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摇飞升后的第十天，萧尘来了。
他是被人抬着进来的。
林凡正在院子里喝茶，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他站起身，走出院子，看到几个天机阁弟子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那人虽然满脸血污，但林凡一眼就认出来了。
萧尘。
林凡几步上前，蹲在担架边。
萧尘睁开眼，看到林凡，咧嘴一笑。
“师兄……我来了……”
林凡看着他的伤——胸口一道贯穿伤，左臂几乎断了，气息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谁干的？”
萧尘咧着嘴，还笑。
“九霄雷卫那几个孙子……在飞升池设伏……老子杀了三个……厉害吧……”
林凡没有说话，伸手按住他的伤口，逆律之道运转，开始帮他疗伤。
萧尘疼得龇牙咧嘴，但还嘴硬。
“师兄……轻点……疼……”
林凡不理他，继续疗伤。
苏月摇站在一旁，看着萧尘，眼眶有些红。
萧尘看到她，又笑了。
“师嫂……你也在了……真好……”
苏月摇点点头，轻声道:“你先别说话，让林凡给你疗伤。”
萧尘乖乖闭嘴。
一个时辰后，萧尘的伤稳定了。
林凡站起身，看着他，忽然问:“林墨呢？”
萧尘脸色一变。
“林墨他……他被抓走了。”
林凡眉头一皱。
萧尘急声道:“我们一起飞升的。飞升池里突然冒出几十个九霄雷卫的人，林墨为了掩护我，故意引开他们……我亲眼看到他被抓走了……”
林凡沉默。
苏月摇握住他的手。
萧尘挣扎着要起来。
“师兄，我去救他！”
林凡按住他。
“你躺着。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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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刚要走，外面又传来一阵喧哗。
他转身，看到张子陵和云岚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两人也是浑身是伤，但比萧尘好一些。
张子陵看到林凡，沉声道:“林凡，林墨被抓了。”
林凡点头:“我知道。”
云岚靠在张子陵身上，脸色苍白。
“我们本想追上去，但那些人跑得太快……进了中仙界，就消失了……”
林凡问:“往哪个方向去了？”
张子陵指着东边。
“东边。那里是……九霄雷卫中界分舵的方向。”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院子里。
白衣如雪，剑意凛然。
剑无心。
他看起来没什么伤，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他落在林凡面前，抱拳道:
“林凡兄，林墨被抓了。我在飞升池外遇到那些人，追了一路，没追上。”
林凡点头。
剑无心又道:“但我知道他们在哪儿。”
林凡看着他。
剑无心缓缓道:“九霄雷卫中界分舵，在天域东边的天枢星上。林墨应该被关在那里。”
林凡沉默片刻，忽然问:“老酒鬼呢？”
众人面面相觑。
剑无心摇头:“没见到。”
萧尘挣扎着坐起来。
“老酒鬼那老头……他不会也出事了吧？”
林凡望向天空，目光深邃。
就在这时，一道醉醺醺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谁、谁说出事了？”
众人转头，看到老酒鬼抱着酒葫芦，踉踉跄跄地走进来。
他浑身脏兮兮的，衣服破了好几处，但看起来没什么大伤。
萧尘眼睛一亮:“老酒鬼！你没事？！”
老酒鬼瞪他一眼。
“你才出事！老夫好得很！”
他走到林凡面前，灌了口酒，咧嘴一笑。
“林凡，老夫把人带来了。”
林凡一怔。
老酒鬼朝身后努了努嘴。
院门外，一个瘦小的身影探出头来。
林墨。
林凡怔住了。
林墨看到他，眼眶一红，扑过来抱住他的腿。
“师尊！”
林凡蹲下身，看着林墨。
“你怎么……”
林墨抽抽噎噎地说:“是老酒鬼爷爷救了我……”
老酒鬼摆摆手，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就是跟踪那些家伙，等他们放松警惕，把小子偷出来了。”
林凡看着他，目光复杂。
“多谢。”
老酒鬼灌了口酒。
“谢什么，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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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所有人聚在林凡的院子里。
萧尘躺在担架上，还在嘴硬:“我没事！明天就能下地！”
林墨蹲在他旁边，小声说:“萧叔，你流了好多血……”
萧尘瞪他一眼:“那是别人的血！”
林墨撇嘴:“骗人，明明是你自己的。”
张子陵和云岚靠在一起，两人的伤都包扎好了。云岚靠在张子陵肩上，轻声说着什么。
剑无心站在一旁，望着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酒鬼抱着酒葫芦，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脸上带着惬意的笑。
林凡和苏月摇坐在台阶上，看着他们。
苏月摇轻声道:“都齐了。”
林凡点头。
“都齐了。”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
众人看向他。
林凡看着他们——萧尘、林墨、张子陵、云岚、剑无心、老酒鬼，还有身边的苏月摇。
七个人。
他的团队。
林凡笑了。
“从今天起，我们在一起。”
萧尘第一个响应:“废话！不在一起去哪儿？”
林墨举手:“我跟师尊！”
张子陵淡淡道:“我没意见。”
云岚点头。
剑无心微微一笑。
老酒鬼灌了口酒，咧嘴一笑。
苏月摇握住林凡的手。
林凡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
他知道，无论前路多难，他都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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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众人散去。
林凡和苏月摇坐在窗前，望着星空。
“林凡。”苏月摇忽然开口。
“嗯？”
“接下来去哪儿？”
林凡沉默片刻，缓缓道:
“上仙界。”
苏月摇看着他。
林凡继续道:“天机老人说过，第五、第六块玉佩在上仙界九大天宫。还有第七、第八、第九块，都在上仙界。”
“我们得去。”
苏月摇点头。
“那就去。”
林凡看着她，忽然问:“你怕吗？”
苏月摇想了想，摇头。
“不怕。”
林凡笑了。
“为什么？”
苏月摇靠在他肩上，轻声道:
“因为你在。”
林凡握住她的手。
“我也在。”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的花香。
天机阁的夜，安静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