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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猫妃来自异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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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北漠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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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观的发现让苏砚和沈黎心情沉重,但扳倒赵凤仪与墨离的邪魔外道,非一朝一夕之功。他们一面通过李崇文的渠道,暗中搜集白云观与朝中哪些贵人有密切往来、以及观中物资(尤其是那些“药引”)来源的线索,一面继续留意其他皇子的动向。 数日后,李崇文传来消息:三皇子宋景轩以“赏冬景、会文友”为名,包下了西郊玉泉湖的一艘精美画舫,广邀京中一些风评“清流”但实则立场暧昧的文人士子,同时,受邀者中赫然包括了仍在京城逗留的北漠使节团副使——一位名叫“哈鲁”的魁梧将领。 “三皇子此举,名为雅集,实则为与北漠使节密谈打掩护。”李崇文在密信中写道,“据闻北漠正使抱病,副使哈鲁代为出席。此人粗豪鲁直只是表象,实则是北漠王庭中有名的智将。三皇子选在此刻与之“游湖”,所图非小。” 苏砚当机立断:“这是个机会。若能混上画舫,或可探知他们究竟密谋何事。” 然而画舫之上,皆是三皇子亲信与北漠使节,守卫森严,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窃听,难如登天。伪装成宾客或仆役,风险极高且不易近身。 沈黎指着密信中关于画舫的描述:“船是“如意坊”的,船夫厨娘皆由如意坊配备。” 苏砚眼睛一亮:“如意坊的东家,与李伯父有些渊源。或许可以设法,让我们的人临时顶替一两个船夫或杂役。” 李崇文得知苏砚计划后,沉吟良久,终究点头:“可一试。如意坊的刘掌柜欠老夫一个人情,且他亦对三皇子与北漠往来过密有所不满。安排一个生面孔的船夫,只需半日工夫,应能做到。只是……画舫之上,危机四伏,一旦暴露……”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苏砚眼神坚定,“我会小心。沈黎留在岸上策应,若有变故,按计划接应。” 沈黎想同去,但知道自己不擅伪装与人周旋,强行跟去反易坏事,只得抿唇点头,再三叮嘱:“小心。” 两日后,西郊玉泉湖。 冬日湖面,寒烟笼罩,远山如黛。一艘三层画舫静静泊在湖心亭附近,飞檐翘角,装饰华丽,正是三皇子包下的那艘“揽月舫”。舫上丝竹之声隐隐飘来,夹杂着文士们的谈笑吟咏声,俨然一场风雅盛会。 画舫底层的船舱边,一个戴着破旧毡帽、穿着如意坊统一粗布棉袄的年轻船夫,正低着头,看似费力地整理着缆绳和桨橹。他身姿挺拔,即便穿着粗陋,也难掩那份不同于寻常船夫的沉稳气质,只是大半张脸被毡帽阴影和刻意涂黑的妆容遮掩,正是伪装后的苏砚。 他能上船,颇费了一番周折。刘掌柜安排的原定船夫之一“突发急病”,苏砚顶替而上,因是生面孔,还被三皇子府派来监督的管事盘问了几句,幸好刘掌柜亲自出面解释,又因苏砚划船技术确实老练(早年随陈拓在江南隐居时练就),才勉强过关,被分配到底层做些杂活,不得随意上楼。 这正合苏砚之意。他一边干活,一边凝神细听。 画舫三楼,才是真正的核心区域。丝竹声、吟诵声大多从二楼传来,为三楼可能的密谈提供了很好的噪音掩护。而底层船舱靠近船尾水轮处,有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其管道似乎与三楼某个暖阁相连。苏砚在整理缆绳时“无意”中发现此处,隐约能听到极其微弱的、被层层削弱后的说话声。 他需等待时机。底层的其他船夫和杂役被勒令不得随意走动,更不准上楼。苏砚耐心地做着分内之事,同时留意着楼上的动静。 约莫一个时辰后,画舫缓缓驶向湖心更深处,停在一片四面皆水、视野开阔的水域。二楼的丝竹声渐歇,文士们似乎开始品评诗词,喧闹稍减。 就在这时,苏砚注意到,三楼楼梯口的守卫似乎换了一拨,气息更加精悍。紧接着,一阵靴子踩在木质楼梯上的沉重脚步声,从三楼缓缓向下,中途并未在二楼停留,而是径直朝着底层方向而来! 