了瓶颈!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白。 一股雄浑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激荡,那是比单纯的蛮力更具破坏性的整劲。 “原来如此……” 顾白看着自己的双腿,若有所思。 车夫练腿,武师练脊。 这看似低贱的车夫职业,竟是习武最好的辅助! 有了这二级疾步打底,练武的效率直接翻倍。 “洋人……怪物……帮派……” 顾白捡起地上的衣服,嘴角勾起冷厉的弧度。 只要这诸业录在手,只要这拳头够硬,这乱世的浑水,他顾白未必就蹚不过去。 带着一身淋漓的酣畅,顾白披着月色回到那破旧的棚屋。 这一夜,耳边的风声不再凄厉,他睡得格外深沉。 顾白睡得正酣。 “这帮杀千刀的畜生!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 一阵歇斯底里的叫骂声在窝棚外响起,震得破旧的木板墙簌簌往下掉灰。 顾白从草铺上惊醒,下意识地摸向枕头底下的那把剔骨尖刀,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凌厉,待听清是同住一片棚户区的陈得福陈叔的声音,紧绷的肌肉才缓缓松弛下来。 外面天色刚蒙蒙亮,透着股湿冷的青灰。 小江北也不见了踪影,想必是早就起来准备出车了。 顾白披上那件打着补丁的短褂,掀开满是油污的草帘子走了出去。 这一片是沪县有名的烂泥沟,私搭乱建的窝棚挤得密不透风,中间只留了一条仅容一人一车勉强通过的羊肠小道。 此刻,这条唯一的出路被堵得严严实实。 一块半人高、磨盘宽的青石墩子,就像是拦路虎,卡在巷子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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