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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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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血缘未必同型,母女偏偏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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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出来了?” 朱元璋迫不及待地问道。 徐达也向前一步。 两个人方才还在暗中较劲,此时却都盯着朱橚的嘴,恨不得亲手把答案从里面掏出来。 朱橚看着面前两张满怀期待的脸,沉默片刻。 “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 朱元璋立即道:“先说好消息。” “好消息是,二位不用争了。” 徐达紧跟着问道:“那坏消息呢?” 朱橚把两块玻璃片往桌上一放。 “坏消息是,你们两个的血型都和妙云不匹配。换句话说,真到了需要输血的时候,二位都派不上用场。” 这句话落下,朱元璋与徐达脸上的期待同时僵住。 连方才还围在一旁看热闹的众人也没了声息。 朱元璋盯着案上那几份血样看了片刻。 又朝显微镜那边扫了一眼。 最后将目光落到了朱橚脸上。 “老五。” “儿臣在。” “你这东西是不是坏了?” 朱橚:“……” 徐达原本还有些失落。 听皇帝这么一说,忽然也觉得十分有道理。 “臣觉得陛下这话,不能说全无道理。” 他立刻往前凑了一步:“古人都说血脉相承、骨肉相连。妙云是老夫亲生的女儿,她身上怎么可能连老夫的血都用不得?殿下,你再验一遍,兴许方才哪滴放错了。” 朱元璋见终于有了盟友,立刻跟上。 “就是!你徐叔叔好歹还是妙云亲爹,咱虽是公爹,可咱这又是真龙血。怎么着,一滴都用不上?这道理说不通。” 方才还为了谁的血更好,差点押上二十坛酒。 转眼之间。 两个人竟已经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 什么真龙血。 什么大将军血。 这一刻统统不重要。 重要的是—— 错的肯定不是他们。 一定是仪器。 朱橚听得直揉眉心。 “父皇,岳父,血型和是不是父女、是不是皇帝没有直接关系。亲生父女的血型完全可以不同,皇帝的血到了显微镜底下,也不会因为坐过龙椅便自动变成另一种品性。” 朱元璋皱眉:“可咱这血……” “您这血只是普通血。” “放肆!” “从科学上说确实普通。” 朱元璋脸色更黑。 徐达却抓住了另一处:“那为何老夫的也不行?” 朱橚叹气:“因为您的也只是普通血。” 徐达的脸也黑了。 很好。 一句话。 父皇岳父同时得罪。 这门本事放眼大明,大概也只有他了。 朱橚索性把显微镜往前一推。 “你们若不信,可以自己看,血液混合以后出现凝集,便说明不合适。这不是我说谁行谁便行,也不是谁官大谁的血便尊贵。” “这叫规律。” “这叫实验。” “这叫科学。” 说到这里,朱橚的神情也认真起来。 “所以二位可以质疑我的医术,可以质疑我的记性,甚至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唯独不能质疑摆在眼前的实验结果。” 朱元璋与徐达同时转头看他。 下一瞬。 两道声音竟出奇一致。 “你还有人品?” 朱橚:“……” 实验室里先是安静了一息。 随后。 徐妙锦第一个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徐增寿、团香、云奇也全都破了功。 就连徐妙云都偏过脸,肩头轻轻动了两下。 朱橚站在显微镜旁,突然觉得自己才是今晚输得最彻底的那个。 “行。” 他面无表情地点头:“二位既然这样说,那以后若真需要用血,我就先从你们身上各抽一大针,抽完再告诉你们不能用。” 朱元璋下意识看了眼刚才那支大针筒。 徐达也默默把手背到了身后。 两个人同时不说话了。 科学,忽然就显得可信了许多。 也就在这时。 