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位老祖加入落尘星的消息，像一颗核弹，炸得整个中仙界天翻地覆。
一万八千颗星辰，无数仙尊仙王，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落尘星来了九个老怪物，活了千万年的那种！”
“什么老怪物？那是虚空之暗的碎片所化，和旧神同级别的存在！”
“九个啊！九个！林凡这是什么运气？”
“不是运气，是实力。你忘了，虚空之暗是他斩的。”
各种说法满天飞，但有一点所有人都承认——
落尘星，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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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东极星域时，东华帝君正在东华殿里议事。
听完汇报，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九个老怪物？活了千万年？”
报信的仙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是、是的，帝君。据可靠消息，那九人自称虚无、混沌、轮回……和当年的旧神同名。”
东华帝君沉默了。
殿内一片死寂。
良久，他开口，声音沙哑:
“北辰呢？”
北辰老人从旁边走出来，抱拳道:“帝君。”
东华帝君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早就知道？”
北辰老人点头。
“知道。”
东华帝君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得很难听。
“北辰，你瞒得我好苦。”
北辰老人看着他，平静道:“帝君，老夫不是瞒你。老夫只是觉得，这件事，不该由老夫来说。”
东华帝君盯着他，良久，挥了挥手。
“都下去吧。”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退下。
殿内只剩下东华帝君和北辰老人。
东华帝君坐在王座上，望着殿外，久久不语。
北辰老人站在一旁，也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东华帝君忽然开口:
“北辰，你说，本座是不是做错了？”
北辰老人看着他，轻声道:“帝君指的是什么？”
东华帝君缓缓道:“当初不该去招惹林凡。”
北辰老人沉默。
东华帝君继续道:“本座活了数百万年，见过无数天骄。但像他这样的，本座真的没见过。”
“从下界飞升，斩雷裂，斩雷烈，闯冥界，斩虚空之暗，杀天权天璇，收九位老怪——每一步，都像有人在背后推着他走。”
他看向北辰老人，目光复杂。
“北辰，你说，他到底是什么人？”
北辰老人想了想，缓缓道:“老夫不知道。但老夫知道一件事——”
“他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人。”
东华帝君沉默了。
良久，他站起身。
“准备一份厚礼，本座亲自去落尘星。”
北辰老人一怔:“帝君？”
东华帝君看着他，苦笑道:“怎么，本座连低头的资格都没有了？”
北辰老人也笑了。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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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东华帝君亲自降临落尘星。
他没有带大军，只带了北辰老人和几个随从。他落在星门前，态度恭敬，请人通报。
林凡在宫殿里接待了他。
两人相对而坐，面前摆着茶。
东华帝君看着林凡，目光复杂。
“林凡仙尊，本座这次来，是来请罪的。”
林凡挑眉:“请罪？”
东华帝君点头。
“当初本座派天权天璇去骚扰你，是错的。后来本座亲自率兵来攻，也是错的。本座今天来，是想请你原谅。”
林凡沉默。
东华帝君继续道:“本座知道，光说没用。所以本座带来了这个——”
他抬手，一枚玉简落在桌上。
“这是东极星域三十六颗上星的管辖权。从今天起，它们归你。”
林凡看着那枚玉简，没有说话。
东华帝君又道:“本座还带来了一个人。”
他挥了挥手，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被押进来，跪在地上。
那是天枢星主，当初第一个来挑衅林凡的人。
东华帝君淡淡道:“他是罪魁祸首，本座交给你处置。”
天枢星主浑身颤抖，连连叩首:“林凡仙尊饶命！林凡仙尊饶命！”
林凡看着他，没有说话。
良久，他挥了挥手。
“带下去，关起来。让他挖矿，挖一万年。”
天枢星主愣住了。
挖矿，挖一万年？
这比杀了他还狠！
但他不敢反抗，只能被人押下去。
东华帝君看着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凡仙尊，本座佩服。”
林凡摇头:“我不是大度。只是觉得，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东华帝君笑了。
“行，本座明白了。”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向林凡。
“林凡仙尊，本座有个问题想问你。”
林凡道:“请说。”
东华帝君盯着他，目光深邃。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一个从柴房里爬出来的人。”
东华帝君怔了怔，然后也笑了。
他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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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华帝君离开后，苏月摇从后面走出来，坐在林凡身边。
“你放了他？”
林凡点头。
苏月摇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变了。”3
林凡挑眉:“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苏月摇想了想，认真道:“变……软了。”
林凡失笑。
“软了好，软了舒服。”
苏月摇靠在他肩上，轻声道:“不管软还是硬，都是你。”
林凡握住她的手。
“对，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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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九位老祖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虚无老祖感慨道:“林凡这小子，厉害啊。东华帝君亲自来低头，这面子，比天大。”
混沌老祖点头:“关键是，他还沉得住气。换了别人，早就得意忘形了。”
轮回老祖笑道:“所以他是林凡，咱们是咱们。”
众人哈哈大笑。
林凡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嘴角也浮起笑意。
苏月摇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林凡。”
“嗯？”
“以后的日子，是不是就安稳了？”
林凡想了想，摇头。
“不知道。”
苏月摇抬头看他。
林凡望着星空，目光深邃。
“但不管安稳不安稳，有你们在，就够了。”
苏月摇笑了。
“我也是。”
夜风吹过，桂花飘香。
落尘星上，一片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