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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乡子蝴蝶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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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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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节傍晚,谷里都是桂花的味道,蜜一样的香气弥漫着…江南先生带着桂花糕来看望老人,他与林小糊在月下喝茉莉花茶。 “蝶飞儿心思缜密、性格内敛,因此最易被人喜欢…” ”但她又是热情开朗,能为大伙注入活力,形成性格互补。这丫头,多才多艺人很独立,她很有艺术气质。能激发我的欣赏欲,同时她又很尊重我这个人。”江南说道。 “丫头是天生有很高情绪价值的人”祖母点头。 “对啊,你们家这个丫头,她有时像江河湖海,波涛汹涌;有时又像是晨间的露珠、是滋润万物的春雨、是山间潺潺的小溪。它细腻、渗透、无声无息,却能滴水穿石。” 江南开怀大笑接着说。 “她很有吸引别人的特质——气质优雅与聪慧……” “对啊,就像绝大部分女人一样,绝大部分男人都是极其普通的。优秀女人也不会轻易出现在普通男人的社交圈…丫头很少抛头露脸,她都在自己的蝴蝶谷里…” “主要这个丫头,天生就有一种强大的共情能力和包容心。她柔软又坚定,能敏锐地看出到我们谷里每个人的情绪变化,并给予恰到好处的安抚。所以她当谷主,我就特放心…”祖母说道。 江南喝了一大杯茶,心想: 对于一个打拼了大半生、见惯了风浪、内心早已疲惫不堪的人来说,蝶飞儿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灵魂港湾”。他不需要更多的激情碰撞,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听懂他沉默、能抚平他内心褶皱的人。而这丫头,天生就具备这种“超能力”…” 林小糊望着谷里的月亮,它忽然跃上东山之巅的,先是浮出一弯银白的芽,不一会儿便挣脱山脊,圆圆地悬在靛蓝的天幕上了。 蝴蝶谷里一时被照得如同白日,树上,石径、竹丛、花丛,草丛,小溪皆显出一种清冷的明亮。谷里远处人家的灯火,反倒黯淡下去,成了月华的陪衬。 江南先生望着南家的庭院: 这里的东南角栽了几竿细竹,竹下置一口青陶大水瓮,夜间能盛一钵月影。靠墙处的石缝间挤出几茎兰草与文昌竹。最耐看的是那盆红梅桩盆景,虬枝盘曲,此刻疏影横斜,竟在白墙上作了一幅水墨画。 “妙极!林祖母真是匠心独运。” “林老夫人,这盆景枯淡中见生机,所谓“疏可走马,密不透风”,真是咫尺之间见天地啊。” 江南笑到。 “这梅桩为君,湖石为臣,青苔为地,彼此呼应,主次分明。” 重阳节,天还有点闷,蝶飞儿摇着一把折扇,走了出来。 祖母林小糊抿嘴一笑,引江南与蝶丫头两人到院中石桌旁坐下。桌上陈列翠枣、鸡心果,葡萄花,并一盏清供,里头是几枝莲蓬、鸡冠花和海棠,配着新摘的几叶梧桐叶… 般若正在房间低头整理桌上的五色丝线。月华漫泻,那丝线泛出柔和的光泽。她已开始对月穿针,屏息凝神,一口气穿过七枚针眼,她手真巧,银针在她指尖闪烁,犹如流星倏忽明灭…院子外的月色朦胧! 只见她将丝线轻轻穿过针鼻,月光下的针线,欲穿未穿之时,仿佛当年白大哥含蓄的期待,试探她,她又羞涩——像是半遮面的琵琶,比之有些女人的直白,别有一种韵味。 院外的蝶飞儿说起谷里的浪漫,江南先生道及古人的雅趣。他们的声音在月光里漂浮,渐渐模糊成一片嗡嗡的背景。 林小糊抬头望月,忽然想起童年在外婆家过七夕节。外婆说,七夕夜的露水是织女的眼泪,若能接在碗里,擦在眼上,便能看得清人心。 想不到时间飞逝,现在她自己已经再过重阳节了。 山谷里的月亮越发亮了,谷里溪水声隐隐传来,他们三人仍在滔滔不绝。 后来蝶飞儿悄悄退到梅桩盆景旁。 月光将枝影投在她美丽的衣襟上,仿佛写就一幅天然的字画。夜露渐浓时,林小糊祖母散去回房了。 江南先生独坐院中,任月光洒满一身,小院石案摆开刚启封的桂花酿,两只粗陶碗映着星子微光。灯光透出暖黄…… 夜风拂过井台浸着的瓜果,蝶飞儿咬着半块荷花酥吃吃地笑,糖渣沾在唇边像粒小星…… 天一阁里。 “一个优秀的男人,他本身就在不断征服和解决问题,和宛宛这样有独立见解的女子过招,本身就是一种充满乐趣的智力活动,这比单方面的输出要有趣得多。” 孤鹤回雪看着宛宛,心里想着。 他所欣赏的,是两个独立灵魂碰撞时产生的火花,而不是她对他的无条件仰望…… 宛宛有“扛事”的能力,孤鹤回雪并非要求她变得多么强势,而是她有一种内在的稳定和韧性。 宛宛有自己的判断,有面对困境的勇气,还有安抚他人情绪的能力。她能在他向前冲锋时,稳住后方,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其实孤鹤回雪有了一定阅历后,他已经明白,长久的关系,靠的绝不仅仅是风花雪月的浪漫。更重要的,是在风雨来临时,两个人能成为彼此最坚实的那份依靠与踏实。 孤鹤回雪在选择宛宛时,他潜意识里都会考量对方的精神内核,是否足够强大,能否与自己一同抵御生活中可能出现的任何风暴的那份韧性。 也许很多女人慕男人的阳刚之气,财富值,地位头衔,魄力和武力… 但很多男人的慕强,往往慕的是女人的洒脱、定力、独立和勇气……这些宛宛身上都有。 他觉得宛宛就是一个地母系美女。她生命力旺盛,有热烈宽厚的生命力,宽厚又积极向上。 宛宛认知特别丰盈,灵魂丰盛,能用智慧武装大脑,收放自如,有时温柔似水有时又坚韧如钢。她永远都在做自己,她或许就是那种迷倒众生又惊艳岁月的尤物。 “你也是高山、是城墙,稳固、厚重、值得信赖。有实力、有阅历、给我十足的安全感…你让我有了激情、温暖、光明、有了生命的活力…”宛宛突然讲了一句。 孤鹤回雪本来就是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内心早已波澜不惊,但自从宛宛进入他的世界,就像是往一堆干柴上滴落的火星,瞬间重新点燃了他对生活的热情和爱恋的火花… “我觉得和你在一起,自己都变得越来越好了!这种化学反应是致命的,我怎么可能不被你深深吸引?”孤鹤回雪说着。 他看着宛宛,这个女人爱学习、又有事业心、又爱锻炼身体,自己已经成为一棵大树,她吸引来的就不再仅仅是他,他不单是想成为她遮风挡雨的人,更是想与他并肩看风景的同路人。 孤鹤回雪在天一阁活力不减,常现身各种商业活动,对市场把握精准,仿佛都拥有“时光减速”能力,让生命的流逝在他身上格外缓慢。他也开始追求“长效抗老、强健体魄”的生活模式。 “男女在一起一定是相处愉快,因为彼此遇到了那个不可替代的这个人,所以会选择付出忠诚和责任,忠诚也是因为不想失去,想和面前这个人一起幸福快乐走下去…” 他们有了更深度的价值观磨合,需要时间和相处,才能爱上真实的对方。 “宛宛,我是个不完美主义的人,但是感恩遇到你。” 孤鹤回雪望着她,宛宛身上股闪耀的灵气,又有一种接地气的匪气,让他爱不释手,他知道她是个没有铜臭味的女人。 他很爱惜她。他一直很努力,不让她在物质世界里凉薄。 这个世道很现实,他是个商业男人,为了试探人心友谊的真假厚薄,他通过几次假借钱的琐事,他都深刻感受到人情淡泊,与人性的冰冷,当他开口借钱时,很多狐朋狗友或是亲人都会远离他,冷落他,甚至曲解他,他算是活明白了。 他很努力赚钱,就是为了要让宛宛,他最爱的女人,活的快乐随性自由清新,脱俗自在,这是他余生的目标。 他静静望着她,今日的她一袭印花刺绣长裙,脖子里不佩戴任何珠宝,却依然美丽大方。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韵味,在同龄人中确实少见。轻盈优雅的裙装,尤其钟情带有东方元素的设计。 “现在你已经深谙资本市场规则,在科技创投领域屡建奇功…你也该稍微休息一下…”宛宛说着。 孤鹤回雪正在开创自己的事业。他与宛宛各自精彩。 她盘着腿坐着他身边,尽显豪爽潇洒的性格,浑身散发着松弛感。她看上去十分年轻,不仅身材丰腴,还神清气爽。孤鹤回雪最赏识她这点,既聪慧干练、气质飒爽,又善于交际,且英气十足。如今孤鹤回雪鲜少露面,一旦现身,她都在旁陪同,足见他对她的信任。 宛宛越来越优秀,两人一路走来,她眼光敏锐,促使他投资互联网等科技行业,让他也赚得丰厚收益,不落后于时代,即使孤鹤回雪没带着她,他也一心一意。 也许,爱一个人最大的诚意就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忠诚于她,而不是在她面前装模作样,好男人是补药,不好的男人肯定是毒药。 “你还记得《南乡子•重九涵辉楼呈徐君猷》吗…” “在苏轼看来,世间万事,皆是梦境,转眼成空;荣辱得失、富贵贫贱,都是过眼云烟;世事的纷纷扰扰,不必耿耿于怀…”孤鹤回雪笑着说。 ”如果命运不允许自己有为,就饮点小酒写诗作乐,终老余生;如有机会一展抱负,就努力为之,哈哈哈哈…” 宛宛释怀说。 “白居易的“满园花菊郁金黄,中有孤丛色似霜。还似今朝歌酒席,白头翁入少年场。”孤鹤回雪笑着笑着。 “重阳佳节,佩茱萸,食蓬饵,饮菊花酒,觥筹交错间,昨日是青葱少年,我现在已是白发老翁。” “今日,这里很热闹,我们一起过节,这里有登高怀远,赏菊饮酒,孝亲敬老,祭祖思源…” “你看,月牙,重阳的月,别是一番滋味…”宛宛望着天边的月牙 孤鹤回雪最喜欢宛宛肚子里有东西,有文化,有智慧…她又是一个上马能杀敌,下马能念经的女人。 此刻,宛宛突然想到白日里看到的诗: 昨夜的梦乡 在遥远的大海边 威武的将军祠古老的松树旁 自君别后打盹了几百年 传说中的凯旋 还有一位珍珠般的女子 她系着绿白纱凤凰花大披风 恭迎着将军风里雨里…” 她瞬间觉得他是她脑海里的那位将军。 “对了,宛宛,你昨日的画,墨分五色,油画亦需留白。” 一个“阅尽千帆仍少年”,一个是“洗尽铅华呈素姿”,两人的默契,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加深了。 或许他也懂她的笔触,她更懂他的孤独。”可在他俩眼里,这不过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必然。 有时宛宛也为了他独钟的黑色,把她最不喜欢穿的黑色穿出万种风情。黑色蕾丝长裙是她的“战袍”,裙摆处的蕾丝花纹像暗夜里绽放的昙花,既保留了女性的柔媚,又不失纯净。她穿着黑裙子陪他出席各种宴会,裙摆随步履轻摇,与孤鹤回雪的白色衬衫形成鲜明对比,很多人都夸他们这是“古典与现代的完美融合”。 有次宛宛不在身边,他一个人。 夜深人静,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时,宛宛那张孤傲又妩媚的脸又会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她有时是不一样的。宛宛是他的神,是他思想上的高山流水,是他可以与之共赏“临水照花”的唯一知己。 而他以前的女人,更像是他饥饿时的一碗热饭,寒冷时的一件棉衣,是安慰他肉身和世俗自尊的“凡人”。 他觉得,这两种“爱”是可以共存的,是不冲突的,在宛宛身上他都能找到。宛宛的出现,让他彻底厌倦了其他女人。 有时她就是天上的月亮,清冷而高贵;有时她又是人间的灯火,温暖而实在。 一个月后的一日。 暮色四合,南府张灯结彩,大红喜字贴满了窗棂。五日后的婚期迫在眉睫,府中上下忙作一团。蝶飞儿站在回廊下,望着院子里一箱箱聘礼穿梭于庭院,心头却无半分喜悦。 这些日子,她总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三日前的那次相见,江南面色苍白得吓人,推说是染了风寒。可他那刻意避开的眼神和强撑的笑容,让她心生不安。 “蝶飞儿,江家派人送来了婚冠,祖母让你去试戴呢。”般若匆匆跑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彩。 她勉强笑了笑,随她向正厅走去。途经花园时, 试过叚尔娘亲又拉着她说了许多婚礼当日的注意事项。蝶飞儿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不时飘向门外。 “娘,我想去江家看看江南。”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他说染了风寒,不知好些没有。” 林小糊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茶水溅出几滴,在红木桌面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胡闹!”老夫人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强自缓和下来,“婚期在即,新娘子怎好随意去见郎君?不吉利的。” 蝶飞儿怔住了。祖母向来开明,从未在这些虚礼上拘过她。今日这是怎么了? “可是祖母,我担心他的病——” “一点风寒而已,江家还能亏待了未来姑爷不成?”老夫人打断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强硬,“你这几日就安心在府中备嫁,哪儿也不许去。” 蝶飞儿还想争辩,却见祖母已起身离去,背影透着说不出的僵硬。 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上心头,越收越紧。 