一直坐在徐妙云身边的贾氏,忽然轻声开口。 “殿下。” 朱橚转过头:“岳母?” 贾氏看了眼桌上的血样,又低头看向徐妙云搭在自己手边的手。 指尖无意识地在袖口上轻轻捻过。 过了片刻,她心里那点迟疑终于散了。 “也替我验一验吧。” 屋里原本尚未散尽的笑意,忽然轻了下来。 徐妙云怔了一下。 “母亲?” 贾氏握住她的手。 “妙云不是我亲生的。” 她说得平静,没有半点遮掩。 这件事,在徐家从来不是什么不可提起的忌讳。 “可她很小的时候,便到了我身边。小时候病了,是我守着她喝药,头一回学针线,把手指扎破,也是跑来同我哭。后来长大些,学着管家,做错了账会来问我,受了委屈不愿同你爹说,也会坐在我屋里半天不走。” “再后来,她出嫁了。” 贾氏说到这里,眼底渐渐有了一点湿意。 “我原先总觉得,人生得再亲近,终究越不过一个血字。她身上流的不是我的血,我便只能尽量把旁的地方补回来。” “可今日听殿下说,连亲生父女的血都未必相同,我反倒觉得,这世上的母女,也许本来便不只靠生下来那一刻。” 徐妙云眼眶一点点红了。 贾氏却笑了笑。 她抬起手,把袖子往上挽了一些。 “所以殿下也替我验验吧。” “若我的血恰好能用,那自然最好。真到了妙云需要的时候,我这个当娘的,也算能替她出一份力。” 她顿了顿。 目光落在方才那支大号针筒上。 “便是要用方才那支针也无妨。” “殿下想抽多少,就抽多少。” 一句话。 朱元璋与徐达同时陷入沉默。 方才那根针筒一拿出来,这两位一个真龙血、一个大将军血,脸上虽死撑着没认怂,身体却一个比一个诚实。 如今贾氏只是安静坐在那里。 没有豪言壮语。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 朱元璋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番“百疾不侵”的吹嘘多少有些丢人。 徐达望着妻子,脸上的神色也渐渐复杂起来。 朱橚再开口时,声音不自觉的柔和了许多。 “岳母放心,只是验血,还是刺一下指尖便够。” 说着,他亲手取来一根已经煮沸消毒过的细针。 贾氏将手稳稳递了过去,神色没有半分迟疑。 针尖轻触指腹,一点殷红很快被收入玻璃皿中。 朱橚重新分样、混合,再将玻璃片推入镜下。 这一次。 他看得格外仔细。 第一遍。 第二遍。 换方向再做一次。 反复核过几遍,朱橚这才离开镜筒。 “岳母。” 贾氏下意识攥紧了徐妙云的手。 “殿下直说便是。” 朱橚将那片玻璃轻轻搁回案上。 “合上了。” “您的血型,恰好和妙云一样。” 贾氏整个人都愣住了。 徐妙云也怔怔看着他,仿佛一时没听清。 朱橚又重复了一遍:“至少按如今测出来的血型分类,你们二人完全一致,真到了需要备血的时候,岳母可以列入第一人选。” 贾氏眼里的泪忽然便落了下来。 她却是在笑。 “好。” “好……” “竟真是一样的……” 她低声念了一遍。 尾音里已经带上了掩不住的欢喜。 徐妙云望着母亲,眸中那层水意也渐渐漫开。 她没有说什么,只将贾氏的手拉到自己身前,双手轻轻握住,久久没有松开。 “母亲。” 徐妙云轻轻的唤了一声。 贾氏便再也忍不住,抬手抱住女儿,眼泪落得更凶了些。 “娘在呢。” 旁边没人说话。 连朱元璋与徐达都安静了下来。 所谓同一种血型,本身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偶然结果。 可放在这对没有血缘、却已经做了许多年母女的人身上,却像是老天在许多年以后,忽然补上了一张迟来的证明。 生恩是缘。 养恩也是缘。 有些母女,确实不是从一滴血开始的。 却能一直走到愿意把血献给对方的那一日。 过了片刻,还是朱橚先开了口。 “先说好。” 他轻咳一声:“血型一样只是第一道筛选,真到了输血时还得再做交叉验证,不能觉得今日一样,以后便直接抽了往里灌。” 贾氏抹去眼角泪痕,认真点头:“我听殿下的。” 徐达随即问道:“那既然夫人的血能用,一个人可够?” “一个人自然不够。” 朱橚顺势把话题落到了备血人选上。 “既然东西都摆开了,干脆把府里身体康健、年纪合适的人都筛一遍,能多找几个同型的,总比临时抓瞎强。” 这一句话下去。 方才还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众人,笑容瞬间僵了。 尤其云奇。 