苏砚心中一凛,立刻低下头,更加卖力地擦拭着船板。 下来的是两个人。一个是穿着北漠服饰、身材高大、面庞粗犷的汉子,正是副使哈鲁。另一个则是一位身着月白锦袍、外罩银狐裘的年轻男子,面容清俊,眉眼含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带着几分疏离与阴郁,正是三皇子宋景轩。 两人并未理会底层的船夫杂役,径直走向船尾一处相对僻静的栏杆旁。那里视野开阔,不易被偷听,但恰好在苏砚所在的缆绳堆附近,且因角度和风声,他们压低声音的对话,断断续续地飘入了苏砚凝神倾听的耳中。 “……殿下考虑得如何?”哈鲁的声音粗嘎,汉语带着浓重的北漠口音,但语气直接,“我主耐心有限。开春之前,必须有个准信。” 宋景轩的声音温和依旧,却透着冷意:“哈鲁将军何必心急。此事关系重大,需从长计议。贵主所提条件,本王还需斟酌。” “斟酌?”哈鲁嗤笑一声,“三殿下,明人不说暗话。您母妃当年的“意外”,您当真甘心?如今朝中,太子体弱无能,二皇子只知敛财,四皇子远在边关。您文才武功,哪点不如他们?若非赵王后把持后宫,打压异己,您何至于此?我主愿助您一臂之力,您却还在“斟酌”?” 宋景轩沉默了片刻。栏杆边的湖风吹起他银狐裘的绒毛,他的侧脸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贵主助我,所求为何?”宋景轩缓缓问道,“仅是“永结盟好”?将军,这话你信吗?” 哈鲁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自然不止。但于殿下而言,这是最合算的买卖。我主承诺,只要殿下登基之后,承认我北漠对现有草场的所有权,并开放北境云州、朔州、岚州三处边市,允我北漠商队自由往来,马匹、毛皮、药材交易税率减半……我北漠三十万铁骑,愿为殿下扫清登基之路的一切障碍!包括……凤仪宫那位。”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血腥气。 宋景轩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上的雕花。云、朔、岚三州,乃是北境门户,战略要地,开放边市、减税,等于将北境经济命脉部分交予北漠。而“承认现有草场所有权”,更是一句模糊而危险的话——北漠近年来不断南侵,蚕食边境草场,所谓“现有”,谁知会不会明日又变? 这是引狼入室,割地求荣! 苏砚在缆绳堆后,听得心头怒火升腾,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宋景轩为了私仇与皇位,竟敢与虎谋皮,妄图借北漠之力颠覆朝纲!若真让他得逞,北境百姓必将陷于战火,祖宗疆土恐遭割裂! 良久,宋景轩似乎下定了决心,声音比方才更冷,也更清晰:“若本王应允,贵主如何保证,事成之后,不会得寸进尺?北漠铁骑,又如何能“恰好”出现在该出现的时候?” 哈鲁眼中精光一闪,知道对方心动了,压低声音道:“殿下放心。我主可立下血书盟约,以长生天为证。至于铁骑……只要殿下给出确切的信号,我漠北儿郎,必如约而至。王后势力盘根错节,宫廷守卫森严,但若内外同时发难,尤其是北境边关“恰好”出现动荡,需四皇子领兵镇压,京城空虚之时……”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调虎离山,内外夹击。 宋景轩缓缓吐出一口气,望向浩渺的湖面,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冰冷的野心取代:“好。具体细节,容后再议。但将军需知,此事若有一字泄露,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 “那是自然。”哈鲁露出满意的笑容,举起手中的银质酒囊,“愿我们合作愉快,未来的……陛下。” 两人碰了一下,各自饮下一口烈酒。又低声商议了几句关于联络方式、信号传递等细节,声音愈发模糊,苏砚凝神也只捕捉到“元宵灯会”、“朱雀桥”、“烟花为号”等零星字眼。 片刻后,两人结束密谈,一前一后上楼去了。底层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有湖风呼啸,吹得缆绳微微晃动。 苏砚低着头,继续手中的活计,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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