这夜,她辗转难眠。窗外月色如水,洒在绣着鸳鸯的红被上,冷清得让人心慌。她索性披衣起身,想到院中走走。 经过书房时,她听见父母压低的交谈声从门缝中漏出。 “……当真?”是父亲沉重的声音。 叚尔似乎在啜泣:“江家瞒得紧,还是陈医生酒后失言才透出口风。说是……说是得长期体检…” “这可如何是好?丫头她……” 蝶飞儿如遭雷击,僵立在门外,他们在说谁? 一阵天旋地转,她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婚事不能取消。”父亲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决绝,“况且江南那孩子……也是真心待蝶飞儿。就让她,好好陪他一生吧。” 蝶飞儿的手指深深抠进门框,指甲断裂的疼痛远不及心中万一。她终于明白白日里母亲的异常所为何来,明白江南苍白的脸色从何而来。 原来那不是风寒。 是重症。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房中的。醒来时,天已大亮,枕巾湿透。 “江南他……”般若哽咽难言。 蝶飞儿抬手止住她的话。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都是往伤口上撒盐。 她坐在镜前,看着镜中面容惨白的自己,忽然觉得那头上的珠翠、身上的红妆都无比讽刺。五日后的婚礼,不是幸福的开始,而是… “想我更衣。”她突然站起身,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惊讶,“我要去江府。” 这一次,没有人阻拦她。或许父母也知道,拦不住了。 管家一见是她,顿时面露难色,却还是引她入内。 江南的房间药气弥漫。他靠在床头,唯有一双眼睛还如往常清亮,看见她时倏然睁大。 “丫头?你怎么……”他急急欲起身,却引发一阵剧烈咳嗽。 她快步上前扶住他,她强忍泪水,扯出一个笑容:“来看看你。病成这样也不告诉我,该当何罪?” 江南苦笑:“原想等好些再……谁知越来越糟。”他伸手抚上她的面颊,“对不起,吓着你了。” 二人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许久,江南低声道:“婚事……你若不愿,我可去退婚。不能拖累你。” “胡说!”她握紧他的手,“五日后,我嫁定你了。此生,我都是你的妻子。” 从江府出来时,她心如刀绞,却又奇异地平静。既然命运如此安排,她便陪他走完这余生 然而她不知道,更大的风波正在酝酿。 回府途中,马车经过市集。她无意间掀帘望去,恰看见几个相识的世家小姐聚在一处胭脂铺前,对着她的方向指指点点,见她望来又慌忙散开。 她心下疑惑,却也无暇多想。 翌日,般若从外面回来,面色惶急。 “外面……外面都在传……”般若欲言又止,眼泪在眶中打转。 “传什么?”她正在绣婚服上最后一朵并蒂莲,头也不抬。 “他们说您……说江公子病得蹊跷……” 绣花针刺入指尖,血珠涌出,在红缎上洇开更深的一抹红。她怔怔看着,忽然想起昨日市集上那些躲闪的目光。 原来如此。 “还有呢?”她淡淡问。 般若扑通跪下:“还说您……与胡天行少爷有私情。有人看见你们上月一同游湖……” 她猛地站起,眼前一黑。 上月确曾与他一同游湖,却是为给江南挑选生辰礼物。怎就传成了私情? “谁传的?”她声音发颤。 “是、是辛家小姐辛依依……” 辛依依?蝶飞儿跌坐回椅中。 思绪纷乱间,忽听前厅喧哗。 “辛家带着一众人来退婚了!说您不配嫁入江南家!” 蝶飞儿只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又被她强行咽下。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襟,面沉如水。 “更衣。我去前厅。” 厅堂中,辛依依正哭得梨花带雨,对着南家父母控诉: “……我本不愿说破,可为了表哥,不得不做这个恶人。她与胡天行确有私情,那日游湖,我亲眼所见,二人举止亲昵非同寻常……” 蝶飞儿步入厅堂,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有鄙夷,有怜悯,有幸灾乐祸。 蝶飞儿瞬间记起夏茉莉婆婆说的话:一个女人的坏名声来自于得不到她的老爷们儿,和不如她的老娘们儿………果真如此,辛依依… 她看也不看辛依依,径直走向父母,躬身一礼: “父亲,母亲。女儿来了。” 父母面色铁青:“孩子,辛小姐所言可是真的?” 