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朱橚已经冲他招手。 “云奇,你最积极,这事又是你提出来的。来,你先。” 云奇苦着脸:“殿下,奴婢前几日不是才验过吗?” “所以你负责帮忙。” 朱橚把一叠小纸签塞到他怀里:“名字、编号、时辰,一个字都不许写错。你既然这么喜欢看热闹,今日便让你看个够。” 云奇:“……” 果然。 报应也许会迟到。 但殿下绝不会忘。 接下来小半个时辰,团香、几名贴身侍女、王府里几个身体康健的女官与仆妇陆续取了血样。 起初众人还围着看。 第一份有结果时,还有人追问。 第二份时,也有人好奇。 到了第五、第六份,红细胞凝不凝集这件事,已经彻底失去了中秋夜该有的吸引力。 直到朱橚从显微镜前抬起头。 “团香,还有这三个,血型都同妙云一致。” 他把几个编号圈出来。 “加上岳母,眼下已经有五个人,人数暂时够用了。接下来只要把这几人的血样和结果单独记好,真到了要用的时候,再逐一重新配血便成。” 团香听见自己也能帮上忙,神情一下认真了起来。 “殿下,奴婢跟在小姐身边这么多年,总算也有一件旁人替不了的差事。奴婢的身体好着呢,真到了那一天,您只管叫奴婢便是,奴婢不怕。” 云奇在旁边幽幽道:“你先别说得太满,等殿下把那支大针拿出来,你还能这么硬气,我才佩服你。” 团香瞪他:“方才陛下和国公爷都怕,我怕一下怎么了?” 朱元璋:“……” 徐达:“……” 云奇脸色瞬间一白。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又多了一次嘴。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有人快步进来禀报。 “殿下,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到了,车驾已经进了前院。” 朱元璋一愣:“妹子也来了?” 来人连忙答道:“皇后娘娘听说陛下出了宫,猜您多半在吴王府,便同太子殿下一道过来了。” 朱元璋轻咳一声。 “什么叫猜咱在这?咱又不是偷偷跑来的。” 屋里没人接话。 毕竟皇帝陛下靴边那几片抄近道沾上的枯草,现在还没拍干净。 徐达率先站起身。 “既然皇后娘娘来了,咱们也别都挤在这里,中秋的月亮还没正经赏上两眼,倒围着几滴血看了半晚上。” 朱元璋也重新背起手。 “走,去花园,咱就不信,今晚这月亮还能等到子时去。” 众人顿时应声。 徐妙云也在团香的搀扶下慢慢起身。 朱橚却还坐在显微镜前整理记录。 “你们去吧,我把这些样本再复核一次。” 徐妙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殿下不一道去?” “血样放久了状态会变,我先把结果定下来,月亮又不会长腿,一会儿再看也一样。” 徐妙云想了想,没有再劝。 只是从桌上取了一只尚未动过的月团,放到他手边。 “那殿下别忙得忘了吃。” 朱橚脸上的认真顿时散了些,唇角也跟着扬起来。 “还是媳妇疼我。” 徐达刚走到门口,闻言立即回头:“老夫今晚给你夹了三块烧鹅,也没见你说一句岳父疼你。” 朱元璋马上冷笑:“三块烧鹅也拿出来说嘴?咱还给他夹过肘子。” 眼看两个老头又要重新开战。 徐妙云只得无奈地催了一句:“父皇,爹,母后还在前头等着。” 一句话。 两个人同时收声。 随后若无其事地往外走。 朱橚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月光从实验室高窗里斜斜照进来,落在一排小小的玻璃皿上。 身后是渐渐远去的笑语。 前院则隐约传来了马皇后说话的声音。 这个中秋,从争儿子,到争儿媳,再到争着献血,热闹得几乎没有一刻消停。 朱橚重新低下头,把最后一个结果记进册子。 写到一半,他忽然抬头。 “云奇。” 已经悄悄挪到门边,准备跟众人一起去赏月的云奇身体猛地一僵。 “殿、殿下?” 朱橚指了指桌上剩下的一排血样。 “谁让你走了?” “留下。” “陪本王把编号核完。” 云奇望了一眼门外的圆月。 又看了看桌上密密麻麻的血样。 脸上的悲凉,比今晚那轮月亮还圆。 早知道如此。 他方才就不该多那一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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