蝶飞儿尚未回答,依依已抢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蝶姐姐,你就承认了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何必害我表哥至死方休?” 她冷冷甩开依依的手:“我为何要承认莫须有之事?” 依依泪眼婆娑,却压低了声音只有二人能听见:“因为你配不上他。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比我好,连江南都选了你。但现在他需要的人是我,不是你这个扫把星。” 蝶飞儿终于明白了。辛依依所为不过是嫉妒编织的假象。 她正欲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通报: “江南先生到——” 满堂俱寂。 他面色苍白如纸,眼神却锐利如刀。 他扫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辛依依身上。 “表妹,适才你在门外对我父母说,愿意替我冲喜治病?”他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心意我领了。但我江南此生,非蝶飞儿不娶。” 他转向南家父母,深深一揖:“岳父岳母,小婿来迟。今日之事,皆因我而起。若有流言中伤蝶飞儿,就是我江家的敌人。” 辛依依脸色煞白,踉跄后退。 她望着他,病弱的他,依然为她撑起一片天,泪水终于决堤。 这一刻,她下定决心:无论还有多久,无论前路多少艰难,她都要握紧他的手,走完这一程。 红妆下的暗涌终会退去,而真心,永不沉没。 “万丈红尘三杯酒,千秋大业一壶茶。” 不管往后是酒还是茶…她都陪着他细品… 她一抬头,天边的月牙很美,美的心碎,或许好像被他们的故事熏醉了… 江南一心养着身体,一心想着她,一心忙着赚钱… 也许男人真正爱一个女人,就像江南对蝶飞儿真动的情,他真的会非常的尊重她,会情不自禁的觉得她还缺什么,总担心自己给蝶飞儿不够多,爱她的至高的境界,就是很心疼蝶飞儿,又不要求她为他做什么。 初冬的一个早上,妙心庵四周的龙血树,长势喜人。 林小糊踏进大殿,听到师太的声音与一位施主的声音:“施主安心,佛家讲因果,道家讲积德。你们家能在晚年得财,往往是因为你前世积了德,今世又在前半生积累了福报。到了晚年,这些福报成熟了,自然就显现为财富。“ 只听到女施主听到这里,忍不住问:“师太,您说我偏财在时柱,是前世积德。可我怎么知道自己前世做了什么?“ 师太笑道:“前世的事,我们无法验证。但从你今世的命格来看,你确实是有福之人。你的偏财在时柱,不仅说明你晚年有财运,还说明你这个人心地善良,懂得积累。“ “我再看看你的…。“只见师太又仔细推算了一番,“你时柱在壬戌……说明你是个有德行、有才华的人。“ “前半生可能默默无闻,后半生必定厚积薄发。你的偏财格局,配上你的德行和才华,将来必成大器。“ 只见那位施主听了,说道:“多谢师太指点!弟子一定谨记教诲,踏实做人,努力积累!“ 师太点头:“你能有这个觉悟,很好。不过,我还要告诉你几点。时柱虽好,但也有需要注意的地方。时柱是晚年,也是归宿。你要想真正享受这份偏财,必须做到几点:要守得住寂寞。你的前半生不顺,或者说不显。你要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清贫,不要心急,不要投机取巧。要积累经验。”师太喝了一口茶,顿一下。 “女施主,偏财在时柱,说明你的财运需要积累。你要要认真学习,多积累经验,多结识人脉。这些都是你将来的资本。要行善积德。佛家讲因果,你命中有偏财,说明你前世有善因。但今世也要继续行善,才能让这个善果更加圆满。要多做善事,多帮助穷人弱者,这样你的福报才会越来越深。你是个有爱心,很孝顺又大气的人,你前半生做得很好…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只听那位施主认真地记下这些话,郑重地说:“弟子一定谨记!“ 财富是身外之物,一切随缘。林小糊老夫人只懂这个道理,她听得一愣一愣的,不太懂佛学,她安静驻足窗外芭蕉旁静静听着,不去打扰她们的对话……她只是来看看师太而已。 抬头一望天边,一大早,月牙还在,她想起胡一风说过一句煽情的话:早上的月牙有种特别的美,那该是一个英雄心里的婵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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